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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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长安六（第1页）

清早起来习惯的练武一个时辰之后，在膳厅见到赵茜，问赵茜昨日那妇人情况，赵茜说道：“妇人姓宋长安人氏，夫家经商，家境殷厚，其余的不肯多说，只是说见到你之后再说。”我和赵茜说让那宋姓妇人于正堂等候，我用过早膳就去正堂。

到了正堂，那妇人跪坐在地上，我连忙让赵茜扶起那妇人，听那妇人娓娓道来。妇人夫家姓吕，夫君吕昊世代经商，或从西域贩卖皮革、牛羊、玉石等原料来长安，从长安贩卖茶叶、瓷器、丝绸于西域各国，生意兴隆，财源广进，算是长安城小有名气的富商，前年自新皇登基以来，汉中侯吴芒就主动上门来寻求与吕家联合经商，开始还只是侯府出资金，货源，由吕家代卖，后来合作日益增多，有着侯爷关照，沿途城府关隘税收基本不交，路途损耗能省下大笔银钱，侯府渐渐占据主导，去年年初，汉中侯吴芒到吕家做客，看上了吕家小娘子，就趁着酒意要求吕家休妻，意欲带走宋小娘子，吕家也是诗书之家，岂肯做这伤风败俗之事。被拒的汉中侯恼羞成怒，先是借口吕家里通外藩，贩卖军资与外族，将吕昊下狱，狱中威胁若是休妻把宋小娘子送与侯府，此事则罢，否则必定判吕昊斩立决。吕昊坚决不从，吕家上下打点良久依然未能改变结局，去年底，吕昊以通敌罪被判斩立决，于年前被问斩，家资全部充公。宋小娘子一路在京兆尹、刑部、大理寺、都察院几个衙门前告御状，大理寺以事实清楚，绝无过错打发，京兆尹则是闭门不见，刑部则推托到大理寺判罚为准，只有都察院两个御史曾替宋小娘子奔走一段时间，后来也是偃旗息鼓，这半年多来，宋小娘子竟是求天天不应，求地不做声。

听完之后，我沉吟良久，不需要调查我也相信宋小娘子所述必是事实，一个商贾还不敢去冤枉一个侯爷，况且还是皇子之舅的侯爷，无论是皇子的力量还是来自贵妃后宫的力量都不是一个小小商贾能够抗衡的，唤来尉迟横，将陛下赐我的尚方宝剑带上，去大理寺、京兆尹、刑部和都察院分别去调取卷宗，如有阻拦者，尚方宝剑拿出来威胁一下即可。

对宋小娘子说道：“你这冤屈本国公接了，如你所述属实，必定还你一个公道。你现下可有住所？”

“民女自被查抄家资之后，一直委身娘家，奈何汉中侯不依不饶，时时去民女娘家骚扰，家父不胜其烦，却又无可奈何，天下之大，竟是无有民女容身之所。”

“茜儿，在此案未结之前，你先安置于你房中吧，我只是担心此案用时良久耽误我们西域之行。”

“国公爷，民女可以跟随你们前去西域，夫君生前带我去过几次西域，那边的人文习俗民女熟悉的很，既可做向导，也可为国公爷联系西域各方执政要员，先夫为了打通西域商道，西域各国皆有政要往来，往年的利润至少有三成分润给了西域诸强，家中曾有先夫所写的关系网，民女并不是一无所用。”

毕竟是商贾之妻，稍有机会便不遗余力的展示着自身的用途，我正在权衡着是否带宋小娘子一路同行西域之时，听得屋外传来芷若的声音：“夫君带了一个漂亮的小娘子回来？我要进去看看。”话音未落，一阵香风随着芷若优雅的身姿步入了正堂，芷若站在我的身旁对着宋小娘子说道：“果然清水出芙蓉，难怪夫君喜欢，我见亦怜惜。”“胡说八道什么，此女有重大冤情，我是不忍见到大秦司法不公，助长贵族草菅人命之习，岂有你说的如此不堪。”芷若伸舌咋道：“是妾身不对，该打。”说着在脸上轻拂了几下，逗得我与赵茜忍俊不禁，“懒得与你计较，下次休要胡言乱语，一旁坐着去，等尉迟拿来卷宗与我一同看看。”四人在堂中静坐等候尉迟横，芷若一双美目看看宋小娘子，又回眼看看我，似乎在找寻什么端倪，我自是老神在在无动于衷，宋小娘子却是脸红欲滴，手足无措。看着宋小娘子尴尬之情，我想到答应明珠姑娘前去西域还未曾言语告知芷若与赵茜。

“芷若，此次我们去西域还要带上一人。”

“是这小娘子吗？我都行，多带几人好打麻将。”自与步蕊赵茜打麻将赢钱之后，芷若瘾极大，赵茜是可打可不打，步蕊是输了不服气，芷若和步蕊就成了麻将爱好者，人手不够，芷若就拉着小玉儿、春兰，夏荷等人上场，为了打麻将，芷若专门进皇宫找了内务府的木匠重新雕刻了一副麻将，取檀木为材，万子涂红漆，筒子涂黄漆，条子涂绿漆，比我和赵茜粗制的那副麻将自是不可同日而语。此世夜间娱乐极少，男人或可去青楼寻欢作乐，女子多半只有家中做些女工，有了麻将之后，芷若午睡方起就开始张罗，步蕊自从知晓我对羌族勇士的安置之后也很是满意，平日更是无聊的紧，满长安出了国公府，更是无一朋友，有了麻将也是沉迷其中。

“宋小娘子还未曾确定是否与我等同行，我说的是明珠姑娘。”我硬着头皮说了出来。

“明珠姑娘？就是曲江池那个花魁？”芷若一脸疑惑的看着我，忿忿的说道：“安郎，虽说我和茜儿妹妹不阻你纳妾，可是你这速度也太快了点吧？这才去了两次曲江池，就要把人家花魁挖走？”

“你别胡说，那明珠本就是龟兹胡女后裔，带上她也只是为了熟悉西域的风土人情，且明珠也是想回故土看看曾经的亲人。”我心虚的解释道。

“夫君是上次自曲江池回来后才中的迷药吧？”赵茜唯恐天下不乱的问道。

“夫君中了迷药？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不知？”

赵茜拉着芷若在一旁窃窃私语良久，芷若听后走到我身前上上下下仔细打量了几番，看得我阵阵心虚，依然装作不在意的样子。

“安郎，有古怪啊，那明珠得逞没？”

“什么得逞没？”

“别装糊涂，你知道我问的是什么。”

“没有，我与明珠之间清清白白。”

芷若回头对赵茜说道：“还好，那明珠未遂，夫君还未失身。”

“我也相信夫君未曾被那明珠得手，否则回来也不会如狼似虎。”

“如狼似虎？茜儿妹妹讲给我听听呢？”芷若好奇的问道，二女又是一阵窃窃私语，芷若笑的前仰后跌，赵茜捂住芷若的嘴威胁道：“姐姐再笑，我就不说了。”芷若忍住笑声说道：“你说你说，我不笑了。”我恨不得钻个地缝的时候，尉迟横走进中堂说道：“国公爷，卷宗带到。”

尉迟横在我心中有如救火队员般出现的及时，我拿过卷宗仔细翻阅，三份卷宗内容大体相同，皆描述吕昊家族历年来与西域各族通商往来，罗列了一些禁品交易数量与日期，我回头问宋小娘子“你吕家与汉中侯做生意可有契约？”

“国公爷，有，在此。”说着宋小娘子自怀中取出一个信封，打开一看，上写汉中侯张府与吕家出资约定，各自责权，利润分润比例，汉中侯府落款一处却是一个名叫吴畏的人落字，只是加盖了汉中侯官印。“宋小娘子，这个吴畏是谁？”“回国公爷，吴畏是汉中侯府的总管，侯府的一应大小事务俱是吴畏打理。国公爷，奴家名叫宋薇，国公爷可直呼其名。”

“宋小娘子，如今证据为你吕家平反不难，索要回罚没的财物也不难，可是令夫之死却是无法挽回，想要追责汉中侯更是千难万难，毕竟行刑下令的是京兆尹，而京兆尹的证据来源是汉中侯府，汉中侯将与你吕家交易西域的货物变更为禁运物资，此事已过已是神鬼难辨真假，所以京兆尹依此行刑也说得通，我想问下你如今作何想法？”

“奴家只求为我吕家平反，我吕家世代忠良，蒙此奇耻大辱，夫君与我死后如何面对列祖列宗，奴家更是吕家几世的罪人，如此沉重包袱奴家背负不起，至于钱财乃身外之物，生不带来死不带去，能否索要回来反倒是小事一桩。”我看了看后面的罚没清单，折合算下来也有十万白银之巨。对宋薇说道：“这罚没之资足有十多万两白银，你真舍得放弃？”

“奴家只求一栖身之所，至于罚没之资，如国公爷能为吕家伸冤，如索要回来罚没之资，民妇愿全数捐与国公爷。”

“休要言语侮辱本国公，我为你伸冤乃是你家确有冤情，我如贪图你吕家浮财与汉中侯张芒何异？”

“民妇言语冲撞国公爷，请国公爷恕罪，望国公爷宽恕我为夫家平反着急的心情。”

“好，本国公就为你做主一回，芷若，笔墨。”

我写下拜帖之后吩咐尉迟横，拿我拜帖去汉中侯府，就说本国公约汉中侯今日午后，来我国公府上一叙。

芷若见我正事办完，上前挽住我的胳膊说道：“夫君，打麻将啊，看看我这新手能不能乱拳打死你这老师傅。”

“你们先去，我明日要去工部，我还要画几个图纸，我想在这几天处理完公事，之后就可以心无旁碍的陪你们西域畅游。”

几女走后，我开始思索后世高炉的冶炼原理，很多印象不是很清晰，我只能按照记忆画出大致轮廓，接着就是火药的配方，这个配方我倒是记得很清楚，毕竟物理课上曾经学过，之后就是投石机，这个后世也有图很易仿制。一个时辰之后总算把几份图纸倒腾明白。芷若兴冲冲的唤我吃饭，我问芷若今天又是大赢家？芷若却摇摇头说道：“还好吧，小玉儿赢得最多，我也没输。安郎，宋薇姐姐身姿曼妙，妇人风韵十足，这可是我与茜儿妹妹不及之处，你真没有想法？”

“我是昨日与二皇子见面之后，回城的路上偶遇此女，当时京兆尹的衙役正在驱赶于她，我承认一个美女被驱赶我总是比较好奇，就吩咐尉迟横前去问询，得知牵涉到汉中侯就上前问话，为了避嫌我都是让茜儿接这宋薇入府。”

“我自是相信安郎，不过这宋家小娘子真是貌美如花，妇人成熟的风韵对每个男人怕是杀伤不小，不知道四五年后我能否有此风韵？”

“有啊，你岂止如此风韵，昨夜那首相思离别箫真是让为夫欲仙欲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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