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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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6章（第1页）

&ldo;俺也不想走，可是俺一个寡女不能在白家院里同你过夜，传扬出去，唾沫星子就能把俺淹死。&rdo;

徐德成挣扎起来要送她，小小子按他在炕上，情话道：&ldo;好好睡一觉，攒足精神头明晚俺还给当马骑！&rdo;

占大队长领两个警察悄悄进入屯边儿的树林子，突然蹿出两个人影，飞快向屯中跑去。一个警察举枪要射击，占大队长制止，斥达（申斥）道：&ldo;你这是要给胡子报信咋地？不能让他们听见枪响。&rdo;

陶奎元率大队人马撵上来，问：&ldo;怎么样？&rdo;

&ldo;屯外放哨的胡子发现了我们，跑回去报信。&rdo;占大队长说。

&ldo;看来我们没扑空，他们在。&rdo;冯八矬子几分得意道。

&ldo;迅速包围白家大院。&rdo;陶奎元气脉很足地说。

&ldo;可不好了，二爷，&rdo;白东家在草头子面前说话的语声都变了，说，&ldo;咱们院被包围。&rdo;

&ldo;响马壳（包围）啦？&rdo;草头子仍旧沉着冷静，说，&ldo;不要慌，有我们呢，你没见弟兄都抄起家伙儿，先到炮台上去看看再说。&rdo;

白东家、草头子、大德字一起钻进白家炮台，草头子通过射击口向外观察。

&ldo;有多少人马？是不是日本人？&rdo;白东家惊惶地问，牧主不怕警察不怕兵，怕日本人。

草头子转过身说：&ldo;看不清是什么人，几十人。&rdo;

&ldo;咋办，二哥？&rdo;大德字问。

&ldo;大德字兄弟，你带人守东炮台，那个地方壕沟浅围墙矮，容易被攻破。白东家，北炮台比较坚固，他们一时半晌攻不进来，你去北炮台……&rdo;草头子指挥若定，临危不惧的气概极大地鼓舞了在场的人。

白家大院外，警察的枪口对着白家大院，还有一门威力的小炮对准目标‐‐东炮台。

&ldo;院里的人听着，你们被包围了。我是三江县警察局长陶奎元，奉劝天狗绺子，抵抗死路一条，马上缴械投降！&rdo;陶奎元开始喊话。

叭！一颗子弹飞来，打掉王警尉的大盖帽，吓出他一身冷汗，说：&ldo;呃，子弹偏下一点儿，老子就得去摸阎王爷的鼻子。&rdo;

&ldo;劝是不顶事儿，打！&rdo;陶奎元说。

第十七章围屋恶战（9）

小炮射出第一枚炮弹，白家土炮台炸出个窟窿。

&ldo;占大队长，你从西炮台往里攻，我们东西夹击，扎住口袋嘴，他们一个也甭想逃走。&rdo;陶奎元指挥道。

白家炮台里，草头子明令胡子道：&ldo;先别露头，让他们轰，发起进攻时再开枪。&rdo;

&ldo;会不会炸开炮台？&rdo;一个胡子担忧说。

&ldo;炮台墙壁很厚，炸不透。&rdo;草头子沉着冷静道。

徐德成趔趔趄趄地拎着手枪进炮台，问：&ldo;响（打）上啦？&rdo;

&ldo;大哥你怎么来了。&rdo;草头子说，&ldo;你的伤……&rdo;

&ldo;没事了，打枪没问题。&rdo;徐德成坚决参战，没人阻止得了他。

&ldo;大哥，他们有炮，差不点儿炸漏了。&rdo;草头子讲明岌岌可危的处境，&ldo;白家的土墙经不住炮轰……&rdo;

&ldo;喊话我听见了，是陶奎元的警察大队。目标早侦察好的，有备而来。看情形要恶战一场。&rdo;徐德成说，&ldo;二弟，你去西炮台，这儿交给我了。&rdo;

&ldo;大哥你的眼睛，中吗？&rdo;草头子问。

&ldo;好在，我打枪不用瞄准……&rdo;徐德成说，也算生死攸关时刻的诙谐了。

5

今晚照进正房堂屋的月光，像掉进深井里一样飘忽不定，屋内的东西模模糊糊，时隐时现。

徐德富围被坐在炕头，面向窗户。

&ldo;鸡都叫三遍了，你还没睡。&rdo;徐郑氏哈欠连天，嘟哝道。

&ldo;我睡不着，没觉。&rdo;徐德富说，&ldo;老是听到枪响。&rdo;

&ldo;哪里来的枪声啊！&rdo;徐郑氏一夜醒几次，都见他坐着不睡，问：&ldo;到底出了什么事？&rdo;

&ldo;德成那夜回来……&rdo;徐德富说出藏了许久的秘密，最后说，&ldo;德成是大柜，报号天狗。&rdo;

&ldo;既然能拉起竿子，他又重新当了胡子又当大柜，必是有那弯弯肚，不然咋吞镰刀头？你这样一门寻思他，何年何月是个头哇。&rdo;

徐德富平常惦记德成，和这回大不相同，胡子老窝让人发现，警察全体出动去围剿。

&ldo;这么说咱家梦天也去了？&rdo;徐郑氏问。

&ldo;那还用问，他是警察。&rdo;

&ldo;老天爷，&rdo;徐郑氏担忧道，&ldo;听说胡子打枪贼准。&rdo;

徐德富知道德成要吃亏，梦天说警察带着机关枪、小炮，马队不怕单子抠和手榴弹，最怕机关枪打连发。

&ldo;三弟这一股人忒叫人操心，雅芬和小芃死于日军轰炸，四凤下落不明。德成吧，又遭警察追杀。&rdo;徐郑氏唠叨道。

徐德富唉声叹气。

&ldo;你这辈子叫你的几个兄弟扯巴零碎啦，大以前呢你愁二弟德中，扔下个未圆房的媳妇，人走得无影无踪；接着三弟入了绺子，几年未回家，冷不丁的送个儿子来。当这军那军的几年，回头当了重茬胡子；四弟德龙……&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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