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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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第1页）

我笑道：&ldo;宫规森严，她们年纪又小，只在这长宁宫中才得片刻玩笑，便由得她们好了。&rdo;

熙平微笑道：&ldo;玉机对丫头们也这样好，莫不是感同身受的缘故？&rdo;

我恭谨道：&ldo;玉机在长公主府时，柔桑县主待玉机姐妹便是如此。玉机感念县主一番恩德，今日有幸为主，不敢不宽仁以待。&rdo;

听我提起柔桑，熙平的口气方有缓和：&ldo;难为你还念着柔桑。柔桑甚是想念你。&rdo;

我忙道：&ldo;玉机也甚是思念县主。殿下何不常带县主入宫？&rdo;

熙平道：&ldo;柔桑还小，孤怕她任性逾矩得罪人，待大些再说。&rdo;

端午宫宴，柔桑还未被封为县主时，曾屈尊向我行了半礼，可见她已被熙平长公主调教得甚是得体。想起那夜的《定婚》一出，我不由好奇：&ldo;殿下曾说，已将县主许配给二殿下。当时二殿下还是赫赫扬扬的嫡子，如今却成了卑微的庶子，未知殿下可想过，将这门婚事当作笑谈罢？&rdo;

熙平不假思索道：&ldo;嫡庶之变，固是残酷，却也最为玄妙。孤绝不改变心意。&rdo;

我一怔：&ldo;殿下真乃守信之义人。&rdo;

熙平笑道：&ldo;不敢当。还要玉机成全才好。&rdo;

我不解道：&ldo;殿下何意？&rdo;

熙平站起身，一面由慧珠披上斗篷，一面笑道：&ldo;慎媛不懂如何教子，二殿下全靠你了。你若能为柔桑教出一个好夫君，孤自会践约。&rdo;

熙平年过三十，肌肤柔嫩却宛似少女，与我当年在汴城西市初见她时并无半分不同。我能清晰地想起初见她时新奇、惊艳、感恩、期盼的心情。此刻的我，心中却尽是疑惑：&ldo;殿下说笑。&rdo;

熙平正色道：&ldo;孤不是说笑。&rdo;她的目光居高临下，如泰山压顶。

我心中一凛，道：&ldo;是。玉机谨遵殿下教诲。&rdo;

院中洒了一地彩纸屑，十几张剪坏的窗花被揉成一团随意丢弃在地上。见熙平出来，众人忙起身行礼，院中顿时鸦雀无声。熙平笑道：&ldo;何必多礼？你们乐着，孤看着也高兴。&rdo;

芳馨道：&ldo;奴婢们不敢失礼。&rdo;

熙平轻轻踢开纸团，走上前去看了看剪好的窗花：&ldo;果然很精巧。&rdo;又回头对慧珠道，&ldo;咱们府里也要多贴些这个才喜庆。&rdo;

众人一声不吭，独慧珠应了一声。熙平环视一周，扬长而去。

第二日正当小年，又是华阳公主的满月之礼，宫里连开了三天的戏酒。因为头一天看戏看得太晚，不觉着了风寒，第二天体热头沉，便有些起不来了。我只得命人去请慎媛过来，和辱母李氏一起带高曜去前头看戏。

半睡半醒之间，竟然到了晌午。用过午膳，我捧着手炉，散发坐在院中晒太阳。芳馨用一柄桃木梳为我梳头。我伸手遮挡午间刺目的阳光，道：&ldo;这宫里怎的这样安静，人都去哪里了？&rdo;

芳馨笑道：&ldo;姑娘忘记了么？今日延秀宫开戏。慎媛娘娘带二殿下去前面赴宴了。年轻女孩子们爱热闹，哪里还肯老老实实待在宫里。&rdo;

我深吸一口气，冰凉的气息激得我浑身一颤，芳馨忙道：&ldo;姑娘冷了么？&rdo;

我笑道：&ldo;无妨。虽说病着，总在屋里躺着也不好。&rdo;

芳馨道：&ldo;姑娘坐一会儿还是进屋去吧。&rdo;

我合目不答。芳馨的手轻柔而缓慢地抚摸着，心中似有柔柔春水荡开涟漪，弥漫着团团暖雾。芳馨轻声道：&ldo;姑娘在想什么？&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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