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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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第1页）

我凝视着他。我们坐在第二大道棕榈大厦后面的一个小亭子里。我俩单独坐在那儿，他的保镖坐在附近的一张桌子旁。罗科伯父的上衣衣袖上仍然套着为安杰洛致哀的黑纱。&ldo;我不知道，罗科伯父，&rdo;我说道，&ldo;我父亲很久前对我说过，你从来也不会当真退出这一行。&rdo;

&ldo;你父亲知道什么？&rdo;他用叉子从盘子里卷起一大把通心粉。&ldo;现在可不是当年啦。眼下是70年代。我们文明开化，做事更有条理。我已经和那5个家族达成协议。&rdo;

&ldo;你是什么意思？&rdo;我问道，&ldo;他们不再想干掉你啦？&rdo;

&ldo;你电影看得太多了。&rdo;罗科伯父说道。

我切开盘里的牛腰肉。这肉很嫩，血淋淋的，正投我所好。&ldo;你还是什么都没告诉我。&rdo;

&ldo;我打算搬到大西洋城去住。&rdo;他说道。

&ldo;干吗要去大西洋城？&rdo;我问道，&ldo;我以为，你一直想在迈阿密退休呢。&rdo;

&ldo;那样做不行，&rdo;罗科伯父说道，&ldo;迈阿密是芝加哥的控制范围。鲍纳诺已给我做好安排，让我照料大西洋城的旅馆和饭店。这个活儿不重，对我来说也够了。我不想再整日忙忙碌碌。&rdo;

我慢慢地嚼着另一块排骨。&ldo;那么你给了他们什么好处做为报酬呢？&rdo;

&ldo;他们接管我在这里的活动。不过，那也不坏。我就能过上平安宁静的生活啦。&rdo;

&ldo;那是很大一笔钱。&rdo;我说道。

&ldo;我已经有一大笔钱了。&rdo;伯父微笑着。&ldo;或许有5亿美元吧。&rdo;

我没有吭声。我很难相信，他有那么多钱。但我知道，这一切都是真的。我伯父不会在这个问题上哄我。&ldo;你还打算干什么？&rdo;

&ldo;我将照料我自己的投资，&rdo;他说道，&ldo;现在我的每一个子儿都是干净的了，我想干什么就能干什么。&rdo;他吃完了通心粉，喝完了红酒。他用手指指着我。&ldo;你没有吃。&rdo;他说道。

我把另一块排骨切成条状。&ldo;我不明白。如果你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何必要让自己守在大西洋城这种鬼地方，为他们去照管两个微不足道的组织呢？&rdo;

他摇摇头。&ldo;你不明白，&rdo;他说话的腔调就像在对一个儿童做解释，&ldo;我和这些人已打了一辈子交道。他们请我帮忙，我不能置之不理。&rdo;

&ldo;那么你为一笔小买卖会付出一笔大的交易的代价，也许会付得更多。干吗要冒这个险？&rdo;我问道。

我伯父又斟满了一杯酒。&ldo;我明白自己在做什么，&rdo;他很不耐烦地回答道，&ldo;我的往来关系比鲍纳诺和其他纽约家族来得广泛密切。从现在起，再过10年，大西洋城将成为一个生意兴隆的地方。&rdo;

我望着他。&ldo;那么你并不真的退休。&rdo;

他微微笑着。&ldo;我在退休。&rdo;

我看他呷着酒。我不知道他在打什么主意，但是我了解我的伯父。在他这一行中他是个天才，对自己要做什么胸有成竹。

他仔细地端详着我。&ldo;你近来干得怎么样？&rdo;

&ldo;不错，&rdo;我回答道，&ldo;有5家银行分别同意借给我1000万美元。再加上我自己的2000万，我总共就有了7000万美元。&rdo;

&ldo;很好，&rdo;他说道，&ldo;够了吗？&rdo;

&ldo;不够，&rdo;我回答道，&ldo;我至少需要25亿美元。&rdo;

&ldo;你打算上哪儿去搞那么一笔钱？&rdo;他问道。

&ldo;到你这儿。&rdo;我说道。

他两眼盯着我。&ldo;你疯了吗？&rdo;

我笑了。&ldo;你告诉我的，你有这笔钱。而且你希望能合法地使用它。我就是合法的。&rdo;

&ldo;我可没有发疯，&rdo;他吼道，&ldo;要是我想糟蹋这笔钱，我可以把它扔在阴沟里。&rdo;

&ldo;你可以得到百分之十的利息和百分之十五的利润。总而言之，你除了税金，最终一年可拿4000万美元。而且完全合法。&rdo;

&ldo;你得证明这一点。&rdo;他说道。

&ldo;我明天早上就把文件带来，&rdo;我说道，&ldo;那样你就会亲眼看到。&rdo;

&ldo;我不知道。&rdo;他说道。

&ldo;你审查嘛，&rdo;我说道，&ldo;你就可以把钱放在银行里，在大西洋城那个鬼地方舒坦地过日子。&rdo;

&ldo;你真是锋芒毕露。&rdo;他说道。

&ldo;我们家的传统嘛。&rdo;我说道。

他把一张100美元的钞票往桌上一扔。&ldo;我们走吧，&rdo;他说道。

我寻找他的保镖。他们的桌子空了。我做了个手势。&ldo;你的朋友在哪儿，罗科伯父？&rdo;

他向那张桌子瞥了一眼。&ldo;他们也许在取车。&rdo;

我脑海里顿时产生一种疑虑。&ldo;等一下，&rdo;我说道，&ldo;你有没有要他们出去？&rdo;

&ldo;没有，&rdo;他说道，&ldo;我干吗得开这个口？他们总是这样给我备好车的。&rdo;

&ldo;他们知道你洗手不干吗？&rdo;我问道。

&ldo;当然知道喽，&rdo;他态度生硬地说道，&ldo;现在世上无人不知，无人不晓。&rdo;

&ldo;没有人抱怨吗？&rdo;我又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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