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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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第2页）

&ldo;我在家。&rdo;我停下挂衣服的手，挑战的冷淡起来。&ldo;好命哦！&rdo;微微又睇了我一眼。

&ldo;对不起，还要去搬东西。&rdo;我轻轻侧身经过被这马利亚挡了大半边的房门，望也不再望她就跑下楼去了。

半路上碰到慢慢开车来的荷西，我凑上去笑着对他说：&ldo;恭喜你，倒是个肥肥的，不过你还是小心点好，刀枪不入的样子呢！&rdo;

新家堆满了杂物，这个清洁工人无礼的顺手乱翻着我们的书籍、照片和小摆设，一副目中无人的神情。

我几次想请她出去，可是话到口边，又因为做人太文明了，与荷西对看一眼，彼此都不愿给马利亚难堪，最后看她开始拉开衣橱，将我的衣服一件一件用手拉出一角来欣赏，我便放下了工作，很客气的对她讲话了。

&ldo;马利亚，今天我们很忙，请您明天再来好吗？&rdo;&ldo;我今天也不是来打扫的，也不能扫嘛，都是东西。&rdo;她回答着，手可没停，又在拎一条我的长裙子。

&ldo;我倒是有些小事情请您做，替我去楼下小店买盐酸好吗？&rdo;既然她不走，我便要力阻她再放肆下去。&ldo;买什么？&rdo;茫茫然的。

&ldo;买镪水，明天请您洗洗抽水马桶，我看了一下，都发黄了。&rdo;改用一个俗字，她便懂了。

&ldo;明天洗明天再买好了嘛！&rdo;

她这一顶我，令人为之语塞。

这时荷西在外面叫我，我走了出去，他将我一把拖到阳台上，小声的说：&ldo;第一天，不要就轻慢了她，这些人，要顺着她们的毛摸啊！&rdo;

&ldo;为什么？我跟她是平等的，为什么要顺她？&rdo;我挣脱了荷西，很快的又跑进屋去了。

&ldo;你们怎么没有结婚照？一般人都有一张搁着，你们没有。&rdo;马利亚像法官似的瞪着我。

我不睬她，自去做事。

&ldo;不要是同居的吧！&rdo;她的口气简直严重到好似连带她也污染了一般，脸色好凝重的。

&ldo;是啊！我们是同居的。&rdo;荷西捉住这个恶作剧的机会，马上笑嘻嘻的回答起来。

我怒目瞪着荷西，这一来马利亚更确定了她的疑惑。荷西怕我找他算帐，施施然装作没事似的踱到阳台上去了。&ldo;没事做我得走了。&rdo;马利亚懒洋洋的又睇着我，看见书架上一包搬家带过来的口香糖，她问也不问，顺手拿了一片，剥开纸，往口里塞。

&ldo;拿钱去，明天请带一瓶镪水来。&rdo;我交给她一百块钱。&ldo;女孩子，洗马桶我是不干的哦！&rdo;她又翻了一次白眼。&ldo;明天开始，请您叫我太太。&rdo;我很和气的对她微笑着，眼睛却冷淡得像冰一样了。

她听了倒吸一口气，扫兴透了的说了一句：&ldo;罢了！&rdo;再见也懒得再说，一抽我手里的钱就走了出去。

当我确定这个马利亚已经走下楼去了，马上关上房间，找出荷西来怒喊过去：&ldo;你疯了吗？什么同居的，那种人脑筋跟我们不一样，以后再怎么解释都没有用了。&rdo;

&ldo;就是要她心里梗上一块刺，何必解释呢，上当啦！&rdo;荷西得意非凡的大笑着。

&ldo;昨天不是还说要去掐她吗？怎么不上去把她掐走，嗯，问你，我问你！&rdo;

我又对荷西大喊了一阵，把一只玩具小熊狠狠一脚踢到墙角去。

荷西看见我发怒的样子更加高兴了，抱起我来硬打着转，口里还高唱着：&ldo;马利亚，马利亚，我永远的，马利亚‐‐。&rdo;

等新家差不多理好，想来想去不愿这样的一个女人闯进我们平静的生活里来，又跑到这个公寓管理处的兰赫先生那里去说：&ldo;谁您还是退我一点钱吧，我不要工人来打扫。&rdo;

兰赫是一个看上去温和，事实上十分狡猾的德国人，我们以前的公寓也是向他租的，我知道，一旦钱进了他的口袋，再要他拿出来是不太可能的了。

&ldo;这是公寓清洁维持费啊，有人帮您做家事不是很好吗？听说您常常会生病呢。&rdo;

&ldo;生病又不是做家事做出来的。&rdo;我顶了他一句，向他点点头，就大步走了开去。

&ldo;喂，兰赫先生，换一个给我怎么样？不要那个叫马利亚的来。&rdo;已经走了，又想通一个办法，这又跑了回去。&ldo;四个都叫马利亚呢，你要换，来的还是马利亚呢！&rdo;他无可奈何的向我摊摊手。

原先，我是一个愉快的主妇，荷西从来不给我压力，我也尽责的将家事做得很好，这个家，始终弥漫着自由自在的气氛，一切随心所欲，没有谁来限制谁的生活。

自从我们家中多了一个马利亚之后，因为她早晨九点钟开始要来打扫，我便如临大敌似的完全改变了生活的习惯。

夜间再好看的书想一口气念完它，为着怕第二天早晨起不了床，强迫自己闭上眼睛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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