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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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做回一个初出道的新手，在一个又一个剧院里寻找演出机会。哪怕是一个极小的角色，只要能和大腕合作片刻，看他们表演即可。&rdo;泰然眼睛发亮，&ldo;那不是很棒？&rdo;我莞尔，&ldo;我就说，你适合做个浪子。&rdo;他深深注视我，&ldo;你呢？&rdo;&ldo;你希望我跟你去？&rdo;&ldo;我不希望你跟着我，再吃一次苦。&rdo;&ldo;要我等你？&rdo;&ldo;都说好男人不该让女人等。&rdo;&ldo;那真麻烦了。&rdo;我笑。他抱住我，长叹：&ldo;我不甘心就这样沉沦，但我不该浪费你时间。&rdo;&ldo;听这话，你似乎要和我说分手。&rdo;他的手一抖，&ldo;胡说！&rdo;他加大力气抱紧我，让我几乎不能呼吸。我大叫：&ldo;谋杀啊！&rdo;他佯怒，&ldo;谁叫你乱说话！&rdo;&ldo;那你说说怎么办？&rdo;我把手一摊，&ldo;你走我留，我们必然分开。这一两年间会发生什么事我们谁都不知道。&rdo;他一遍遍摸我的鬓脚。我笑着补充一句：&ldo;怕等你回来，三千青丝已如雪。&rdo;&ldo;你这个女人！你这张嘴！&rdo;他咬牙切齿。我伤感地依偎进他怀里。这具胸膛温暖宽厚，令人安心，缩进去，似乎可以遗忘整个世界。可是我却不知道还能依靠多久，又及害怕会有女人也来依靠。可是用情爱拴住他的翅膀不让他飞翔，并不是我所会做的事。爱，总得牺牲。&ldo;你去吧。&rdo;我说，&ldo;我在遇上更好的选择前，自然会等你。&rdo;泰然一怔，忽然伸手在扶手上用力一捶，一脸懊恼地撑着额头。我眼睛还是湿的，这时却噗嗤笑出来，&ldo;《风采》评选出来的年度十大经典动作之一，就是男演员动手捶身边某样物体，然后埋头做懊恼状。&rdo;来年山花烂漫时，我们离开了雅山的别墅。泰然头发留长了，又戴着帽子，走在路上，已经无人认识他。顶多，只有个别小姑娘看他高大挺拔，回头多看几眼。我们终于可以手拉着手走在大街上。有天半夜里他把我推醒，对我说：&ldo;不如我们结婚吧。&rdo;我睡眼惺忪，&ldo;你想清楚了？&rdo;&ldo;我们可以开家店，你不是喜欢服装吗？然后可以到国外生孩子，就可以多生几个，短短的手和腿，齐声叫爸爸妈妈。然后我和天下夫妻一样为了孩子的教育问题吵架。&rdo;我笑，摸摸他的脸。他的眼睛里充满憧憬和迷茫。&ldo;睡吧。&rdo;我说，&ldo;睡醒了就没事了。&rdo;睡醒了就会知道许多美好的幻想只是不现实的梦。妈妈也问我：&ldo;你是怎么打算的？&rdo;&ldo;你知道的，我做人从没有过打算。&rdo;&ldo;你们干吗不结婚？&rdo;&ldo;现在时候不对。&rdo;我说，&ldo;他打算在事业上重新拼打，结婚无疑是拖他后腿。&rdo;妈妈点头：&ldo;那倒是。要你跟着他满世界游荡，无处为家，无法安定下来生育。那结婚有什么用？&rdo;她果断道：&ldo;那你不如换人吧！&rdo;我骇笑，&ldo;这又不是公司招聘员工，不合适当即可以换下一个。&rdo;&ldo;你们这样，和分手有什么区别？男人一出去，还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rdo;我笑笑，&ldo;我们现在这样挺好的。没有责任，没有压力。&rdo;&ldo;别说你会等他回来！你年纪不小了，你等不起。&rdo;&ldo;从来没有谁等谁的说法。不会移情别恋，都只因为没有更好的选择。&rdo;我说。&ldo;我渴望抱孙子，渴望有孩子喊我外婆。我做人母已经腻了，希望能升一个辈分已经很久。&rdo;妈妈叹息。&ldo;三表姐住的离我们家不过二十分钟路，她家囡囡刚半岁，保姆带得不尽心。你若喜欢幼儿，不如去帮她一手。&rdo;&ldo;总是带不亲。&rdo;&ldo;幼吾幼，以及人之幼。&rdo;&ldo;我还没那么博爱。&rdo;我叹气，&ldo;妈，别担心我，顺其自然就好。&rdo;妈妈无限怜惜道：&ldo;你是个苯孩子，从不懂得去争取，只知道傻傻地对人好。&rdo;&ldo;傻人有傻福。&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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