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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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第2页）

明二抬手，握住了兰七握扇得手，握住了那一手温热得血，指尖抚摸这那手背上凹凸不平得疤，目光锁住那双盈润如浸水碧玉般得眸子，道：&ldo;其实，那一日没有放手便明白了。&rdo;

兰七闻言一呆，怔怔得望着他。

片刻后，她手一收，道：&ldo;该死得！&rdo;碧眸恨恨得盯着明二，&ldo;该千刀万剐得假仙！&rdo;

&ldo;彼此彼此。&rdo;明二神色间一派谪仙得出尘雅逸，无丝毫不快之意。

彼此盯视着，久久不语，眼中神色变幻，似是愤，似是恨，又似是无可奈何得认命。

也许，还有一丝谁也不会承认也没有发现的窃喜。

&ldo;唉！&rdo;良久后，兰七终只得重重叹一口气，&ldo;怎么会变成这样？&rdo;

&ldo;我哪里知道。&rdo;明二收起笑，摇头，&ldo;我也不想，可惜&rdo;眼眸看着兰七，&ldo;似乎都由不得我们自己左右，这算不算是天命？&rdo;

&ldo;唉!算了。&rdo;兰七任命似的坐下。

明二又笑了，道：&ldo;知道么，刚才我听到了一些话，然后心里有些不舒服。&rdo;

&ldo;所以也要弄得我不舒服。&rdo;兰七碧眸睥着他嗤一声。

明二笑着默认了，然后又道了一句：&ldo;现在我倒是挺舒服的了。&rdo;说完后身子一晃，一阵晕眩袭来，令得他赶忙扶住了桌子，这刻兰七才发现他背上大片的嫣红。

&ldo;你这该死的假仙！&rdo;兰七怒叱一声，刻心头慌乱却是无比真实的确认着刚才的认知。令她再无从否认于反悔。

&ldo;呵呵&rdo;明二笑笑。谪仙的脸上终于冒出冷汗，折损了几分仙容，只是神色间依是悠然，甚至是有些高兴的。

门外，给兰七送药来了凤裔悄悄离开。

兰七寒气化去后又在北阙宫里多住了几天，因为明二的伤。

那是，已是年尾了。

于是，皇朝众侠未能在过年前离开东溟。

北阙宫里，明二与凤裔曾有过一段对话。

那一日，明二醒来后，便见凤裔在为他上药。上完药后，凤裔也没有离去，站在窗前许久，窗外碧空如洗絮云飘游。

明二倚在chuáng头，看他良久之后，似有些漫不经心的道：&ldo;这么多年，她一直在等你，一直在等着一个答案，而你似乎没有说的打算，令我都有些奇怪了。&rdo;

chuáng前凤裔身子一震，却未说话。

明二也不急，静静的等待。

终于凤裔开口：&ldo;昨日，你能以自伤得一份认知，便该明白了。&rdo;

明二闻言心头一跳，奇异得望向凤裔。

&ldo;况且&rdo;凤裔目光怅怅得望着天际浮云，&ldo;那日她醒来后，对我说得第一句话是&lso;此生永不相见，你我想忘江湖&rso;有这句话，又何必再说。我为何离去，她或许知道，或许永远不知道。可无论哪样，就如此结果罢，我永远都不需再说。&rdo;

明二看着他，看了许久，最后淡去惊异得神色，也不知是佩服还是讥诮的笑笑。

&ldo;你认为你如此做是最好？&rdo;

凤裔黯然不语。

&ldo;你恨欣赏宁朗吧？&rdo;明二眸子看着窗边的背影，&ldo;可当年若你不离开，或许她也是一个宁朗。今日的&lso;碧妖&rso;可说是你一手造就。&rdo;

窗边的身影又是一颤。

明二看着，空蒙的眸子里深深的空空的。&ldo;若是可以选择，是呵你一生相伴终生为乞，还是如今的孤身一人风光尊荣，我想当年的她，一定选和你一起，便是冻死饿死被人打死，她也选和你在一起，她甘之如饴。&rdo;

凤裔面向窗外的脸上那一层漠然终现裂纹，刻骨烙心的痛一丝一缕的慢慢浮印。

良久之后，凤裔才开口：&ldo;二公子知道了吧？&rdo;

&ldo;嗯？&rdo;

&ldo;二公子一定也查过我与音音的身世吧。&rdo;凤裔缓缓转身面对他，&ldo;既然你知晓那一段往事，那自该清楚一切悲难的开端。&rdo;

明二默认。

凤裔重又转身望着窗外，不让明二窥得他一丝一毫得qg绪。

&ldo;我与音音从娘肚中开始，便彼此相守相伴，我们没有别人，牵绊得太深，而能无视罪孽，能一生做到不悔不怨得太少太少。所以我与音音这样就可以了。至少，她知道我在雾山一生安然，我知道她于江湖呼风唤雨，或许这算不得最好。可是&rdo;他顿了顿，然后转回头看着明二，黑漆漆得藏着无尽痛苦得眸子中闪着一丝脆弱得亮芒，&ldo;不是出现了一个你吗？而且还有宁朗。日子过去久了，她终有一天会淡忘了以往，毕竟，往后她还有未知得数十年岁月。&rdo;

明二讶然，看着他，一时未能言语。

凤裔走回chuáng边，在离得很近得地方看着他，似乎妖看透他这个人，一直看到他的心里去。良久后，他道：&ldo;你于她，相守相伴又相斗相忌，也算世间少有。若有一日，你们能去了这份相斗相忌，或许就是&lso;白风黑息&rso;那样的神仙眷侣。&rdo;

明二闻言失笑，那笑含着淡淡的嘲意，却不似对着凤裔，仿佛是对着自己。他抬眸迎视凤裔那双漆黑如渊的眼睛，他的眼中那一刻退去了迷雾，将那一双无qg的眼睛呈现于凤裔眼前。

&ldo;我与她是一样的人，所以我知道，我们这样的人，一生都不能拥有常人所能拥有的一切简单的东西。我们虽有牵绊，但一生最好也不过相伴相斗。&rdo;

凤裔闻言却摇头，伸手从怀中取过一样东西放于他手中，在明二的惊异中，合上了他的手，道：&ldo;你与她还有未知的数十年，又许多的可能。&rdo;他转身，抬步离开，门开启时，淡淡幽幽的飘落一句，&ldo;而我与她皇朝归去后，我与她永不相见，这一生，许是想忘，许是想念。&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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