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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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第1页）

他神韵温婉，朗朗道：&ldo;岳某不才，得蒙各位不弃，接连几载为金陵城选举花魁，为的是与大家同乐。今日就让我们尽兴地欣赏佳人风采，得花魁者赏金千两，以示祝贺。&rdo;台下欢呼之声，一片压过一片。

他说完坐下，气定神闲地望着台上。

莹雪楼的妈妈再度站出来，大声喊道：&ldo;比赛就此开始，请姑娘们按顺序各自展示才艺了。&rdo;

只听见妈妈尖声嗓音喊到：&ldo;莹雪楼头牌画扇姑娘。&rdo;

画扇朝大家微微福了下身，优雅地坐下，面前已有侍从为她摆好古筝。她轻拂缥缈的衣袖，玉指晶莹，刚落到弦上，已是惊心。瞬间已是清泉流淌，淙淙泠泠。只听她边抚琴弦边唱道：&ldo;古意寻来画未明，先推旧韵入新声。幽情还寄窗前竹，万紫千红依似青……芳帘微卷梦未真，细雨空庭烟景匀。剔露桃花树树泪，不及梨雪一枝春……&rdo;

一曲清筝，似潇湘水云，意浮山外，韵在天边。我心中暗自惊叹画扇的琴艺，更惊心的是她几首竹枝词婉转生动，风韵天然，似有寄意，却翩然盈巧。

只见画扇起身，案前早已设好了笔墨，她轻蘸玉墨，似春风铺展，明月莹怀，转瞬间已将方才所唱的几首竹枝词挥洒出来，若梨花坠雪，蝴蝶纷飞。

妈妈顷刻间已将画扇的字夹于身后连好的丝线上，墨香随风倾洒，更显得字体风流飘逸。

画扇这领头一举，后面的人想要超越怕是难了。

&ldo;下一个迷月渡的瑶沐姑娘。&rdo;

话音刚落，只见瑶沐已舞动水袖，在台上似彩蝶翩跹，瞬间天上微云轻卷，波中碎影摇荡，飞花弄露，不胜妩媚。

一支舞毕，只见她海棠娇靥，梨花雪面，如会糙长莺飞意，似融燕子归雨时。

瑶沐的这般惊艳之举，亦是我之前所不知的，确实出我意料之外。想必台下的看客，已是醉眼迷离，心扉荡漾。

&ldo;下一个慕彤院头牌施蓉蓉姑娘。&rdo;

&ldo;杏藜楼头牌流珠姑娘。&rdo;

&ldo;下一个翠琼楼头牌殷羡羡……翠琼楼头牌殷羡羡……殷羡羡……&rdo;只听到妈妈尖着嗓子大声喊了三遍，却不见殷羡羡上台来。大家屏住呼吸，等待开始变得焦躁起来。

不一会儿，就听到毓秀阁内传来尖叫之声，大家慌忙往里赶过去，我也随着走了进去。见翠琼楼的妈妈在那大声哭喊：&ldo;羡羡……羡羡……这是怎么了，啊……&rdo;

殷羡羡斜靠在椅子上，双手垂下，脸色惨白，已毫无血色。有人上前去，将手移至她鼻间，摇头叹息：&ldo;已无呼吸了。&rdo;

此刻，翠琼楼的妈妈哭声更大，厉声道：&ldo;这是做什么孽啊，妈妈我费了这么多心思在你身上，你怎么就这样无缘无故地死了。&rdo;她边哭边摇晃着殷羡羡的身子。

这时画扇走至我身旁，抓紧我的手，我见她脸上亦有些苍白，想必是被这突来的事件吓得。我心中也有些发颤，不知这事究竟为何。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了，毓秀阁内喧哗之声、喊叫之声夹杂在一起。岳承隍和前排几位官员也匆忙挤了进来。只见他一脸的疑惑，问道：&ldo;发生何事了？这般喧闹？&rdo;

翠琼楼的妈妈抓住岳承隍的手大声哭道：&ldo;岳大人，你可要为我们翠琼楼做主啊，查查这到底是哪个天杀的干的事，把我们羡羡姑娘给害死了……&rdo;她边哭边跪在岳承隍脚下，紧紧扯住他的袍子。

岳承隍弯身将她扶起，安慰道：&ldo;妈妈放心，此事我定会查清。&rdo;说完，接着问道：&ldo;今日可有什么蹊跷的事发生？&rdo;

妈妈思索片刻，道：&ldo;并无有何蹊跷之事发生啊。&rdo;她眉头微皱，仿佛想起了些什么，尖声喊道：&ldo;烟屏……烟屏这死丫头哪儿去了？&rdo;边说边四处张望。

此刻我心想，不好了，烟屏不会因方才之事受到牵连吧。我也四处望了望，却不见她。大家都嚷声道：&ldo;烟屏……烟屏去哪儿了？&rdo;

一片嘈杂之间，只见烟屏从人群里挤了出来，额头渗出许多汗，神色慌张，呼吸急促，声音带着哭腔：&ldo;怎么了？怎么了？&rdo;

&ldo;啪&rdo;，妈妈上前对着她就是一记耳光，呵斥道：&ldo;怎么了？你干的好事你知道。&rdo;烟屏往后一个踉跄，转而看着靠在那面无血色的殷羡羡，想来心里已明白几分。她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一步一步移至殷羡羡身边，扯着她的裙摆哭道：&ldo;姑娘……姑娘……&rdo;

妈妈扯住烟屏一把头发，骂道：&ldo;别猫哭耗子假慈悲，还不交代，你使了什么诡计，害死了羡羡。我怎么平日就没看出来，你竟这么毒辣。&rdo;

烟屏脸色苍白，已泣不成声：&ldo;我……我没有……我没有害她啊。&rdo;

此刻，岳承隍走出来，对着妈妈问道：&ldo;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你且说来。&rdo;

妈妈用手恶狠狠地指着烟屏，喊道：&ldo;就是这丫头害死羡羡的，方才就使坏，有意将她琴弦弄断，我才责备她几句，竟这么心毒，要杀人了。&rdo;说完，又哭起来：&ldo;天啊，这丫头竟这般狠毒，杀人了啊，快把她抓起来。&rdo;边喊边死死地拽住烟屏的衣裳。

我实在看不过去，上前说道：&ldo;妈妈且莫这般武断，羡羡姑娘究竟是因何而死还不知晓，不能这么就断定是烟屏。&rdo;

妈妈眼神锋利地看着我，尖声道：&ldo;我当谁呢？这不就是方才那位好心赠琵琶的眉弯姑娘嘛，你这般袒护烟屏这死丫头，究竟是为何？&rdo;

我冷冷一笑：&ldo;妈妈这是说哪里的话？何来袒护，我不过是想请大人弄清事实，可不要冤枉了好人。&rdo;我边说边朝岳承隍点了一下头。

画扇赶紧走过来，看着岳承隍，为我辩护道：&ldo;我看眉弯姑娘也是一片好心，她希望大人查清事实，一来免得出差错让好人受冤，再者弄清楚了也好让羡羡姑娘安心。&rdo;

岳承隍看了画扇一眼，沉思片刻，说道：&ldo;眉弯姑娘与画扇姑娘说得对，这事需要查清楚再定夺。&rdo;他招手唤来了身边的随从，道：&ldo;派人去喊来仵作和衙役，先对此事做初步的了解。&rdo;

&ldo;是。&rdo;随从答应着离去。

岳承隍朝大家举了举手，道：&ldo;这事就先这样，闲杂人等一概散去，等衙役和仵作来了之后，有了初步的定夺，再做打算。&rdo;见他朝莹雪楼的妈妈使了个眼色。妈妈大声嚷道：&ldo;都散了去吧。姑娘们，你们各自准备，一会儿选魁还得继续。&rdo;

那些闲人都逐渐走出了毓秀阁，只剩下参选的歌ji，还有随来丫鬟和妈妈们。

我越想此事越觉得疑惑，便走到烟屏跟前，问道：&ldo;你方才去了哪里？&rdo;烟屏轻声抽泣着：&ldo;刚才我弄断了琴弦被责罚后，小姐说她觉得头疼，忘了带药，让我赶紧回翠琼楼去为她取药。&rdo;说完，她从袖子里取出一个精巧的小红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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