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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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第1页）

最后得出的答案是，下毒者非一人，而是有两个。

我惊叹：&ldo;下毒者有两个？难道深宫里会出现两个下毒高手？&rdo;

画扇诠释道：&ldo;当初下毒害舞妃之人，既已知计谋失败，且此事并未传出。是不大可能再度借舞妃之手，又向你去下毒。若此计成功，舞妃抵罪，那么当初她中毒之事亦会被揭开，岂不是要皇上继续追查下去，而舞妃这粒棋子等于虚设，白用了。再者，你与舞妃走得甚近，借送人参汤之情谊，来下毒又未免太过牵强。总之，我的直觉告诉我，两次下毒不会出自于一人之手。可是，又隐隐地觉得之间有一定的关联。&rdo;

我似懂非懂，如坠云雾，却又在她层层的分析下觉得清晰。于是问道：&ldo;姐姐是否能猜测到这两人谁呢？&rdo;

画扇轻轻摇头：&ldo;我也猜不出，毕竟身在其中，很难凭片面之词去断定什么。表象上看，只有云妃还有兰昭容和许贵嫔跟你们有敌意，可她们三人是一体的，最多也只能算是一人，还有另一人藏在真相背后，以后不可不防啊。&rdo;

我脑中浮现了后宫那么多嫔妃的神情，有微笑，有冷面的，有和善，有严肃……当大家都迷糊地纠结在一起时，我竟分辨不出，谁好谁坏了。轻叹道：&ldo;浮云遮目，我已分辨不出，究竟谁是好人，谁是歹人了。&rdo;

&ldo;是啊，我们所能看到的都是表象，揭开那层迷幻的表象，许多的真实都不是所看到的那样。真的成了假的，假的成了真的；好的成了坏的，坏的成了好的；善的成了恶的，恶的成了善的；悲的成了喜的，喜的成了悲的；爱的成了恨的，恨的成了爱的……&rdo;画扇的话字字锋利，句句凝血，听得我不寒而栗。

我手心惊得出了冷汗，喝一口茶，才舒缓道：&ldo;姐姐，听你这般说，我都不想再回宫了，到处都是陷阱，都是阴谋。&rdo;

画扇笑道：&ldo;怕什么，有皇上宠着你，日后你倚着皇上的宠爱，可以在后宫翻云覆雨，聪明如你，又还怕她们那些卑微的计谋？&rdo;说完，轻轻刮一下我的鼻子：&ldo;只怕以妹妹的淡泊孤傲，善良纯真，不屑于也不会那样去算计别人，到时还是招别人的伤害了。&rdo;

我傻笑：&ldo;是啊，要我去算计别人，伤害别人，还真是做不到，我不想，也不屑。&rdo;停了停，我起身笑道：&ldo;姐姐，你看，我们说好了赏梅品茗的，尽纠缠于后宫那些事，扰了我们的兴致，要知道我的时光是多么可贵。&rdo;

画扇亦起身，执我的手，笑道：&ldo;好妹妹，说得这般可怜，今日我就舍命陪佳人，不回那该死的烟花巷，不回那闹心的莹雪楼，留在翠梅庵，陪妹妹赏梅谈心，诵经听禅，可好？&rdo;

我欢喜道：&ldo;如此甚好，我亦想与姐姐秉烛夜谈。此次一别，不知要到何年才能相见了。&rdo;

画扇笑道：&ldo;来往都是客，聚散总关情。妹妹，既然我们有缘共聚在这翠梅庵，就不再执著于俗世的离合悲喜了。&rdo;

我苦笑：&ldo;姐姐，我发觉自己变了，不再是从前那个冷漠决绝的沈眉弯，竟如此参不透。&rdo;

&ldo;不是你变了，而是你骨子里本就长情。妹妹，你或许已不知，你爱上他了，汝有情，所以汝身才有碍。&rdo;

好熟悉的话语，我想起是清晨佛对我说的话，说那个僧人，为情而痴。

望着那一片梅林，迷岚浮径，我有些困惑，低吟道：&ldo;笑我不能如来去，微躯驻此年年。几番迷幻用心参。江河无逆转，人事费周旋。&rdo;

画扇牵过我的手，笑道：&ldo;痴儿，走吧，还是步静赏梅去，莫辜负了这大好春光。&rdo;

我吟吟笑道：&ldo;呵呵，唤我痴儿，姐姐，你竟成佛了。&rdo;

梅花夹径，落萼铺石，紫云漫空，两个曼妙的倩影，在花海枝叶中浮游隐去……

是别离殷殷相送

黄昏，悠悠的暮鼓敲响寂静的山林，梅花纷纷坠落在石径，庭院，还有那些青苔阑珊的角落。放生池中，竟有几朵白莲，历经繁华千转，在不属于自己的季节里幽幽绽放。

又到了庵里做晚课的时间，我告诉画扇，这里大雄宝殿的佛好慈善。

画扇说，所有的佛都是慈悲的，他们都有隐忍，普度，超脱等许多善意的含容。

我笑，这佛并不是所想的那样，你见了就会明白了。

着一袭宽大的玄裳，跪在蒲团上，画扇说那些经书太难懂，就捧一本《般若波罗蜜多心经》，在佛前诵读吧。

观自在菩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照见五蕴皆空，度一切苦厄。舍利子，色不异空，空不异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受想行识，亦复如是。舍利子，是诸法空相，人生不灭，不垢不净，不增不减……

……无眼界，乃至无意识界，无无明，亦无无明尽。乃至无老死，亦无老死尽，无苦集灭道，无智亦无得，已无所得故……远离颠倒梦想，究竟涅筑……

这一次，我没有看佛，而是遥看挂在大殿梁柱上的一面古铜境，总觉得它也是有灵性的，也许在这里千年，也许更久，它可以照见世间红尘百味，亦可以照见禅院五蕴皆空。

离开的时候，我和画扇都在彼此的思想里沉默，这种没有离情的开始，没有禅深的结局，让我们陷入玄妙的空茫里。

香客早已归去，那些过客的背影锁在了门外，留下的只是各自在佛前许下的心愿。

用过素斋，清凉的庭院里，我与画扇，还有妙尘师太借着氤氲的月光，品茗闲聊。

师太笑言：&ldo;这样的春夜，这样的相聚，让我好生熟悉。&rdo;

画扇疑道：&ldo;熟悉？难道师太曾经也与故人在庵内品茗对月么？&rdo;

&ldo;也许，贫尼也记不清了，只是隐约地觉得这样的场景很熟悉。或许是曾经有过，或许是将来会发生，又或许是因了你们两位绝代佳人吧，让庵内生辉不少。&rdo;师太所言总是令人费解。

我打趣地笑道：&ldo;佛家不是说众生平等么？我与画扇也是芸芸众生，同他们没有什么不同。&rdo;

师太看着我，笑道：&ldo;你且记着贫尼说的话，也许某一天，你亦会有如此的感觉，熟悉的画面，熟悉的人，熟悉的故事。&rdo;

画扇微笑：&ldo;师太，莫非我与眉弯妹妹将来真的要到庵里清修？&rdo;

师太轻笑：&ldo;你们将来的路还长着呢，是贫尼妄言了。&rdo;

许是因为我珍惜在翠梅庵的时光，将日子这样精打细算地过。坐到夜深，才回屋歇息。

与画扇躺在床榻上，才记起，原来昨夜无梦，自我进了皇宫，那噩梦就一直纠缠于我。我问过师太，师太与宫里的胡妈妈答案一致，是心魔。

如果离开皇宫可以了却心魔，那我愿意选择离去。

寂静的夜里，一盏香油灯照亮我们所有的心事。看着躺在身旁的画扇，不禁轻声问道：&ldo;姐姐，告诉我一些关于烟花巷的事吧，我想知道，我离开以后，那里又发生了什么故事。&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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