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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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第1页）

&ldo;那可太不专业了。&rdo;奥尔特曼说，&ldo;我们必须吸引一个原住民的注意力，让他相信我们很友好。克林德，把机器人藏好。让它到树林里去，要能观察村庄，又不被对方发现。我们有一周时间做人类学的实地研究。&rdo;

三天以后，生物检测表明离开飞船不会有危险。即便如此，波特朗德依然坚持一个人前往‐‐一个人，就是说不把紧密陪伴在身边的机器人当成人。有了机器人的保护，这颗星球上最大的野兽也不在话下。他身体的天然防御系统也能应付当地的微生物，至少分析仪是这么说的。考虑到问题的复杂性，他们几乎没犯什么错……

他先在飞船外待了一个小时，小心翼翼地享受户外时光，两位同伴只能嫉妒地看着他。有了波特朗德打先锋，还要再过三天以后，他们才能确定这里是否真的安全。与此同时，他们还得透过机器人的镜头观察小村庄，把所见所闻尽可能录下来，这就够他们忙的了。他们还趁着夜色，将飞船转移到丛林深处隐藏起来，在准备好之前，他们不希望被原住民发现。

一直以来，从家乡传来的信息变得越来越糟。尽管三人游走于宇宙的边缘地带，遥远的距离减弱了坏消息的影响力，可它依然令人心头沉重，有时，那种无助的徒劳感甚至能把人压垮。他们知道，返航的信号随时都会响起，当帝国陷入绝境时，人们需要调动一切资源。但在那之前，他们会一心一意完成手头的工作，仿佛纯粹的知识才是唯一重要的东西。

降落后第七天，三人准备好做一次尝试。他们已经知道村民会走哪些小路去打猎，波特朗德特意选了条不常有人经过的。他在道路正中间摆上一把椅子，坐下来一边看书，一边等待。

当然，事情不可能这么简单‐‐波特朗德已经做好所有预防措施。五十码外的灌木丛中，机器人正通过可伸缩镜头向这边张望，手中还端着一把短小的致命武器。克林德在飞船里控制着机器人，他的手指悬在键盘上方蓄势待发，准备好应付可能发生的一切。

这是计划中最坏的部分‐‐好的那一部分则比较明显。波特朗德脚下躺着一只家养小动物的尸体，若有猎人经过，希望对方愿意接受这份礼物。

两个小时后，波特朗德制服里的通讯器轻声发出警告。尽管血液在身体里急速奔涌，他表面依然显得很平静。他放下手中的书，向小路另一头看去。一个野人，右手挥舞着长矛，自信满满地走过来。看到波特朗德，野人愣了一下，然后小心地继续靠近。想必他心里清楚，这个陌生人长得清瘦，手无寸铁，应该没什么可怕的。

二人之间的距离只有二十英尺了，波特朗德微笑着，试图让对方安心。他慢慢地蹲下身子，弯下腰，捡起动物尸体，伸手向前赠送礼物。任何世界上的任何生物应该都能理解这个动作，这里也不例外。野人走上前来，接过小动物，毫不费力地扛到肩上。这一瞬间，他用深不可测的目光打量着波特朗德的双眼，然后转过身，沿着来路朝村子走去。他一共回头三次，看波特朗德有没有跟着他，每一次波特朗德都面带微笑，挥手，让他放心。整个过程连一分钟都不到。两个种族之间的第一次接触没有任何戏剧性可言，也没有任何庄重感。

波特朗德站在原地没动，直到对方走出视野，他才放松下来，对着制服上的麦克风讲话。

&ldo;这是个不错的开始。&rdo;他的语气显得很高兴，&ldo;他一点儿也没受惊，也没怀疑。我想他还会回来的。&rdo;

&ldo;我还是觉得过于顺利了，反而有点儿假。&rdo;奥尔特曼的声音在耳边响起，&ldo;我认为他应该要么害怕，要么怀有敌意。如果你见到一个古怪的陌生人，会不慌不忙地接受他的礼物吗?&rdo;

波特朗德不紧不慢地走回飞船。机器人离开藏身之处，跟在他身后保持警戒。

&ldo;我当然不会。&rdo;他回答道，&ldo;可我来自于一个文明社会。如果是蒙昧的野蛮人，对待陌生人的态度恐怕就完全不同了，这要取决于他们过往的经验，我猜这个部落从来没有过任何敌人。这颗星球地广人稀，完全有这种可能。所以说，我们可以多一点儿好奇心，害怕就没必要了。&rdo;

&ldo;如果他们没有敌人……&rdo;克林德插话进来，他已经不用一门心思操纵机器人了，&ldo;干吗要用栅栏把村子围起来?&rdo;

&ldo;我是说，没有&lso;人类&rso;敌人。&rdo;波特朗德回答，&ldo;如果真是这样，我们的任务就会轻松不少。&rdo;

&ldo;你认为他还会回来?&rdo;

&ldo;当然。如果他跟我想象的一样，既好奇，又贪心，那他一定会回来的。再过一两天，我们就会亲密无间啦。&rdo;

波澜不惊之中，一个有趣的惯例渐渐形成。每天早上，机器人在克林德控制之下进入森林打猎，现在它已成为森林中的头号猎手。然后波特朗德会等着雅安‐‐他们刚刚得知那个野人的名字‐‐信心十足地沿着小路径直走来。他每天都会按时赶到，且总是独自一人。他们想知道，难道他想把这个大秘密据为己有?他的族人会不会把&ldo;猎物&rdo;当成他一人的功劳?如果真是这样，那他的心机未免过重，甚至有些狡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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