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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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2章（第1页）

周围的师父师兄师姐们无良的看着黄锦逗弄他，武眠风还道：&ldo;最喜欢锦师弟啊，那我呢，昨天不是还说最喜欢我吗？&rdo;

冯默风急得手足无措，一会儿看黄锦，一会儿看武眠风，眼泪都要下来了。

&ldo;就你们调皮，阿默会当真的。&rdo;黄药师笑斥一声。

&ldo;是，都是我们的不是。阿默别哭，师兄们是在和你开玩笑呢，知道你最喜欢师父、师兄、师姐，都喜欢，都是最喜欢，对吧？&rdo;黄锦也反省自己的恶趣味，他们大人明白，小阿默货真价实的八岁，个性又内向软糯，很容易当真的。

&ldo;嗯，最喜欢！&rdo;

&ldo;那阿默怎么不和师兄说话呢？刚才在想什么？&rdo;黄锦笑着引导他说话。

&ldo;在想表演。&rdo;冯默风小声道。

黄锦疑惑的看着他，他又不说话了，曲临风解围道：&ldo;刚刚说好一人出一个节目彩衣娱亲呢。&rdo;过年了桃花岛上哑仆自己划一块儿地方过，主院只有他们师徒，自娱自乐的同时，也检验一年所学。

&ldo;那阿默想好表演什么了吗？&rdo;黄锦问道。

&ldo;舞剑。师兄教的。&rdo;冯默风声音更小了。

黄锦看着冯默风圆溜溜的眼睛，突然想到他不会是想着自己不回来了，然后表演自己教的剑舞，宽慰黄药师？真是个至真至诚的傻师弟啊！

黄锦拍拍他的脑袋道：&ldo;小笨蛋，想好了就说啊，刚好师兄回来了，咱们一起给父亲表演好不好？&rdo;

&ldo;好，我去拿剑。&rdo;冯默风从黄锦怀里梭下来，蹬蹬蹬跑到自己座位上，从桌子下面拿出系着彩色飘带的双剑。

黄锦起身作揖，对黄药师道：&ldo;这是孩儿看古书还原的剑舞，取自唐朝公孙大娘一舞剑器动四方的剑舞。&rdo;还有陆小凤世界公孙大娘的武功，更结合了上辈子剑三游戏人物的舞姿。

&ldo;去吧。&rdo;黄药师点头。

黄锦正要回房取剑，黄蓉已经从桌子底下抽出和冯默风一模一样的双剑来递给黄锦，&ldo;我也预备着哥哥能回来呢。&rdo;

黄锦摸摸黄蓉的脑袋，总算知道什么是冰雪聪明了。&ldo;那哥哥用了，蓉儿表演什么？&rdo;

&ldo;吹笛子，蓉儿会《回春曲》。&rdo;黄蓉从袖子里摸出一根碧玉短笛，《回春曲》也是他教的，这两个小东西真是让人暖心。

&ldo;那就谢谢蓉儿啦！&rdo;黄锦接过双剑，一个花哨的身法跳进正中空地。

冯默风学着他的模样，用另一种身法跃上，双剑齐出，向黄锦攻来。

黄锦和冯默风都是八岁，武功路数、身法心法想通，双剑时有银白剑光阵阵闪过，又有飘飞的彩带增色。冯默风略有境界不圆融的地方，黄锦也能及时配合遮掩过去。两人默契十足，一阵剑舞下来，只见温情脉脉，杀招引而不现，眼前犹如春花漫天，当真精妙。

&ldo;啪啪啪！&rdo;表演完后，黄药师抚掌大笑：&ldo;阿默长进真快，为师甚慰。&rdo;

黄药师一句话，冯默风就激动难言，抱拳道：&ldo;谢师父夸赞。&rdo;

黄锦笑着领他回席位，其他师兄师姐也纷纷赞扬。梅超风还说了：&ldo;武功精妙就不说了，关键是好看啊！&rdo;

&ldo;师姐一语中的，我还原它最重要就是好看啊！&rdo;黄锦哈哈大笑。

他们表演完了就按照原来的顺序，该陆乘风表演，他演练的是一套腿法。一晚上守岁，大家依次表演节目，又笑又闹，黄药师高坐上首观看，嘴角的笑容一直没有落下。

等到子时放过爆竹、烟花，众人才相携离开休息。黄药师可能是被这热闹的过年气氛所吸引，难得没到地下墓室中陪伴爱妻，等在弹指峰凉亭中，坐等日出。

等到此时，黄锦一身疲累才突然冒出来，刚才团圆的时候，好像被打了鸡血，兴奋得不行，难道自己的心态也返老还童了吗？黄锦笑着换洗，倒在床上，一夜好眠。在北方那种漂泊无依、四顾怆然的情绪终于消散，黄锦是把桃花岛当成家的。

第二天起床已临近中午，出去看了一圈，几个年纪小的还睡着，几位师兄师姐在自己下厨包汤圆。黄锦还想加入，却被黄药师叫到了书房。

&ldo;说说此次外出的事情吧。&rdo;黄药师点了点书桌对面的椅子，示意他坐着说。

&ldo;昨晚不是都说了吗？&rdo;黄锦笑着打哈哈，他没准备这么早和黄药师摊牌。

&ldo;嗯？&rdo;黄药师一声冷哼，黄锦就知道自己瞒不住了，黄药师何等聪慧，可能早就看出来了。

&ldo;不敢瞒父亲，我昨晚的话无一句假话，外面虽然天高地阔，可比不上桃花岛这个世外桃源。临安虽富，后街陋巷仍然是乞丐遍地。中都巍峨，汉人却是下等人。在南北交接之处，百姓穷苦，朝不保夕，性命犹如危卵，贱如草屑。&rdo;

&ldo;乱世人命贱如草，腐政官商大于天，何时百姓不苦，你待如何？&rdo;黄药师冷漠道。

&ldo;是啊，儿又何尝不知，独自一人力量微薄，难以力挽狂澜，可我看见了。看见了，就不能当没看见，倾力而为，纵然失败，心中安稳。&rdo;黄锦起身行礼，他从第一世开始就野心勃勃，怪不得帝王总是不相信他，大约在不经意间漏了痕迹。他如今真的是认命了，谋事在人成事在天，他还有查漏补缺重头再来的机会，可这些百姓也是活生生的人，在乱世中苟全性命何其艰难，他无法无动于衷。

&ldo;唉……&rdo;黄药师长叹一声，他蔑视礼法，不羁世俗，谁知道他的儿子却一心往官场红尘中奔呢！&ldo;你上辈子是什么人？&rdo;

&ldo;大宋信王诸葛安人，历经神宗、哲宗、徽宗三朝，累封枢密使、镇北军主帅，灭辽国、金国，与蒙古携手灭西夏。七十四死于黄河北岸，因蒙古绕到大理，攻破临安，君辱臣死。&rdo;

黄药师沉默，他没想到自己的儿子有这样显赫的来历，只听信王这个封号，就知他功高如山。大宋从未有人活着封异姓王的先例，忠心功高如岳飞，也是死后才追封的鄂王。黄药师做不到以家国百姓为重，但他敬佩这样的人，&ldo;此乃大义！&rdo;

黄药师转身从书架暗格中取出一个精美的雕花盒子，递给黄锦，&ldo;这是桃花岛所有商铺产业、暗线据点，你自取就是。桃花岛留给你师兄弟们做后路吧。&rdo;

黄锦接过，无言表达此时的感情，只能三拜道：&ldo;父亲，沧海桑田，世事变迁，我是黄锦，黄药师和冯蘅的儿子。&rdo;

&ldo;我知，起来吧。若有需要，传讯与我就是。我黄药师的儿子，当有此大志。&rdo;黄药师扶起黄锦，就算他有上辈子的记忆又如何，终究是自己的儿子。

有上辈子的丰富经验，黄药师不担心他失败或者处事不周，一切放手由他施为。黄药师再次感叹，他一生仇恨外族，可无力回天，也许他的儿子嫩帮他完成心愿。

父子俩谈完，梅超风叫他们吃午饭。今日的元宵花样特别多，出了芝麻、白糖、黄糖之外，还有其他水果馅儿的、肉馅儿的，几位师兄在各地吃到过的新鲜花样儿都做了些，十分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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