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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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2章（第1页）

柳开见了漂亮女孩，做派虽然不像那个恶仆，但也相距不远。

有一个记录说，柳开在润州做知州时，遇到一个姓钱的供奉官，乃是原吴越国王钱俶的近属族人。供奉官的父亲刚刚到汴梁&ldo;奉朝请&rdo;，就是没有实职实权的官员循例见君主。柳开以一个知州的身份来见地方名流，钱父没在家，就与供奉官在书房里逛，看到墙壁上有一个妇人的画图，很美。就问这个女人是谁？供奉官说：&ldo;某之女弟也。&rdo;画中人乃是我的小妹妹。柳开喜笑颜开，说：&ldo;我柳开已经丧偶很久，想娶你这个妹妹来做继室。&rdo;供奉官说：&ldo;等家君回来，禀告后，再来议论这桩婚事。&rdo;柳开大言不惭道：&ldo;以我柳开的才学，也不算辱没你们钱氏大家族啦！&rdo;于是连哄带吓，强迫供奉官将妹妹嫁给他，不到十天，婚礼完成了。钱供奉官不敢得罪柳开这位太守，跑到京师去见父亲诉说此事。老父亲就上殿告柳开，说他&ldo;劫臣女&rdo;，劫持臣的女儿。当时真宗当朝，却尽力想着息事宁人，偏袒柳开说话，问这位钱老：&ldo;你认识柳开吗？告诉你啊，那可真是一个豪杰之士啊！你们家可以说得到佳婿啦！这样，我来为你们做媒可以吗？&rdo;钱父听到这里，哪里还有什么话说，拜谢而退，成就了柳开。

过去，柳开到了京师，应选举试时，将自己写的文章准备了几千轴，一轴一卷，用个独轮车载着而来。

大宋选举制度，有个规定，士大夫应试，要有联保，联保者要证明应试者没有大逆不道不孝不悌等行为，称之为&ldo;引试&rdo;，知举官向联保询问清楚，而后才可以就试。到了&ldo;引试&rdo;那天，柳开穿了件白细布制作的圆领大袖，下摆有一横襕，这是士大夫很时髦的&ldo;襕衫&rdo;，自己推着车子，上千轴著作也颇壮观。史称柳开&ldo;欲以此骇众取名&rdo;，想用这种办法炒作自己吓唬众人，取得名声。但跟他同考的有一人名叫张景，很能写文章，只带了一轴作品在有司帘子前献上。结果主司对张景大为称赏，擢为优等。柳开居于张景之下。时人传开了一句口头禅：&ldo;柳开千轴，不如张景一书。&rdo;

拜求徐铉&ldo;赐之一言&rdo;

《湘山续录》记载柳开一故实，很是令人惊恐、恶心。

书中说，柳开性情极为凶恶。他举进士后，官做到侍御史，后又授崇义使，知全州。他嗜食人肝。每次擒获溪峒蛮人，一定会召集僚佐宴饮，在自己案子上放一盘盐料。然后，命从卒将俘虏押来，剥光，从后背取人肝，放到柳开案子上。他自抽佩刀，割了，蘸着盐料啖食。一座皆惊。他在知荆州时，还常常让人盯着邻郡，如果有诛杀之事，马上派从卒&ldo;健步&rdo;去取人肝，用来充作食用。

柳开知邠州时，太宗知道了柳开生食人肝的恶行，史称&ldo;怒甚&rdo;，就命令一位叫郑文宝的大臣做陕路转运使，顺便调查此事，如果属实，就用这事给柳开治罪。柳开闻言很害怕。

此前，文臣徐铉因为得罪，被贬邠州。徐铉是江东名士，有文化贵族习气。无论天气多么寒冷，他也不穿毛衫，他认为那是&ldo;戎服&rdo;，是五胡乱华之后才有的习俗，蛮族人穿的衣服，他不穿。他一生穿的都是宽袍大袖，大汉服饰，从来不穿短衣襟、窄衣服。

在汴梁，上朝往往要到待漏院会齐，等待押班带领入朝。待漏院，百官所在，因此吸引很多生意人来做早餐，卖白面馒头的，卖羊肉烩面的，卖肝夹粉粥的，热气腾腾，叫卖不断。黎明中，黑影晃来晃去。徐铉看不惯，说：&ldo;简直就像蛮夷所在的寨下一般。&rdo;

他参加人家的吊唁，往往要带上治丧的礼服，到了人家后，在客位静静地换上，然后入吊；完事后，再穿上日常深衣，缓缓退去。

这样一个人物，不为柳开所喜。柳开是那种豪横之人，对士大夫没有礼敬。所以徐铉在邠州多日，柳开不怎么搭理他。

但郑文宝要来了，而且他有可能栽在郑文宝手上。但郑文宝却曾经师事徐铉，是徐铉的学生。等到郑文宝就要到邠州的时候，柳开临时抱佛脚，来求徐铉帮着通融。徐铉说：&ldo;文宝昔日是我弟子，但是时过境迁，哪里知道他现在怎么想。&rdo;徐铉在太宗一朝，已经是大师一级的学者。他与句中正等人共同校对《说文解字》，并写了至今流传的《序》，还参与编纂了《文苑英华》《太平广记》等多部大书，自己有《文集》三十卷，著作多部，天下追随他的人很多。徐铉读圣贤书，对柳开生食人肝非常恶心，不想管他这个事。

柳开看出他的意思，就再拜，求他，说：&ldo;先生但赐之一言足矣。&rdo;先生您到时候，给郑文宝一句话就足够啦！

柳开知道徐铉弟子对老师的崇敬。

徐铉答应了，届时&ldo;赐之一言&rdo;。

不久郑文宝带着刑具，到邠州来了。他下车不去见知州柳开，却曲里拐弯来到小巷，拜见老师徐铉。徐铉出来，郑文宝行大礼，然后避开正面的台阶，从西边的台阶上来，在廊下跟老师&ldo;通温情&rdo;，然后走下台阶再拜。徐铉于是要郑文宝上来。二人在廊下站着说话，叙旧。然后告诫郑文宝&ldo;持节&rdo;，恪守大节，士大夫要珍重这个操守。又告诉他：我徐铉已经被朝廷贬黜，形同废人，以后你不要再来。徐铉这是避嫌，关爱弟子，所以他不让弟子升堂入室，就在廊下&ldo;立谈&rdo;。郑文宝非要问老师&ldo;所欲&rdo;，有什么要弟子去办的事。徐铉说了一句话：&ldo;柳开甚相畏尔。&rdo;郑文宝听后，&ldo;默然&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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