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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问三娘（第1页）

云雾渐开，墨晓嫣心情大好，新得到的信息又有点多，她觉得要捋一捋。

于是，她让人把李秋月带了下去。

“秋月姑娘可是功臣，找个小房间安置下，严加保护！”墨晓嫣大声说。

人走远了，墨晓嫣伸着懒腰打个哈欠说：“这下板上钉钉了，歌乐斋就是贤王主使。你们说，她说的会不会是真的，贤王本来就是想帮皇上的呀？”

“这好办，问问皇上有没有收到过这方面的消息不就行了？”房敬辉说。

“你看你，不入仕途还是缺点官场思维。贤王总不在京城，那消息肯定不是从贤王那儿出的。那该如何分辨哪些是歌乐斋这里传出去的消息呢？再者，为官者，尤其是在京城为官者，哪个不是粘上毛比猴都精，会把多重要的事情放到歌乐斋说呢？最后，即便说了，怎么就会真的上报，而不是留在贤王自己的手里，当做把柄呢？”

房敬辉挠挠头，心想娘娘说的真对。

狄怀仁站在墨晓嫣的侧后方，看着墨晓嫣侃侃而谈自信的身影，也在心底感叹她的成长。

“聪慧、大方、真诚，不管到哪，都是那个独一无二的她。”收回目光，在心底默默评价。

“虽然我心里很希望她说的就是真的，贤王就是为了暗地里帮皇上建立个情报站，但是吧，就我对先太子那一点点浅薄的认识来看，他不会这么好心。再说皇上想查他，那定然是还有别的方面有叛逆的表现。”

“那，要不要搜歌乐斋？”房敬辉问。

墨晓嫣又打了个哈欠，实在是困，多久没有这么晚睡了。

“歌乐斋的义卖还没结束，先义卖，眼下搞钱要紧，边关将士们等着呢。带三娘吧，咱们来把她的嘴撬开。”

一带刀侍卫听话领命，正要转身离开，被墨晓嫣叫住：“想办法让三娘看到李秋月在房间里待着，好吃好喝的被伺候着、保护着，哪怕绕路走两步呢，反正她也不认识路。”

“是！”

墨晓嫣起身，看了看房敬辉，又回头看了看狄怀仁。

“你两看着倒是精神的很，接下来你们问吧。我得找地方睡会儿去，脑子转不动了。”

所有人行礼恭送，墨晓嫣自顾自的走了，暖橘赶紧跟上，却被墨晓嫣叮嘱留了下来。皇上亲选的眼线，留在审讯现场为淑妃娘娘当一次眼线也不是不行。至于墨晓嫣自己的安全问题，她知道念荷一定就在附近。

果然，墨晓嫣只身从正厅后门出来，念荷就出现了，轻车熟路的带着墨晓嫣到最近的卧房休息。

即便床榻很硬，墨晓嫣还是拔掉钗环，倒头就睡。念荷只能帮她脱掉鞋子，扯过被子盖到她身上。

再睁眼的时候，天边已经发亮了。

念荷站姿靠着床边的柱子，双臂抱于胸前，闭着眼睛。

墨晓嫣一伸懒腰，念荷就睁开眼睛站直了。

“你属马的吗？站着睡觉。”墨晓嫣坐起来，揉了揉眼睛。

“回淑妃娘娘，习惯了。”念荷说完，就去开房门，叫了暖橘进来伺候。

“审完了？”睡榻硬，墨晓嫣只觉得身上有些部位酸疼，伸手去捶打，揉捏。

“嗯，三娘都招了。”暖橘边为墨晓嫣梳洗更衣，边把审三娘的过程和墨晓嫣说了一遍。

有了墨晓嫣真真假假炸李秋月的榜样，狄怀仁有样学样，也用推测的情况模糊的询问三娘。

先是说吴妈因为嘴硬，拒不交代已经下了大狱，又说李秋月配合调查如实交代所以被好生招待。

三娘还是不为所动，依然说她就是个普通的歌女，没有李秋月那么得吴妈喜欢，自然什么也不知道。

狄怀仁很是生气，但还是耐心的说：“那女子并非吴妈所杀，只是身子弱，承受不住堕胎的方子，才病去了。吴妈一介女流，怎么敢杀人呢？她那是为李秋月打掩护呢，李姑娘，也有了身孕。”

三娘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故事，愣了好一会儿。

“李姑娘都亲口承认了，你自然不必再担心什么。吴妈也已经在牢里了，你这份证词，其实有没有都行。本官是看你品行不坏，才想着帮你一把，少受点罪。”狄怀仁作势就要收拾下班了，“你要实在不愿意说，那本官也不为难你。”

“说！我说，我都说！”三娘果然着急了，开始坦白。

三娘并不知道李秋月怀孕，也不知道怀孕的姑娘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只知道她去了趟医馆诊脉，回来没两天就血流不止，生生没了性命。三娘甚至不知道医馆给开了药。

“吴妈说，在歌乐斋就要收守歌乐斋的规矩，若是谁敢坏了规矩，那下场就和她一样。还让我们对女子有孕的事情严格保密，要是坏了歌乐斋的清誉，吴妈说她有的是手段，让我们神不知鬼不觉的消失，反正我们也是爹不疼娘不爱，无家可归的野孩子，死了也没人在乎。”三娘回想起来，依然觉得当时的吴妈凶神恶煞的，能吓死人。

“那女子身故之后，葬在何处？”狄怀仁问。

三娘摇摇头说：“不知道，当时我们都在自己的屋里，我只听见有人搬东西的声音。”

“那段时间，李秋月姑娘在干嘛？”

“她生病了，日日咳嗽，就在房里歇着。吴妈训我们的时候是在她窗前，还特别大声，应该也是为了敲打她。”三娘说完，吸了口气，“想来那时候秋月也是有身孕的？”

“你每个月能分多少银两？够花吗？”狄怀仁并不回答，而是转移到下一个话题。

三娘虽然疑惑这个事情和月银有什么关系，但还是如实回答：“月银不等，客人多的时候分的多一些，月银少的月份就少一些，都是吴妈算好了发给我们的。但是足够花，姐妹们的胭脂水粉和衣服，都是上好的。吴妈唯有在吃食方面限制我们，怕我们长肉，不能吸引客人。”

“结余的银两，全都分了？吴妈没有私吞？”

“吴妈照拂我们不容易，各路人马也需要打点，多拿一些也正常。虽然吴妈记账，但是我们都不看，她年岁大了，多留些银钱傍身，养老也安心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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