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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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章（第1页）

大山与小云是情投意合的一对，大山主要为了照顾和保护小云而来到这所学校。

为了替小云报仇，大山把命都搭上了。话分两头，提崔明几句。崔明不是凭实力考上来的大学生，而是家里动钱、托人给他整了顶保送生的帽子。只因其娘舅是本校的副校长，所以没人敢碰他。有人肯定会不以为然：&ldo;一个副校长，他还顶天了呢?!&rdo;可重心所在之处乃为崔明的姥爷是本市的二把手!各行各业、各条战线存在着的蛀虫，迫使后来的大山没实力诉诸法律。法律固然严肃而不可玷污，但在某些情形下，法律会显得相当尴尬。有了保护伞，在校园内，崔明想损谁，便损谁;想打谁，就打谁。这位公子哥儿心胸狭隘，颐指气使，以势凌人，胡作非为。一次，一名不懂时事的同学与他产生了龃龉，崔明从校外领回一群狗，将那位可怜的同学打成重残;还有那次，崔明的女友看清姓崔的真面目之后，向崔明提出分手的要求，崔明竟残忍地将其强暴。随后，在校园里，崔明与他的那群狗任意凌辱女生，同学们敢怒不敢言，默默地承受着，承受着……

大山来到宿舍的第二天，我送给大山一首诗‐‐《怎么办?!》，大山看着看着，念出声来：&ldo;嚣张的白皮狗、黑皮狗来了，怎么办?哈哈，莫急，莫急，自尔稳惬!扒皮、开膛、抽筋、剔骨‐‐十面大开花!&rdo;我俩相视一下，会意的笑了。今后，崔明有了真正的名字‐‐&ldo;白皮狗&rdo;。而我万未料到，在死亡线上，我是推了大山一把。

宿舍内闹腾极了，白皮狗一帮子不是喝酒赌博，便是看通宵黄色vcd，搞得宿舍内乌烟瘴气，如同地府。大山为了学习，常常夜不归宿。他有时就在自习室过夜，有时则在路灯下看书，冬天亦如此。终于，健壮的大山病倒了。然而那帮畜生依旧故我，毫无人性。大山激了，呻吟道：&ldo;小玩意儿，你能不能小点儿声!&rdo;这下子算是捅了马蜂窝，白皮狗一边狂吠骂娘，一边踢倒凳子，冲向大山。我情急之下拦住了白皮狗，自己的脸上已挨了白皮狗好几巴掌。大山拖着病体，夺门而出。他并非惧怕白皮狗，只是为我着想。我猜想他可能去找小云了，谁知他找到指导教师。

老师满脸难色：&ldo;不会吧!这怎么可能呢?崔明同学还是名值得信赖的学生‐‐我上大学时可没有这种情况!算了吧，这些都是小事，有空儿我会找他谈谈的。现在，你看，我很忙，改天谈!&rdo;

唉，单纯的大山啊，&ldo;我很忙&rdo;，不过是个借口。唉，这种人，这样事，避之尚来不及，谁愿惹祸上身呢?!大山，你难以通晓其中的奥秘。咳，何谓小事?何谓大事?小事终会演变成大事的。

几天后，白皮狗&ldo;咣&rdo;的一脚踹开门（习惯性动作）。他好象十分劳累的样子瘫倒在自己的床上，骂骂咧咧道：&ldo;他妈了个，不给老子面子，老子拿小妞出气‐‐真他妈的泼，我们几个兄弟一起上，才算把她给制服了。他妈的，臭婊子!&rdo;大山虽已躺下，但他一听此话，猛地赶往小云的宿舍。

小云不在宿舍内。

&ldo;有人跳湖啦!&rdo;

大山透过窗户往外探查，只见惜命湖湖边围着一些人。跳湖自杀是常有之事，几乎年年皆有，不知今年降临何人头上。大山迅速奔去，看见老师和同学正组织打捞工作。他瞥见湖堤上有块石头正压着一张随风摆动的纸条。大山拾起一瞧，即刻昏倒，跳湖之人不言而喻。

大山出院之后，整个人消瘦了一大圈。小云的尸体尚未打捞上来，她死亡的原因怕是只有大山与白皮狗一帮子知晓。大山并未因小云之死而痛苦流涕，此刻无泪胜有泪。我不断地用宽心的话语来安慰大山，希望他振作起来。有时，他与我搭腔;有时，沉默不语。

两天后，大山从屋外回来，我见其神色紧张，脸色铁青，大有火山爆发之前兆。他的右手紧紧按住胸口，不知是何原因。

一阵笑骂声，传来了白皮狗刺耳的声音。大山局促起来，但他紧握右拳，可见其决心很大。他看看门，又瞅瞅开着的窗户，深吸口气，垂目于地。我预感事情不妙，但仅仅是听天由命了。

&ldo;咣&rdo;的一声巨响，白皮狗先闯入。大山目光如炬般地瞪着他，吼道：&ldo;白皮狗!&rdo;

白皮狗忽地转身，当他看到大山怒嗔的面容时，他先是一愣，紧接着叫嚣道：&ldo;我，敢骂我?天底下谁能把我怎么的?&rdo;

大山兀立，怒喝道：&ldo;我劈了你个王八蛋!&rdo;大山右手急遽地从胸口拽出一把片儿刀（这把刀是他花八块钱购得的），他甩刀向白皮狗砍去。可能大山第一次砍人，有些心切;大概白皮狗命不该绝。白皮狗头往旁一侧，这把呼呼有风的片刀只砍去白皮狗半片耳朵，一股腥臭的血喷薄而出。白皮狗&ldo;恩哼&rdo;一声，捂住耳朵，吓晕在旁边。我怔住了，其他人如鸟兽散。大山误认为得手，掷刀，纵身跳下楼，径直向湖边奔去。踏上湖堤，大山仰天高喊：&ldo;小云，等着我!&rdo;他毫不犹豫地纵身前跃，投向湖底。

毅然、决然……

大山的玉石俱焚猛地使我想起前几天他曾对我说过的一段话：&ldo;一个人的尊严和人格是绝对神圣而不可侵犯的。如若有歹人敢亵渎之，则必以天赋之自卫权利以应之!&rdo;现在，我彻彻底底地明白了这句话的含义了。原来那时，大山已有杀白皮狗之心了，然而我未能领会，我的心里是懊丧、悔恨，还是可惜、可怜?说不清为何样的滋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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