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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醉酒(第1页)

且说成韫回到府中,不过半日功夫就见府中张灯结彩,大伙皆是忙忙碌碌。心下奇怪,一问才知赵熠纳妾,众人正在准备摆场子。

自他四年前入府以来,共遇赵熠纳妾四回。然而,没有哪一回教他心中这般难受,好似针扎过一样。心中涩然许久,成韫忽想起寂空大师的话。遂慢慢平复,心下思量:“他让我这般难受,我何必再想?不如不见不思,不闻不问。”

这么想着,回西院路上,恰巧遇见两个丫鬟在后厨布菜。成韫本欲挪步,无意间听见了“王爷”“纳妾”等,不知不觉又停下了脚步。

只听一个道:“真是奇了,王爷哪回纳妾摆过这么大阵仗?这回的姨娘莫不是貌若天仙么?”

另一个回道:“你来得晚,不知事,这回可是个男姨娘,就是前些日子跟在王爷身边那个。听说还是二皇子房里的人。”

“那可不是被休了么。”

“自古以来只有休妻,哪有休妾一说。左不过一个玩物,赠便赠了。”

“你怎知是二皇子赠的。”

“自是张旺说的。前些日子,他随王爷进京祝寿,路上恰巧遇见二皇子。两人刚好说到金珠儿偷人的事。二皇子因道:‘五弟自开府以来,竟没遇见良人,不若将本王的妾室沈白赠与你。’你说,自古以来哪有弟夺兄妾之理?王爷自是推拒。然,二皇子又道:‘愚兄知他曾是你的伴读,你二人自小竹马情深,让他重回汴州倒也是一桩美事。’两人叙谈许久,才将此事答应下来。可见这沈白在二皇子那也不见得多得宠。”

“我看倒不是。按咱们蒙懿国的规矩,凡妾室不可进正门,纳妾礼仪一切从简。可你瞧见今日这阵仗没有,若不是那男姨娘方才从侧门坐小轿进来,我还以为是娶王妃呢,好不风光!如此可见,他在咱们王府倒是个得宠的。日后少不了要巴结他的”

听及此处,成韫无心再逗留,转身便走。如此心事重重转步廊下,倒迎面与人撞上了。那人捂着脑袋诶呦痛呼一声,怒道:“哪个不长眼的?”成韫正要抱歉,那人又忽然喜道:“恩公?”闻言,成韫一怔,只见眼前站着个狐狸面,细长眼的书生。这人虽生得一副好皮囊,然成韫并不记得在哪儿见过他,只当是认错人。那人却道:“恩公忘了也是应当,已是四年前的事了。”说罢作揖行礼,长叹道:“但问一句,足下可是成韫,成少侠。”成韫颔首愕然。那人舒展了眉眼,这才笑盈盈道:“四年前,恩公可曾一路南行,经过泗水驿道?”

经他一提,成韫想起一桩旧事来。

四年前,他曾奉命前往蒙懿、高伽两国边境。途径高伽南岸时,胯下老马已疲惫不堪。成韫便驻了马,到附近村民住处歇脚,讨碗水喝。与当地村民攀谈之际,成韫听茶肆老伯道:距此地不远,有一通商驿道称泗水,泗水驿道南侧有一高山名九龙,山上常有山匪出没,烧杀抢掠,无恶不作,附近村民苦山匪久矣。老伯知道成韫要往南行,便提醒成韫绕道防范。成韫彼时年方十八,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又被福缘寺的武僧教养长大,素性爽侠,辞别了老伯便负剑策马南行,直取泗水驿道。

可巧那日,正撞上十来个恶匪在官道上抢人。那伙人初见他,便欺他年轻,口中不甚干净。然成韫不过略展拳脚,便将他们打得屁滚尿流,口中“老爷”“大官人”喊个不停。成韫虽负剑,但并未伤人,左不过将人五花大绑,负了双手绑在一根绳索上,倒教这伙穷凶极恶的恶徒仿若一根绳上的蚂蚱。

被抢的是个青年,轿辇、家仆俱被山匪毁坏打杀,徒留他一人幸存。青年自称汴州人,本欲前往高伽游学,不料遭此横祸。成韫因道:“先生现居何处,这路上不甚太平,不如让我先送你至住处。”

青年道:“少侠救命之恩,小生没齿难忘,怎敢劳驾。”成韫笑道:“我本正欲游览高伽风光,切勿推辞。”如此才答应下来。因青年不会骑马,成韫便扶他上马,自己牵着缰绳徒步行走。

如此,成韫一手牵着山匪,一手牵马,行走了五日,才送青年入国都学府。临别之际,青年含泪道:“此番若非少侠相助,小生早已成为刀下亡魂,他日少侠若有相助之事,务必直言,小生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说罢,又许以重金,珠宝,成韫皆一一推辞了。

回忆至此,成韫才想眼前之人正是当年的青年。只因他那时过于落魄,与如今意气风发的模样截然不同,这才一时没想起。川榕观他面色,便知他已记起自己,因微微一笑道:“少侠可是想起当年旧事?”

成韫颔首道:“久别重逢,子华先生可好?”川榕道:“劳少侠挂念。小生自高伽游学归来,曾派人多方打听少侠消息,不想经年杳无音信。如今得见少侠,实乃上天见怜。不知少侠可否愿意至小生住处一叙。”成韫本就因赵熠纳妾之事烦闷不已,川榕之邀倒能叫人眼不见为净,遂答应下来。

两人且走且叙,不多时便到了城外别院。川榕命人奉上好酒好菜,便和成韫攀谈起来,“不曾想你我二人共侍一主,竟未相见。”成韫道:“鸿鹄高飞,一举千里。先生高才,怎会安居一隅?我本府中杂役,四年以来长居王府后院,笼中之鸟既见鸿鹄,已是万幸。”川榕道:“恩公折煞我矣!当年若非恩公,小生早成一抔黄土。”说着,命人奉上金银财宝,“恩公切勿推辞!”成韫断不肯。川榕无法,感激不尽,只得举杯相待,思想:“救命之恩,无门可报。我自高伽学成归来,一字千金,不若题字一卷,想恩公不知内情,定不好推拒。”饮酒中间,因命人送了文房四宝进来,道:“久别重逢实乃幸事,望恩公不弃。”说罢信笔题字,赠与成韫。成韫果真收下墨宝,又笔走龙蛇,回书一封。川榕见他落笔不俗,心中对他既敬又爱且怜。敬他救命之恩恩重如山,爱他一身风骨正气凛然,怜他身份低微囿于府中。

再细细观他笔法,川榕大惊,正是柳骨颜筋,峻严方饬,有如游云惊龙,令人见之难忘。川榕游历列国多年,只在师兄荣峥笔下见此章法。因道:“恩公,可曾师从名家?”成韫摇头道:“不曾,我自小生长于兖州庙宇,所学皆由寺中住持教养。”川榕心中思想:“天下可有这么巧的事?适才恩公笔法,我只在师兄那处见过。锦川荣氏乃高伽名门,家学渊源。此章法绝非常人可临摹。”川榕正欲再问,忽见成韫腰间白玉令牌,上刻有一个端端正正的“赵”字,登时有如当头一棒。成韫见他目光落在自己腰间,以为他要问及此事,便道:“这块牌子是王爷前不久给的。”川榕听了这话,不觉轰去魂魄,目瞪口呆,心下自思莫非前些日子王爷要收服的男子竟是他!那他岂不是助纣为虐,恩将仇报!出了歹计,害了好人!

却原来,赵熠给成韫破身当日便去了川榕府中道谢,顺便问计,唯恐成韫醒来寻死觅活。彼时川榕回复:“听王爷此番话,他倒是个愚忠的。何不将他调为近身侍卫,既方便了王爷捉弄,又将他一颗忠心牢牢锁在身边,可谓两全其美。”

是以,川榕如今见了白玉令牌,便如同行尸走肉一般,三魂自去了七魄,愧然不已。

成韫见他面色有异,忧道:“先生这是怎么了?”川榕一把抓住成韫手腕,道:“恩公前些日子可遭遇什么祸事没有?”成韫想了想道没有。川榕因喜道:“果真没有?”成韫这才道:“唯有一件,倒是化险为夷。”川榕愕然。成韫接着道:“前些日子,我不知怎的与王爷的妾室金珠儿睡到一块了,被笞了三十鞭,本以为便要这么被打死,不想王爷却是将我送到牢中,叫我脱了裤子与他看。将他的鸡玉尘插入我那里。说我那处落红了,还是处子,想来是个正经汉子,断不会辱他妾室,便将我放了”他正欲说下去,川榕已是十分痛苦,道:“恩公,不必再说了。”成韫默然看着他,很是不解。川榕见他目光坦荡,知他对此事一窍不通,心中愧疚之感更盛,道:“下次王爷若如此,恩公断不必顾忌他,屈膝直往他胯下攻去即可。”成韫道:“他是主,我是奴,怎能如此?”川榕道:“适才不过戏言尔”他正欲说些什么,成韫却笑道:“如今王爷纳妾,想来也不会顾及我一个闲人,先生说的,我已记下了。”

川榕心中有愧,难免忘情,两人举杯相对,不多时便率先醉倒在桌上。成韫也是不甚清醒,捂着脑袋直呼头疼。此时屋外正传来轻轻浅浅的琴音,无端端平复了他的心绪。

成韫起身,步伐踉跄,寻着琴音一路行至小院内。但见月光下一蓝衣玄冠的男子,正在抚琴。成韫因吃了酒,眼前一片模糊,只能隐隐约约看个大概。他行至那人身边,不知怎的竟想起黄昏时遇见的那个白衣男子,或许是美酒惹人醉,成韫再不顾及礼仪,坐在他身旁,痴痴笑道:“真是怪事,一日之内竟叫我听了两回琴。”琴声继而流缓,那人道:“先生更喜欢哪一曲。”成韫想了想,含糊道:“嗝都不喜欢。”那人轻轻笑了,很是悦耳,“哦?”

成韫捂着脑袋,很是头疼地趴在石凳上喃喃:“不好听,都像是在勾人偏偏我又来了”说着,便轻轻合上了眼,陷入了梦境。

琴声戛然而止。

月凉如水,荣峥冰冷的手指轻轻抚上成韫被润湿的唇瓣。指间探入他湿软的口腔,呷弄着柔软的唇舌。

继而轻轻笑了:“阿成还是如当年般任性,叫哥哥十分挂念。”

真容微h

且说荣峥横抱起成韫,把人带至屋中,轻轻放倒在榻上。又亲力亲为,服侍他梳洗,待一切收拾得停停妥妥,才坐在床沿看着他的睡颜。

“阿成”荣峥轻抚着成韫的额发,堪称珍惜地在他眼角落下一吻,又从袖中取出一丸丹药,纳入口中含化了,贴着他的唇瓣,顶开牙关哺了进去。

焕颜丹常用于解易容之术,味苦极,成韫即便在睡梦中,也蹙起了眉,迷迷糊糊地推拒着荣峥的胸膛。荣峥不容拒绝地扼住了他的手腕,一面将他的双臂摁在头顶,一面探入了他的衣领。

指腹初碰上那对结实饱满的胸乳,荣峥便轻声喟叹:“这些年来,阿成确实长进不少。”随之,灵巧的长舌长驱直入,侵犯着他的唇舌,成韫只能无助地发出呜呜声,津液从两人交合的唇齿中流下,沿着下颌滑向脖颈,遗下水光粼粼的痕迹。

荣峥的吻并不似他温润如玉的外表、君子如兰的品行,反带着偏执而狂妄的深情,如同浩瀚深海,让人溺毙窒息。

一吻终止,成韫胸膛剧烈起伏,如同死过去一回,发出心慌惊悸的呓语。因他这小兽一般的呜咽,荣峥起身,不再强求,将他汗湿的额发轻轻捋在耳后,描摹着他的眉眼。

平平无奇的眉眼,在荣峥手下却是如同描绘丹青一般,渐渐变得浓墨重彩起来。微凉的手指轻轻拂过,倒在榻上沉睡的男子,慢慢裸露出浓黑的眉、深邃的眼、高挺的鼻。荣峥抚着成韫紧闭的眼,极为满足地笑道:“吾弟天人之姿,唯兄堪称良配。”

这确是一张极具男子气概的脸——剑眉星目、鼻若悬胆,宛如九天神只,威严而不容侵犯。

可偏偏他的胯下已濡湿一片。

仅仅是一吻,亵裤便沁出了深色的水渍,荣峥讶异于他的敏感,却依旧愉悦地浅笑:“这些年来,阿成竟成了小荡妇么?”他微凉的手指,轻轻巧巧地解下了成韫的亵裤,但见深蜜色的大腿间,稚幼的性器安静蛰伏。荣峥握住那器物,将那处摸出了一回精,才拉开他的大腿,去觑他会阴处那口水淋淋的花穴。两瓣花唇含羞带怯,紧紧拥住挺起的花蕊,荣峥轻轻按压着成韫的花蒂。望着眼前这张红艳艳的小口,荣峥眸色深沉,他已情难自抑,却依旧告诫自己阿成仍是处子,不可现在便破了他的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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