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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天际驱驰
昏昏沉沉,头痛欲裂之际,安然听见一个三四十岁的女人哭叫道:“老爷老爷,你且饶了然姐儿这一遭儿吧,他还小呢,老爷慢慢教导他,他总会懂事起来的……”
女人话还没说完,安然便听见一个冷峭的声音夹杂着怒气,愤愤道:“让开!这不肖孽障就是被你宠溺纵容坏了,才敢这么无法无天,什么人都招惹!你问问这孽障都干了些什么勾当,可饶不可饶?睿王府的小世子殿下,那也是他碰得的?!到了这般田地,你还来劝解护持,等到将来,他干出弑君杀父的行径来,看你还能继续惯着他,护着他?”
安然听声音,感觉怎么好像是自己父母的声音?心头吓得呯呯乱跳。
安然分明还记得,大导演李子实想要潜他,他完全没有放下身段抱大腿的想法,倒觉得那是对他男性尊严的严重挑衅,便奋起反抗挣扎,把李子实打成了猪头三,他正打得畅快之时,便被李子实拿什么硬物砸到了头部,剧痛之下就晕了过去……他的父母怎么来得这么快?哎呀!他喝醉了酒,又被李子实下了药,还被扒光了衣服,这要是被父母看到了,可怎么得了?真是羞死个人了!
安然本能地缩了缩身体,想躲进阴暗角落里,想等父母离开了,他再出来。只是安然一想挪动身体,顿时感觉后腰屁股大腿之间,大面积的火辣辣地钻心地疼痛起来,只是在火辣辣的剧痛中又透出一丝丝空气流动带来的凉意,他果然还光着身子啊!
安然还没有反应过来,不知道是什么情况,便忽然觉得身子剧震,继而便觉得屁股上重重挨了两下,又是一阵火辣辣钻心的剧痛,安然差点一口气换不过来就痛厥过去了,他下意识地想要挣扎,只觉得通体酸软,跟瘫了一般,手脚软得动弹不了半分。
安然刚缓得一缓,便感觉身上又挨了两下,剧痛中,他感觉出来了,他是被人用什么棍棒之类的东西打了屁股,身上穿着衣服,只光着屁股。
安然只觉得全身痛极瘫极,脑袋里嗡嗡作响,一阵又一阵的眩晕袭来,难受得只想晕过去,他本能地想张嘴喘个气,这一张嘴才发觉他嘴里被堵上了什么东西,根本喘不了气!难道李子实如此胆大包天,敢当着自己父母的面打死自己?
继而,安然感觉到身上又一阵剧痛,不过这回却不是棍棒落在赤肉上的那种钝痛,似乎是有人扑到了自己身上,碰到他伤口的触痛。然后,安然听见那女人用酷似他母亲的声音哭叫道:“老爷,饶了然姐儿罢,他纵有错,你只好好教导他就是,何必动用家法,下这么狠的手……”
女人还在絮絮叨叨地哭求,便听得声音酷似父亲的那老爷冷峻严厉地道:“你让开,叫这孽障惹出这泼天的祸事来,你还惯着他?我今就发个狠,与其以后让旁人打杀了,不如我今儿个就结果了他,早点绝了后患,省得给我安氏丢人现眼!”
唔,不是李子实,是他父亲打他?他母亲护着他?家法?他们家什么时候有那东西了?哦不,整个时代都没有“家法”这种东西,好不?老子打儿子,还打得这么狠,那是家暴!是家暴呀!
醒过来一会儿,安然的脑袋渐渐清明,渐渐能够考虑了,他只觉得眼前的情形不可思议!
安然的父亲安凌墨一向忙于公务,几乎对儿子放任不管。一直保护管束着安然的是他母亲。可是安然的母亲早在一年前出车祸去世了,怎么可能死而复生跑来管他?所以,这个声音酷似他母亲的女人肯定不是他母亲!可这女人为什么要护着他?
他到底惹出什么泼天祸事,惹得父亲打他?就算他把李子实打成猪头三,可是安然觉得他打那种潜规则小明星的不良导演,打得理直气壮,怎么能算惹祸了?怪他惹祸,难道要他躺平了让李子实搞?!
安然听那女人越发大哭起来,道:“老爷管教然姐儿,我原不敢拦阻,只是老爷也当看在夫妻的情份,我如今已是奔四十的人了,虽生养了几胎,带大的就只得这一个孽障,我又伤了身子,再养不出来了,将来也就指着他养老送终。老爷今儿定要拿他作法,我也不敢深劝,只老爷若要杖毙他,不如先杖毙了我,咱娘儿俩个同到阴曹地府,也好相互有个依靠,省得独留我一个在世间无依无靠,孤苦伶仃……呜呜。”
安然猜测,大约那女人扑到自己身上,用身体护着自己,那老爷就不好下手再打了,只听得“咕咚”一声,棍棒落地的声音,又听得椅子轻响了一声,想是老爷丢开了家法,坐回到椅子上去了,听那老爷长长喘了口气,发狠道:“罢了,你就护着那孽障!且看你能护到几时?”
正在哭闹吵嚷之际,听得门外小厮丫头们一叠声的通传道:“桂太君来了!”“老爷,桂太君来了。”
桂太君是谁?他这是在哪里呢?眼前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就在安然疑惑的当口,老爷一听桂太君来了,大为不满地道:“我在家里教训儿子,哪个奴才这么快就把消息通报到方府去了?”听意思,似乎“老爷”对“桂太君”有些忌惮。
安然听见女人俯在他背上,抽抽噎噎地道:“老爷执意要杖毙这个孽障,岂非有意绝我?我今知会母亲,以作诀别。”
一个少年清清浚浚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姑父不要责怪小姑姑,是我派人去给桂太君报的信。姑父,是睿王家的小世子欺负然然,然然才打了他。姑父不能不问青红皂白就用家法。我是请太君来评评这个理。”声音稚嫩,但说的话条理清晰,虽然对长辈的行径颇有指责质问之意,但语气恭谨,显得不卑不亢,并且他不顾女人给他打掩护,直承其事,显见得是个有担当的少年。
倒是那女人,张嘴就来,扯谎扯得这么顺溜!
安然一听,却心下一凛,只觉得少年的声音有几分像纪蕴。只是纪蕴已经二十三岁了,这少年还没有变声,应该还不到十五岁吧?所以可以确定,这个少年绝对不可能是纪蕴。只是这少年为什么要护着自己?看见自己挨打就赶紧去搬救兵?
老爷轻蔑道:“那孽障惹祸时,你又没在一边看着,怎么知道。”
“然然一回来就跟我说了。”
老爷显得有些恼怒:“那孽障惹了祸事,自然不敢承认。他的话,你也信!”
少年肃声道:“我信!然然不会骗我。”
这时又有人来通报,说桂太君已经进二门了。
那老爷冷冷地说道:“蕴哥儿,小孩子家家,不要乱说话,管好自己的事。安家不是方家,想常来常住,就少渗合我们家的事!”
老爷这话包含着明显的威胁意味,声音里带着股浓重的压抑着的怒气,显然他教训儿子,先被女人拼命拦阻,后又惊动了那个桂太君,末了还被个少年指责质问,他心头非常不爽。
少年却夷然不惧,回道:“姑父,凡事总得讲个是非曲直……”
“你个小孩子,懂得什么?!”少年的话还没说完,老爷便轻蔑地叱断了,然后径自吩咐道:“叫人替蕴哥儿收拾好东西,先准备着,回头桂太君回府,把蕴哥儿一块送回去。”
这是一言不合要赶人呀!老爷吩咐完,安然便听见一阵纷乱的脚步声渐渐远去了,想是老爷带着人走了。
安然有点羞窘,原来屋子里不光只有那女人老爷和少年,还有不少其人,只这些人都默不出声。哎,自己的光屁屁叫这么多人看去了,真是羞死个人了。
老爷一走,安然便感觉到女人从自己身上直起身来,这一下又牵扯到伤口,安然又感觉到一阵剧痛。随后,安然感觉到女人的手颤巍巍地摸着自己的屁股,背脊,大腿,又哭了起来:“我的然姐儿呀……可疼死你了!”一边哭,一边一迭声叫人去请大夫。
为什么是请大夫?不是把他送医院急救?为什么不打120?老爷家暴,那个少年只是搬了个什么桂太君来当救兵,为什么不知道打110报警?安然很怀疑这些人的脑子是不是出了毛病。
还有,女人抱着自己哭什么“然姐儿”,难道“然姐儿”指的是自己?他可是男的呀!是男的呀!是男的呀!
女人跪坐在安然身边,边看边摸,边摸边哭:“然姐儿呀……我苦命的儿呀……”
安然被女人摸得直在心里呐喊:“住手!快住手!你是女的呀!哎,还……”安然感觉到女人还掰开他屁股蛋子来瞧,然后大约妇人吩咐了什么,便有人拿剪刀来剪了他裤子,扳开他双腿来看。虽然知道女人是查看他屁股上和大腿上的伤,可被个不是医护人员的女人这么细细查看伤势,周围还围着一圈人跟着一起细看,别人不羞,倒把安然羞得不行。
------作者有话要说---
没有男穿女!没有男穿女!!没有男穿女!!!
没有变性!没有变性!!没有变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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