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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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第2页）

&ldo;不是！老师！我没有骗你！&rdo;肖玄脸上褪尽血色，&ldo;不是你想的那样，我……&rdo;

欧阳有些疲惫，摇摇手，站起来，&ldo;如果又是掺假话的解释，就不用说了。我听你撒谎，已经听得够多了。&rdo;

肖玄忙一把拉住他的衣角，嘴唇颤抖了一会儿，&ldo;对不起，老师，我没打算让你受伤的。虽然那些人很危险，但只要我中枪，他们不会再有闲暇去顾及什么任务，只是没想到还是差点打中你。

&ldo;我是想赌一把。运气好的话，你会因为那一枪原谅我，也可能，这种事情只会把你吓跑。

&ldo;我知道你一定会在医院守着我，我还准备了当英雄的台词。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准备好的话居然都忘光了。&rdo;

肖玄有些狼狈地低下头，&ldo;可能是手术刚做完，记性比较差。可能，我、我也怕自己会真的死掉。死了就见不到你了。那个时候再看到老师，就变得像小孩子一样，说了一堆窝囊的话。&rdo;

欧阳默默地看着他发红的眼眶。

&ldo;那种没用的样子，老师你也觉得好笑吧，&rdo;青年眼睛红通通的，越到后面越难以启齿，&ldo;今天大哥会来，我、我也是料到的。所以把你请到家里来，我想当着你的面，逞英雄一次的话，也许你又会重新觉得我像个男人。

&ldo;很好笑吧，&rdo;肖玄声音微微发抖，&ldo;结果还是被打了一个耳光，根本就不象样。&rdo;

屋子里静谧很长一段时间，欧阳抽了张纸巾递给他，轻声道：&ldo;我走了。&rdo;

肖玄低头接过纸巾，也没出声挽留。

打开门的时候，欧阳停了停，&ldo;冒这样的险，值得吗？&rdo;

垂着头的青年细小地&ldo;嗯&rdo;了一声。

估计着肖腾会立刻反击，必然迁怒找他的麻烦，欧阳已经做好心理准备，连保险都认真地去买了，还写了信留着嘱咐钟理。

但是一天天过去，相当平静，什么事情也没发生。

肖玄也没有消息，骗局揭穿之后，他就像缩进洞里的兔子一样，连耳朵都折起来了。欧阳想到他那天眼睛红通通低着头的样子，就有些茫然，似乎不再像以前那样，会因为受骗而愤怒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习惯了的缘故。

&ldo;冒这样的险，值得吗？&rdo;

肖玄以为他这么说是训斥，其实他真的是在询问。

为了被原谅而去挨那一枪，值得吗？万一打中要害呢。那种混乱中，也许会一枪真的要了他的命。

情急之下的挺身而出，谁都可以理解。但肖玄是坐在那里等着子弹。欧阳揣摩着他的心思，有些发抖。

为了骗一个人，连命都堵上了。这种欺骗，代价会不会太大了？

欧阳想着戳破谎言时他被吓到的样子，刹那的不知所措和软弱，却是前所未有的真实。好像连那点欺骗也变得可怜起来。

终于再次接到肖玄电话，听到那边闷闷的叫着&ldo;老师&rdo;的声音，无助又惘然，欧阳的心就提到嗓子眼：&ldo;你出什么事了吗？&rdo;

&ldo;不是我，是我大嫂……失踪了。&rdo;

&ldo;啊？报警了吗？&rdo;

&ldo;不是那种失踪，她收拾了东西走的。这几天才有点眉目，查到有人见过她跟一个男人在邮轮上。&rdo;

欧阳目瞪口呆。脑子里闪过的居然是那个现在成了弃夫的男人，当时冷脸坐在医院里的模样。

&ldo;那你大哥呢？&rdo;

&ldo;气得快疯了。用了一切力量在找她，也没心思做别的。&rdo;肖玄顿了顿，&ldo;所以，我这回是不战而胜。&rdo;

&ldo;肖玄。&rdo;

肖玄还在自顾自往下说：&ldo;我哥他不是好人，但他很疼我。从小到大，他除了那天一个耳光，平时连我的手指都没动过。在美国的时候，有一次校园枪击事件，我其实没事，但他抛下千万美金的生意，第一时间就赶过来。&rdo;

&ldo;嗯，他是你哥哥啊。&rdo;

&ldo;我也不知道现在要怎么做，&rdo;声音听起来很困惑，&ldo;老师，我要趁这个机会取代他的位置吗？&rdo;

欧阳叹了口气：&ldo;你想吗？&rdo;

&ldo;……老师，你上次说的对。跟他闹翻了，其实我不好受。&rdo;

肖腾一个人坐在偌大的书房里，背影看上去孤零零的。大家都噤若寒蝉，没人敢靠近他。子女们虽然被抛下，但竟也都一面倒地站在母亲那边，他实在是不得人心。

&ldo;少爷，&rdo;老管家轻步走过来，&ldo;小少爷回来了。&rdo;

男人的身影有一些动摇，等管家退下去，听到背后渐渐靠近的脚步声，他也并不回头，只生硬地：&ldo;你也知道回来。&rdo;

&ldo;嗯。&rdo;青年绕过沙发，走到他面前。脸上还隐隐残留着那天挨打过后的痕迹，可见那一巴掌有多重。

肖腾看了他一会儿：&ldo;脸还痛吗？&rdo;

&ldo;不痛了。&rdo;

&ldo;你也知道我不舍得打你，你是我弟弟，我怎么会害你？我是为你好。你既然回来了，那就是想明白了。跟那个男人分了，回来好好做事，之前的事我就当没发生过。&rdo;

&ldo;我不会放弃老师，也不会跟女人结婚。你对老师做过的那些事，我永远都不会原谅，我也不会让你再伤害到他半根头发。&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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