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粥在锅里闷了一会儿,又糯又香,盛在碗里冷却后上面凝成一张薄薄的粥衣,让人一看就食欲大开。章秀青咽了一口口水,她的肚子早就饿了,只是父亲的郁气还没有消散,母亲的怒火还没有停歇,实在没脸坐上八仙桌,便端起碗躲到了廊檐下。
一条小白狗听到脚步声,立刻跑到章秀青跟前,一边使劲地摇尾巴,一边眼巴巴地看着她的粥碗,口水嗒嗒滴,那馋样,活脱脱饿死鬼投胎。章秀青抬脚轻轻踢了踢,小狗“汪汪”叫了几声,尾巴摇得更欢了。沈荷英满腔怒火无处发泄,顿时就迁怒到狗身上:“死狗,再叫打死你!”
狗通人性,立刻躲到一边不叫了。章秀青心里很愧疚,便将粥倒了一半在狗食盆里,然后趁母亲不注意,溜到灶屋里,将碗重新添满。
沈荷英骂了一个早上,直骂得口干舌燥,见章秀青今天一反常态,一声不吭,其他人也个个装聋作哑,一个人唱独角戏也没什么意思,慢慢住了口。夫妻两个面对面坐下,喝完粥,下田插秧去了。
章秀青的家乡普遍种植晚稻,六月播种,七月插秧,时间正好赶上孩子们放署假。别小看这些孩子,农村的孩子早当家,他们从小干惯农活,十来岁已经能顶半个劳力。
章秀青记得,每年一到这个时候,家家户户大人小孩全体出动,忙得不可开交,全村只有自己家例外,三个孩子一个都不用下地干活,全部呆在家里避署,章林根的要求很低,只需把家务做好,把家畜喂好,老两口子回到家里有口热饭吃就行了。因为从小娇生惯养,她在村里的名声不太好,好多人在背后叫她“懒姑娘”。
前世章秀青受不了母亲的谩骂,再加上心里苦闷,一赌气,干脆绝食,整整饿了两天两夜,这一世她当然不会再做傻事,喝了一碗香喷喷的米粥后,戴上麦桔杆编织的凉帽,远远地缀在父母后面。
七月的太阳毒辣,还不到六点钟,已经有些热意。田里已有不少人在忙碌,章秀青以前从不下田,今日一现身就被几个眼尖的村民发现,立刻七嘴八舌地叫嚷起来。
这时候的村民大多数比较质朴,没有什么坏心眼,但总有几个碎嘴婆娘喜欢说长道短。
有调侃的:“哟,今天吹的是什么风,把秀青给吹到田里来了!”
有善意的:“秀青啊,田里没什么好玩的,虫多日头毒,还是回家里看书去吧!”
有嘲笑的:“秀青是不是走错地方了?这里是农业大田,不是农业大学。”
有讥讽的:“我们全村的女孩子就数秀青文化程度最高,人家将来是要做城里人的,你们就别操这份闲心了,人家小姑娘主意多着呢。”
有刻薄的:“我早就说读书没用,你们都不相信,现在相信了吧!看看秀青,读了这么多年的书,全都白读了,白白浪费家里那么多钱,要是在我家,早就一棍子打上去了,这么不听话的孩子,打死一个少一个……”
有做好人的:“大家都少说两句吧,都是一个村上的,抬头不见低头见,秀青只是爱读书,又没有碍着你们什么事,说得这么难听干什么。”
章秀青认识这些人,说话刻薄的名叫李三妹,自己是文盲,生了两个儿子一个女儿,全都连小学都没有念完。她看不惯读书人,尤其看不惯章秀青,但凡遇到总要冷嘲热讽两句,人倒是没有什么坏心,就是嘴碎,一开口就没有好话。
李三妹可不是个肯吃亏的主,听到这话,立刻阴阳怪气地说道:“秀青爸妈都没有说什么,你倒是打抱不平来了,是不是相中秀青,想要讨回家做儿媳妇?不是我说话难听,你家冬生只有初中学历,这不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吗.....”
“你满嘴喷粪胡说八道什么?我儿子再怎么差劲,好歹也有初中学历,总比你儿子大字不识几个的强多了,你有什么资格嫌弃我儿子,也不撒泡尿照照镜子,什么玩意儿……”冬生妈妈宋彩英气得满脸通红,说话一点也不客气。
两人吵了起来,然后有人劝架,有人说风凉话,更多的人选择看热闹,一时间热闹非凡。
章秀青前世孤身在外打工,比这更难听的都听过,根本不往心里去,章氏夫妻却气坏了,沈荷英把秧苗一扔,直起腰,张开嘴巴就想加入战团,章林根一声大吼:“干活!”
原本喧闹嘈杂犹如菜市场的田间顿时鸦雀无声,所有人全都埋头干起活来。章秀青不由得在心里叹了一口气,走到自家秧田边,挽起裤脚管,赤脚踩了下去。
水很污浊,正好没过脚踝,踩在里面时间长了,很容易得脚气,俗称“烂脚丫”。
村里有医疗站,村民们去求医,赤脚医生总会问:“怕不怕痛?不怕痛就擦碘酒,一擦就好;怕痛就擦紫药水,连续擦一个星期。”
乡下人做惯农活,相对来说,比城里人皮糙肉厚,以为些微疼痛熬一下就过去了,哪里知道会像割肉一般痛,几个丈八男儿痛得眼泪都流下来了,女人们更加夸张,直接哭爹喊妈。从此以后,村民们听闻“碘酒”二字全都为之色变。
其实这时候已经有水田袜,这是一种特殊的袜子,有防水功能,外型有点像雨鞋,颜色基本为乳白色,可以保护脚丫不受脚气的侵袭,但有个致命的缺点,那就是底部太薄了,如果不小心踩到尖锐的东西,很容易损坏,因此很少有人家愿意买这个富贵玩意儿。
大约七点过后,太阳就开始发挥它的威力,晒得人噪子直冒烟,章秀青弯下腰,伸出左手,抓住一小撮青翠的秧苗,连根拔起,右手迅速接过,直到握满一手,这才用两根干稻草扎起来。她没干惯农活,速度自然比不上人家,拔了没一会就满头大汗,而且腰酸腿酸手指头疼,时不时直起腰喘气休息。
沈荷英虽然板着张脸,但一直在偷偷注意女儿,见到这模样,哪里还有不明白的,心里头一软,气消了大半,站起身,将秧马递了过去。
章秀青哪里好意思接,连连摇手:“不用了,妈你坐吧,我不累。”
沈荷英唬着脸说道:“我去插秧,你爱坐不坐。”说完甩掉手上的泥水,头也不回地去了。
四周传来轻轻的笑声,章秀青一张脸涨得通红,只得厚着脸皮坐下。有了秧马,她的腰和腿终于不用再受罪,便换了个姿势,改成右手拔、左手接,速度明显比刚才快。
这些秧苗从秧田里拔起来后,要尽快挑到稻田那边,然后再栽下去。由于村里统一育苗,所有人家的秧田全部集中在一起,稻田却比较分散,运气好,几步路就到了,运气不好,要挑二、三里路。
章秀青家有三块稻田,一块稍近,跟离秧田大约一里路;一块稍远,大约二里;第三块最远,估计有三里,偏偏这一块稻田的面积最大,将近有二亩。
拔好的秧苗拖泥带水,非常沉重,一担往往有七、八十斤重,全靠父亲一个人挑,一个农忙下来,肩膀痛得仿佛不是自己的。
章秀青念书时对“重男轻女”四个字深恶痛绝,现在却有了更深一层的理解。现实比人强,农村人过的是土里刨食的日子,如果哪家没儿子,那么势必所有的脏活、累活、重活全都要做父亲的一力承担,他年轻力壮时还好,一个人慢慢干总能干完,可他总有年老体弱的那一天,到时干不动了,谁来代替?
十八岁的男孩是一个壮劳力,十八岁的女孩干活利落已经不错了,如果自己是个儿子,那么她的父亲就不必像现在这样辛苦。
看着父亲挑着满满一担秧苗晃悠悠远去的背影,章秀青的心里沉甸甸的,只恨前世的自己不懂事,把父母的宠爱当作理所当然,从没有想过干点力所能及的农活,也好让父母感觉轻省一些。
不远处几个四五岁的小女孩正围在一起抓小蝌蚪,几个小男孩则在玩泥巴,弄得浑身都是泥水。许多叫不出名字的虫子围着人飞来飞过,发出嗡嗡的叫声,偶尔间杂着数声大人打骂孩子的苛斥声。
真正的田园生活远不如书上描写的那么美好,也没有那么惬意,为了填饱肚子,农民们辛勤劳作,夏天挥汗如雨,冬天踏雪迎霜,幸福是奢望,吃苦是平常,唯一期盼的就是子女有出息,跳出农门,成为人上人……
章秀青双手交替,不停地拔着秧苗,浑然不知时间,直到被人打断了沉思:“秀青,你去歇一会,这些活我帮你干……”
章秀青惊讶地抬起头,只见一个皮肤稍黑、身材偏瘦的小伙子在众人的注视下走到自己身边,一张脸涨得通红,像被煮熟的虾子,正是先前帮她说话的宋彩英小儿子石冬生。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
成为浮沉馆主的江篱,穿梭进一个个真实的世界,誓要了却人们心中的遗憾。各位书友要是觉得从超兽武装开始的沉浮之旅还不错的话请不要忘记向您QQ群和微博里的朋友推荐哦!...
亲人相残只为一枚玉佩,二十五岁的秦子璇重生回到十岁。重活一世,她发誓凭借一双鬼眼寻找父母考古失踪真相,有仇必报。古旧玉佩认主,身上的异能逐渐出现,红房子里的兽宠越来越多她能自由行走于阴阳两界,专职捉鬼盗墓打僵尸,副业寻宝考古伏魔收妖。古董太多,她家萌货拿来垫桌底!名利扰人,她恨不得躲在古墓里不出来!拥有倾国财力的帝国首富人人跪求一见的天运相师带着神秘面纱的第一夫人,这些都是她。看运道辩神魔观天地之气,聚八方之财!古董堆里打滚,死人墓里睡觉,名动九州,声震华夏!妖孽篇万物因果,妖孽百出。某日,二货白狗模狗样照完第十八次镜子,晃着肥屁股对准秦子璇的36C准备弹射,嘭一声响过,被某男随手一抛的二货白倒插在门外墙角,不省人事。ltbr...
修仙觅长生,热血任逍遥,踏莲曳波涤剑骨,凭虚御风塑圣魂!...
南昭长公主萧瑶,传言所到之处寸草不生,遇谁克谁,整个国家都给她克的亡国了。好吧,她承认,这也是一项技能。不过,怎么在那家伙身上失灵了?不行,她要将克夫进行到底!北周惊才绝艳,腹黑至极的清王爷缓缓捏着萧瑶的下巴邪肆的笑道阿瑶,那你是克的还不够深入啊!走,榻上说!...
前世,秦卿被她身边的人害死!重回末世前,这一次,吸取了教训的她决定不再为别人而活! 拥有前世记忆,上天简直给她开了一个大大的金手指,得空间存粮食打丧尸,且看秦卿如何升级异能狠虐渣男,一步步剥开白莲花的黑莲心,昂首阔步的女王归来!...
留学时,傅凡和景安是云泥之别,不会有交集的两人。 一个校园一霸,众星捧月,一个路人小花,安静独立。景安无意间窥见傅凡与别人的暧昧风月,也目睹过他荒唐的男女情事。 她对他不屑,他却对她势在必行。 最终,她跌入他的怀抱,与他一同度过了一段荒唐而沉沦的岁月。 只是,她迷失了自我,他却给的太少,终究是错付。 ~~~~~~再重逢,他依旧是天之骄子,她却不再是小白花。她决定只爱自己,只管往前,只管耀眼。可他却步步紧逼,让她无处可躲。 破镜重圆前期校园恋爱后期职场成长 金融大佬vs策展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