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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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第1页）

老花在机关里就滑得出名，如果仅仅是滑也倒罢了，更要命的是他那逢甲说乙、逢乙说甲的坏毛病。你说他是为了争权夺利倒也未必。有时候他为了取得对方一点点好感，也会有枝添叶地传一些闲话，拨弄一些是非。他认为取得对方好感的一个秘诀，就是制造传播别人说他的坏话，对方既不好去查对，也最容易动心。但日久见人心，久而久之，人们都知道他的坏毛病。所以他是到处买好，到头来却是到处不落好。尤其是他在领导之间拨弄是非，对领导之间的不和，起了很坏的影响。

&ldo;鸣放&rdo;时，他本来没有什么政治上的所谓反动言论，虽然&ldo;鸣放&rdo;中为表现积极对有的领导提了一点意见，但他是个善于察颜观色、见风转舵的人，以后看形势不好就猛检讨，痛哭流涕，表示对不起党对不起人民。要是放在别人身上就没事了，但由于他平时人缘不好，许多人都讨厌他，所以不管他怎样的痛哭流涕，还是不放过他。再联系他过去在国民党军队里干过几年，便把他送到这里来了。

晚上快收工了，谁也没有完成任务。畦里的大土块根本没泡透，敲都敲不碎。而且打完一畦浆，还要用手捞泥把四周的埂埝全部抹平抹光。胳膊腿都光着泡在水里，这罪可真够受的了。一个个腿上胳膊上冻得裂开了口子，一道道的血印，有的地方还往下流血。白刚想不管大队长怎么说，该收工也得收工。每天收工用不着白刚说话，花班长自会张罗，今天他虽然早就宣布按时收工他负责，现在眼看到收工时间了，他只是跳跳跶跶却不张罗收工。白刚心里说你不说我说，老在这儿非把人冻坏不可。白刚想看看表是不是到了收工时间，到棉袄上边小口袋一摸，表没有了。

《从囚徒到省委书记》禁地17（4）

嘿！奇怪，自己清清楚楚抹埂埝时把手表摘了下来，用手帕包好放在了棉袄上边口袋里。棉袄就挂在风障上，怎么会没有了呢？他把全身上下都找遍了，还是没有，表是丢定了。他便向大家说：&ldo;我的表丢了！&rdo;这一下大家都愣住了。人们都知道那是一块瑞士的欧米伽，这在当时是最贵重的手表了，一般人是买不起的。白刚因为工资高，又没家庭负担，买一块是不用费力气的。

在外边都觉得稀有，在这里一个月才20多元生活费，这块表就更显得珍贵了，所以人们都很关心。许多人说：&ldo;怎么会丢了呢？你再找找。&rdo;有人还猜想各种可能，最后人们推测有可能掉在水里。白刚也回想起他把表放在棉袄上边口袋里，刚抹埝时还没脱棉袄，只挽起棉袄的袖子，这样抹埝实在不方便，后来才脱掉棉袄的。是不是没脱棉袄那会儿弯腰低头捞泥，表掉在了水里？想到这里，白刚便在自己干过活的畦里摸，其他人也帮着摸了起来。

大家正摸着，高队长来了，见大家像摸鱼似地在畦里乱摸，便喊道：&ldo;你们摸什么？那畦里还能有鱼？&rdo;不少人回答：&ldo;摸表！&rdo;许多人乱呛呛说白班长的名表丢了，可能是掉在畦里，独有白刚仍然是一言不发站在那里。他觉得这一天太倒霉了，懒得说话，而且表是不是掉在水里还很难说。别的可能他又不便说出口。队长问道：&ldo;你的表掉在了水里？&rdo;白刚说：&ldo;可能吧！&rdo;声音很小，仍然不愿意多说。

看他悲哀的样子，高队长也很同情。便说：&ldo;那你先留下，再仔细找一找，其他人收工，别的班都走了。&rdo;别人都赶紧洗脚穿鞋去了，杨树兴看白刚愣在那里便跑了过来：&ldo;队长！我也留下，帮他找找吧！&rdo;转身又对白刚说：&ldo;还是找找吧！&rdo;何仁山这孩子也跑了过来：&ldo;白班长，我帮你摸。&rdo;见这种情况，另外也有人跑过来，队长赶紧说：&ldo;你们都回去，用不了这么多人。&rdo;

白刚愣了一会儿，他觉得表掉在水里的可能性很小，便和队长说：&ldo;不摸了，不找了。&rdo;然后又对杨树兴何仁山说：&ldo;回去吧！&rdo;队长说：&ldo;也行！我让工地上人们给你找一找。&rdo;正这时附近有一个管水的过来了。高队长便说：&ldo;三妮子，五班长一块手表丢了，可能掉在这个畦里，你给摸一摸！&rdo;然后又对大家说：&ldo;你们都等一等，一起走。&rdo;白刚觉得人们又冻又饿，干了一天了，归心似箭，自己还没洗脚，不忍心让大家等他们三个人，便和队长说：&ldo;队长，我们还没洗脚，让大家先走吧！我们三个一起走。&rdo;队长对白刚还是信任的：&ldo;你们也快点！&rdo;刚来时必须全大队统一出工收工，现在看看许多人还老实，活也忙了，工地又很分散，所以经常是以班为单位收工。今天他们三个单独走，队长也格外开恩了。

在路上杨树兴和小何都说：&ldo;班长！队长让你找找，你为什么不找了呢？&rdo;白刚不无悲哀地说：&ldo;找什么！不要了。&rdo;杨树兴惋惜地说：&ldo;不要了？以后再买这样一块表可不容易啦！&rdo;白刚说：&ldo;没有不戴吧！&rdo;何仁山说：&ldo;我知道了班长准是想，人落到这种地步，官丢了一个月一百多元的工资都抹了，丢块表不值得心痛了。班长！你说我说的对不对？&rdo;他的脸上显出了孩子似的笑容。他觉得班长的心事他猜得十拿九稳，眼巴巴地望着白刚的脸等待着回答。白刚说：&ldo;就算你说得对吧！小家伙。这些都是身外之物，有也可无也可！算不了什么。&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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