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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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第1页）

她看着我。&ldo;幸好我打了电话给你，伯尼。&rdo;

&ldo;呃，天知道我能帮上多‐‐&rdo;

&ldo;我真庆幸。&rdo;她的眼睛发亮，接着她的额头忽然皱了起来，眼睛眯起。&ldo;我刚刚想到一件事，&rdo;她说，&ldo;你原本打算周六晚上到克里斯特尔的公寓行窃的，对吧?设想一下，要是凶手选了那个时间动手，结果会怎样?&rdo;

我们就不要想象这种事情了吧，吉莉安。&ldo;但克里斯特尔昨晚在家，&rdo;我提醒她，小心翼翼地帮她换挡，把她引向安全的方向，&ldo;我无论如何不会去的。&rdo;

&ldo;哦，对啊。我只是想到‐‐&rdo;

不管她想到什么，她没有机会把那句话说完，所以也永远不会留下记录。这时传来清脆的砰砰声，有人在用力敲打外面大门的毛玻璃。&ldo;开门，&rdo;是颇具权威的职业化的声音，而且还做了补充说明‐‐依我看有些多余‐‐&ldo;警察。&rdo;

吉莉安脸色煞白。

我呢，则做了这种情况下唯一能做的事‐‐毫不犹豫地抓住她的肩膀将她拉过来，和她热烈拥吻。

敲门声还没停。

呃，去他的。我们的热吻也还没结束。

第06章

我不知道吉莉安有没有不知所措，但她显然有些困惑。她的脸上有欣喜和惊讶，而且显然很震惊。我提过她的眼睛吗?它们是褪了色的干净的牛仔蓝，很大，之前我都没注意过它们这么大。

叩叩叩。

&ldo;伯尼!&rdo;

&ldo;是警察，开门。&rdo;

我还搂着她的肩膀。&ldo;我是你的男朋友。&rdo;我急切地耳语道，&ldo;你不是克雷格的女朋友，是我的，所以才会叫我过来。我们刚才只是和平常一样亲热了一下。&rdo;

她的嘴巴张成o形，眼睛里闪出恍然大悟后的光芒，不停地点头，表示同意。我指着门时，她已经在向那儿移动了。我迅速从玛丽安桌上的盒子里抓起一张舒洁面巾纸。门打开，走进来一对便衣警察时，我已经在擦吉莉安猩红的唇印。

&ldo;很抱歉打扰了。&rdo;高一些的那位说道。他的肩膀比一般人要宽，双眼分得很开，仿佛在子宫里时想过要变成双胞胎，可又在最后关头改变了主意。他的语气听起来完全没有抱歉的意思。

&ldo;我们是警察。&rdo;另一位说道。七月大停电时有人说过&ldo;外面一片漆黑，对吧&rdo;，那是我听过最没有必要的废话，这句&ldo;我们是警察&rdo;紧跟其后，排名第二。

首先，他们在锁着的门外就讲得很清楚了。更何况他们看起来就是这种角色。矮的那个偏瘦，一头黑色鬈发，小小的黑色八字胡修得很不专业，而且没有一个好莱坞导演选角时会找他扮演警察。他更像是在片尾会去告密的黑帮分子。不过他站在你面前，看起来就像警察，宽肩膀的那个也一样。或许是因为他们的姿态，或许是因为面部表情，或许是因为他们刻意表现出的内在自我的某一方面，反正所有的警察看起来就像警察。

这一对开始自我介绍起来。大块头的&ldo;花岗岩&rdo;姓托德拉斯，贼眉鼠眼的小个子姓奈斯旺德。托德拉斯是警探，奈斯旺德是巡警，他们如果有名字，那也得保密。我们也提供了名字，连名带姓，然后托德拉斯就要吉莉安拼出她的名字。她一边拼，奈斯旺德一边记录到一本卷了角的笔记本上。托德拉斯问吉莉安的昵称，吉莉安说她没有。

&ldo;呃，只是例行公事。&rdo;托德拉斯说道。在这两人组里他好像很自然就是领头的，清出一条路让鼠头鼠脑的奈斯旺德钻过去。&ldo;想来你已经听说你老板的事了，帕尔小姐。&rdo;

&ldo;收音机里报道了。&rdo;

&ldo;呃，嗯，恐怕他会有一阵都抽不出空来了。嗯，诊所你已经关了。打电话取消他预约了吗?&rdo;

&ldo;今天的全都取消了。&rdo;

两人交换了一下目光。&ldo;也许你应该把这个月的都取消。&rdo;奈斯旺德建议。

&ldo;或者今年的。&rdo;

&ldo;对。看来他这次是闯下了大祸。&rdo;

&ldo;也许你最好就此结束营业。&rdo;托德拉斯说道。

&ldo;也许是该这么办。&rdo;

&ldo;另外找个雇主。&rdo;

&ldo;找个觉得离婚就行，大可不必杀人的老板。&rdo;

&ldo;或者找个杀了前妻又可以逍遥法外的。&rdo;

&ldo;对，就是这样。&rdo;

&ldo;没错。&rdo;

这两人一来一往的，真令人叹为观止。他们好像在排演杂耍，正式上演前找个小房间练习练习。我们算是暖场的观众，被他们充分利用起来。

吉莉安好像不觉得他们很滑稽。她的嘴唇微微颤抖起来，下嘴唇上的唇膏比平时要淡一些。她的眼睛雾蒙蒙的。我是你的男朋友，我想着，并努力把这个信息传递给她。克雷格只是你的老板。还有，看在上帝的分上，不要叫他克雷格。

&ldo;难以置信。&rdo;她说。

&ldo;相信吧，帕尔小姐。&rdo;

&ldo;没错。&rdo;奈斯旺德的声音传来。

&ldo;可他不会做那种事。&rdo;

&ldo;这很难讲。&rdo;托德拉斯说。

&ldo;他们每次都会把你骗得团团转。&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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