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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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8章（第1页）

早就打好腹稿的谈话没机会说，昨晚醉酒，今早就起得有些迟，用过早膳，皇帝刚想营造严肃的谈话氛围，太监就来禀告道：&ldo;陛下，靖宁伯世子在宫外等着接他父亲回家。&rdo;

&ldo;什么？世子？&rdo;皇帝心想那还是个小不点儿吧？

太监确定道：&ldo;是世子，等在午门外，说是来接父亲回家。&rdo;

皇帝侧头一看严立德恨不得插翅膀飞过去的表情，无奈点头道：&ldo;快回去吧，你儿子来接你回家了。&rdo;

小孩子的面子巨大，有时候只能和八十岁以上老人相比。

今日也要当值，上班的文武大臣鱼贯而入，看到等在旁边的小孩子忍不住要问，那是谁。

旁边自然有禁卫军含笑解释，&ldo;靖宁伯的长子，来接父亲回家。&rdo;

有个孝顺儿子比什么都强，来往官员都捋着胡子逗他两句，笑问：&ldo;你来接靖宁伯回家的啊？&rdo;

&ldo;是，父亲三载未归，我来接他回家。&rdo;严暄才到大人腰间，说话的时候板着一张小脸，一本正经的模样。可惜他脸颊上还是未褪去的婴儿肥，一说话腮帮子上肉都在抖，那些大臣在心里尖叫，好可爱！

每个路过的大臣都忍不住逗弄他两句，也就严立德出来得快，不然儿子就让怪蜀黎拐走了。

严立德一把抱了儿子跳进马车，飞快往家中赶，好似身后全是抢孩子的大恶魔，看的同僚哈哈大笑。

皇帝昨日大宴就说了，严立德这三年辛苦，放假一月，让他与家人团聚。严立德回家安慰过老父、老妻，和两个未曾蒙面的儿子联络感情，哄他们睡午觉，才把妻子拉进书房，问道：&ldo;你可知陛下与皇后为何不睦？&rdo;

第104章严立德世家

这倒把钱则羽问得一愣，她上哪儿知道去？

&ldo;陛下自是圣明烛照，娘娘也是一派母仪天下的气概，按理说该是夫妻和睦才对，再不济也是相敬如宾吧。现在这样，我也不知原因。&rdo;钱则羽道。

&ldo;没有什么流言吗？&rdo;严立德追问，当初他大龄未婚，又不蓄婢纳妾生子，被多少人追问，还有人以为他身体有问题。作为一国帝后，他们之间的感情问题被上升为&ldo;国家大事&rdo;&ldo;事关社稷&rdo;，无数双眼睛盯着，不可能没有相关流言谣传。

&ldo;这……&rdo;钱则羽不自在看了看窗外，说皇室八卦总有点儿不好意思，&ldo;其实也有很多流言在内宅妇人间流传，我觉得有两种说法最靠谱，一是陛下……嗯嗯，你知道的，陛下这些年除了政务只爱亲近戏子內侍，甚至跑到兽苑与野兽作伴也不爱亲近后宫，那些人又不能为陛下诞育子嗣。有人猜想陛下是不是借此混淆视听，掩饰身体缺陷。&rdo;

&ldo;不可能，我给陛下把过脉，身体十分健康。&rdo;严立德黑线，皇帝的身体觉没有问题，这可是武侠世界，皇帝虽是三流身手，但飞檐走壁不成问题。再说，还有太医院呢，他们可不是吃素的。

&ldo;你确定？&rdo;钱则羽问道，她也很感兴趣啊。皇室八卦流传那么深远，她能得到第一手准确消息，说出去也是谈资，对她打开话题、融入圈子很有帮助。女眷间的交往就是这样，往往不经意的言语举动，传递的却是重大信息。若是陛下身体真的很好，那她可能帮着撇清流言。

&ldo;真的，我的医术，我亲手诊脉！&rdo;严立德强调。当然，他只是现学现卖，昨晚被突然授予爵位时的突发奇想，以前他可不关心。

钱则羽耸肩，道：&ldo;好吧，那还有另一种说法就是娘娘的性子不得陛下喜爱。先前不是有流言说冷宫一仆妇王氏得了陛下的青眼吗？当然，仆妇之说是贬低，王氏在宫外嫁人生子，后丧夫丧子，因孝贤入宫为女官。才二十出头，生得也周正，但绝不能与娘娘相比。这不是有宪宗陛下万贵妃先例在前，你也曾和我说过皮相是枯骨，性情才重要的例子。外人传说是娘娘大婚之时触怒陛下，以致十年未获谅解，但我看来两人应该只是单纯性情不合适。观娘娘处理内宫事务接见臣妇进退有节，并不是蠢钝之人。这些年太后娘娘避居后宫，连昨晚那样的大宴都只派女官到贺，宫中事务压在娘娘肩上，也没听说宫人不尊重。你知道的，管家也是大学问，若是没有男主人的支持，当家主母就没有威严，如何处理事务。因此，我推断，陛下或许对娘娘没有男女之思，但尊重总是有的。娘娘是正室嫡妻，守着位置便可稳坐钓鱼台。&rdo;

&ldo;你说的有道理，皇后可还有求子之意？&rdo;十年时间，从豆蔻年华熬到了二十出头，也许皇后都死心了。

&ldo;哪儿有不求的？&rdo;钱则羽叹息一声，&ldo;我等入宫觐见，若带上自家儿女，娘娘爱得跟什么似的。最近两年，娘娘宫中都备着孩子爱吃的甜食小点心呢。&rdo;

&ldo;那就好。你近日进宫的时候，旁敲侧击的和娘娘说明，我劝谏陛下多亲近后宫，陛下也听进去了，这是娘娘的机会，我等臣属都盼着帝后和睦，诞育嫡子，延续国祚。&rdo;

&ldo;当真！陛下听进去了？&rdo;钱则羽惊讶得张大嘴，实在是劝谏的人前仆后继，多少人都死在沙滩上。严立德以前是不管这些事情的，他自己都三十才有了儿子，不觉得陛下过去不生孩子有什么不对。&ldo;你劝谏进言的水平还是那么高，宝刀未老啊1&rdo;

&ldo;去去去，什么叫宝刀未老，会不会说话。&rdo;严立德揽着钱则羽的腰，挠她痒痒。

&ldo;哈哈哈……&rdo;钱则羽边笑边躲，求饶道：&ldo;算我错了……是我错了，伯爷手下留情，手下留情……&rdo;

两人笑闹一阵，把三年未见的轻微生疏之感都化作欢笑声，笑得没力气了，一起躺在窗前的软榻上，严立德轻拍钱则羽臂膀，道：&ldo;事关前朝，关系我的前途性命，我们一家生死，确实是大事，你千万上心。&rdo;

钱则羽躺不住撑起身子问道：&ldo;这么严重，你详细说说。&rdo;

严立德把钱则羽拉下来再躺着，道：&ldo;别一惊一乍的，你自去做就是。一个人知道的秘密才是秘密，两人知道离天下人知道就不远了……嘘，我知道，你不会泄密。我怕的是你在行为举止之间不经意带出来。咱们明人不说暗话，我曾监管锦衣卫，又与刘瑾交好，甚至自己手下就有密探班子，这些经过专业训练的人最擅长见微知著，能从一个人不经意的口音中听出他的心意，不敢让你去冒险。&rdo;

&ldo;唉，好吧，听你的就是。你提醒着我，我这些年都在内宅打滚，见识短浅，只恐帮不上忙。&rdo;钱则羽叹息，&ldo;想当年我也是江湖上有名的侠女，这些年倒缩在内宅之中，平白失了光彩。&rdo;

&ldo;夫人这是怪我让你从一颗珍珠变成了鱼眼珠？&rdo;严立德调笑问道。

钱则羽瞥了他一眼，半真半假的问道：&ldo;你当初最喜欢的不就是江湖侠女，如今可还喜欢？&rdo;

&ldo;我喜欢的从来就不是贴着标签的江湖侠女或大家闺秀，遇上了才知你就是对的人。&rdo;严立德不理会她些微醋意，大约人慢慢变老，总会有些不自信。&ldo;我只喜欢最适合我的，江湖侠女没办法为我打理内宅，开展夫人外交，帮我在同僚上峰之间赢得好感。大家闺秀不懂我对江湖的向往，至少没办法在手痒的时候与我切磋两招。&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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