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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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第1页）

&ldo;张大帅不会亏待你的。&rdo;少校说。

&ldo;光对我好不行，我和弟兄们喝过血酒，达摩老祖达摩老祖：即达摩多罗，十八罗汉之一，是东北土匪崇拜的老祖。宗教有十八罗汉杀富济贫说法。跟前盟过誓，有饭同吃，有马同骑。&rdo;坐山好义气为先，他要为众弟兄们争得些待遇。

&ldo;接受改编，你们变成部队，人人受优待。你们绺子可按营的编制，你是营长，四梁八柱分别任连长排长什么的，这不就是有马同骑吗？&rdo;少校说。他讲安国军要在亮子里镇布防，需要一支队伍。

&ldo;呜，这么大的事情，我得和弟兄们商量商量。&rdo;坐山好不是死葫芦（不灵活），动心了，接受改编后名正言顺进驻城里，吃穿无忧，真是一件求之不得的天大好事，那日本人也就不敢朝自己尥蹶子。

少校看出坐山好犹豫，深一步说：&ldo;我奉劝你一句，认清形势，早一点接受改编。否则，别的绺子接受改编驻防亮子里，可就没你们的份啦。&rdo;他还说是姐夫王顺福说话儿，才同意改编他们绺子。

第三章警探秘查（14）

坐山好坚持说要回绺子和弟兄们商议，少校说那就听你们的信儿，不过要快。

回蒲棒沟坐山好信马由缰，老马识途坐骑认得回家的路。荒原如狼一样换了秋天的颜色‐‐大片的褐色，蒿草一夜之间蔫枯了。放在过去，这个季节正是打大轮（车）的好时机，一车车的粮食劫下来，再变卖成钱，撂管（暂时解散）后腰包鼓鼓地回家过年。

&ldo;唉，今年不成啦。&rdo;坐山好满脸哀伤。

上个月坐山好做出了后悔一生的事情，他不顾自己的实力，带马队去打劫日本人运马匹的火车，差一点儿让护路队给灭掉，四梁八柱没剩下几个人，元气大伤，两个弟兄还在日本人手上。

&ldo;我们把他们换回来。&rdo;草头子说。

&ldo;谈何容易啊！&rdo;坐山好伤心地说，&ldo;扛得动枪的人越来越少，还打得了响窑（有枪的大户人家）吗？今年弟兄们拿什么回家过年啊？&rdo;

&ldo;大哥，怎么说还有几十人。&rdo;草头子说，&ldo;打不了响窑，我们收拾二半破子（小户人家），小闷头户（小有钱不外露）。&rdo;

&ldo;不能再背累（受难）啦。&rdo;

&ldo;我知道大哥舍不得弟兄们……那好办，我们请财神。&rdo;草头子出谋道。

请财神，胡子把一件凶恶的事说得文雅了，听来似乎很客气。其实绑票是件令人发指的恶行，时常充满血腥，撕票的事经常发生。于是有了空前的大绑票，警察署长的儿子，日本女人，粮栈老板的娘……三江县上了拟绑票黑名单的人，还有一长串。

&ldo;大爷回来啦！&rdo;站香（站岗）的胡子远远地喊。

喊声顿然使坐山好身子挺拔起来，大柜见了绺子精神起来，他加了几鞭子，奔腾的马蹄驰过草甸子，尘土飞扬。

匪巢前，坐山好勒住马，马前腿腾空立起，嘶鸣。

&ldo;大爷！&rdo;马拉子跑过来，为大柜牵马，&ldo;大爷回来啦。&rdo;

&ldo;大哥！&rdo;草头子、大德字一起走过来。

&ldo;嗯，出手几个啦？&rdo;坐山好问&ldo;票&rdo;的情况。

草头子说粮栈老板的娘赎回去了，得了五百块大洋。

坐山好说少了点，粮耗子（粮商）都有钱，狠整他一下。

&ldo;苍果（老妇人）念课（病）了，我怕她杆儿（死）喽。&rdo;草头子说，粮栈老板的娘本来值大价钱，病了就得抓紧出手，不然死啦就一文不值。土匪一般不绑女人，尤其是老妇人，绑来人要养票等着家人来赎，女人不好经管，多是绑当家的、掌柜的、老闺女、老儿子。计划绑粮栈老板本人，他身边跟着保镖没机会下手，绑红眼把他老娘给绑来了。

&ldo;陶署长的儿子呢？&rdo;

&ldo;还没出手。&rdo;

&ldo;为啥？&rdo;坐山好问。

&ldo;第二封海叶子飞出了，花舌子还没回来。&rdo;草头子说，&ldo;送去了顺风（耳朵），估计能见效。&rdo;

&ldo;怎么，陶奎元不肯赎？&rdo;

&ldo;我正准备第三封海叶子。&rdo;草头子说。

&ldo;他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干脆剁下陶双喜的一只托罩子（手），我就不信，他的屁股能坐稳炕。&rdo;大德字狠毒地说。

&ldo;他要真的不想赎，咋地都是白费，等花舌子回来便见分晓。&rdo;草头子说。

&ldo;进去说。&rdo;坐山好朝自己的撮罗子走去。

&ldo;大哥你们唠着。&rdo;大德字借口离开，&ldo;我去遛遛马。&rdo;

&ldo;&lso;挂牌&rso;的大烟瘦子是不是有问题。&rdo;坐山好有些放心不下，说，&ldo;陶奎元霸占了他的女人，他不情愿当王八，别是借咱的手为他报私仇。&rdo;

&ldo;他抽大烟急需钱，女人是他拱手相送的，也为得到钱。那天……&rdo;草头子讲了会见大烟瘦子的过程。

&ldo;我想为爷爷做件事。&rdo;大烟瘦子说。

&ldo;你要做什么？&rdo;草头子没跟大烟鬼打过交道，实际说他瞧不起抽大烟的人，那首民谣他记得：

鸦片烟，

上了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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