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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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第1页）

我是怎么跟他说的?我说过我是小偷，可是还说了别的吗?&ldo;投资。&rdo;我说。

&ldo;哦，对。天哪，你相信吗，我忘了你的名字。就在嘴边，可偏偏说不出来。&rdo;

&ldo;我叫肯尼。肯尼&iddot;哈里斯。&rdo;

&ldo;对，对，当然。我正是要说这名字。我叫丹尼斯，做停车场生意。

有件事我不会忘，我打赌我记得你喝酒。喂，秃比，挪一挪你的屁股，嗯?我再来一杯一样的，另外给我这位朋友肯尼一杯威士忌加冰块。我说得对不对，肯尼?&rdo;

&ldo;对也不对，丹尼斯。&rdo;

&ldo;怎么说?&rdo;

我对秃比说：&ldo;先来杯黑咖啡吧。我再度大醉前得先醒醒脑。&rdo;

我不需要醒脑。我除了在春天街喝过一杯啤酒外，一整天没碰过酒精，而且那还是几小时之前的事。不过我得保持清醒倒是真的，因为我工作时一向如此，而今晚我可以说是在工作。这会儿我跟我的老朋友丹尼斯站在蜘蛛酒吧的吧台前，老好人秃比正在调酒。小偷刚点了一杯黑咖啡。

&ldo;我看你八成在别的地方喝过了，嗯，肯尼?&rdo;

谁是肯尼?哦，对。是我。&ldo;我是晃过几个地方，丹尼斯。&rdo;

&ldo;有没有在哪儿看到弗兰奇?&rdo;

&ldo;没有。今晚没有。&rdo;

&ldo;按理说饭后她应该会上这儿来。她偶尔会在乔安酒馆或哪家廉价酒吧坐下来不走，不过她通常都靠得住，懂我的意思吗?而且她又不在家。我几分钟前才打电话给她，没人接。&rdo;

&ldo;她会来的。&rdo;秃比说。得这绰号应该是因为他的头。他年纪不大，才三十出头，但乍看上去，光秃秃的脑袋让他看起来老了好几岁。他突出的发亮头顶四周有一圈暗棕色的头发。他的眉毛浓密，下巴翘起，鼻子像颗纽扣，眼睛是温暖的棕色，水汪汪的。他身材瘦削，穿着蜘蛛酒吧的t恤制服还挺好看的。那件t恤是亮红的底色，上面印着银格黑底的蜘蛛网，角落里立着一只虎视眈眈的蜘蛛，手臂伸开，欢迎一位怯生生的苍蝇小姐。&ldo;这个法兰西丝啊，她就是得先四处逛逛。&rdo;他说，&ldo;待着别走，天亮前肯定能见到她。&rdo;

他往吧台另一头走去。&ldo;她会来，也可能不来。&rdo;丹尼斯说，&ldo;但至少你在这儿，就有人可以和我一起喝酒。我最讨厌一个人喝闷酒了。独自喝就只是酒鬼，你懂我的意思吧?我嘛，有没有酒无所谓。我来这儿要找的是伴儿。&rdo;

&ldo;我懂你的意思。&rdo;我说，&ldo;我看弗兰奇这阵子还真的是在借酒消愁。&rdo;

&ldo;你是说因为那个叫什么来着的人?遇害的那个?&rdo;

&ldo;没错。&rdo;

&ldo;是啊，可怕的事。几小时前我跟她通过电话，她听起来糟透了。&rdo;

&ldo;沮丧?&rdo;

他想了想。&ldo;应该是情绪不稳。&rdo;他说，&ldo;她说他们放了那个丈夫，是个兽医还是什么的。&rdo;

&ldo;我想是牙医。&rdo;

&ldo;呃，差不多。她说她得付诸行动。我不知道，说不定她已经喝了几杯。你知道她那人。&rdo;

&ldo;当然。&rdo;

&ldo;女人跟你我不一样，沉不住气。生理原因，肯尼。&rdo;

不管这是不是提示，我立刻付诸行动，朝秃比挥挥手，为丹尼斯的酒和我的咖啡付了账。酒保走开后我说：&ldo;这个秃比，一分钟前还叫她法兰西丝呢。&rdo;

&ldo;呃，那是她的名字，肯尼&iddot;法兰西丝。艾克曼。&rdo;

&ldo;大伙都叫她弗兰奇。&rdo;

&ldo;那又怎样?&rdo;

&ldo;你知道的，我只是在想，&rdo;我的手在空中胡乱画了个圈，&ldo;你知不知道秃比叫什么名字?&rdo;

&ldo;见鬼，我想想。我以前知道的。我想我以前知道。&rdo;

&ldo;除非他父母就叫他秃比，可哪有这样叫小孩的呢?&rdo;

&ldo;不对，他们不会给他取那种名字。他小时候肯定有头发。他妈妈生下他的时候，他的头发肯定比现在多。&rdo;

&ldo;我们在这儿跟他买了这么多酒，可谁都不知道那家伙的名字，丹尼斯。&rdo;

&ldo;经你这么一说，还真是的，肯尼。&rdo;他举起杯子一饮而尽。&ldo;妈的，&rdo;他说，&ldo;喝完了我们再跟他叫一轮酒，问问他到底是谁，或者他以为他是谁，怎么样?&rdo;

结果喝了不止一轮，而是好几轮，等我们弄清楚秃比名叫托马斯，姓科克伦，就住在附近的时候，我已经喝下了不知多少咖啡。往男厕所的路上，我去查看电话簿里秃比的资料。有个叫托马斯&iddot;科克伦的，住在第一和第二大道之间的东二十八街。我试了那个电话，没人接。我回头看了看，没发现有人注意我，便撕下那页以供日后参考。

回到吧台，丹尼斯说：&ldo;她可有个朋友?&rdo;

&ldo;嗯?&rdo;

&ldo;我看你是在跟女人通话，所以问你她有没有朋友。&rdo;

&ldo;哦。她没敌人就是了。&rdo;

&ldo;嘿，这话说得好，肯尼。我敢打赌他小时候大家都叫他软木头1。&rdo;

1在英文中，&ldo;软木头&rdo;（rky）和&ldo;科克伦&rdo;（rran）的读音相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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