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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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第1页）

斯大林装出对这个生硬的回答给他印像颇深的样子。他说由于这是一场使用机器的战争，而大部分机器是美国生产的，所以谁在为盟国赢得战争的胜利是很清楚的。阿诺德在日记中着实对斯大林恭维了一番，说斯大林&ldo;无所畏惧、才华横溢、思想敏捷、能言善辩、不讲情面‐‐是一个伟大的领袖，他关于英国人、关于首相和布鲁克的既幽默又尖刻的评述，表明了他对他深信不疑的事情上的勇气。&rdo;这位美国空军司令觉得大概以前准也没有对英国首相或布鲁克这样不客气地讲过话。邱吉尔最后一个致祝酒辞。斯大林绕着桌子转了一圈，与每一位军人碰杯，却不理外交官和文职人员。阿诺德写道，&ldo;历史写成了，但是怎么写的呢？&rdo;毫无疑问，斯大林是一位精明过人的政治家。艾森豪威尔在阿尔及尔的司令部中等候总统从德黑兰及第二次访问开罗归来。他感到孤寂，常想发火，他那屡战屡胜具有陆海空作战丰富经验的地中海战区司令部即将解散一事，使他心烦意乱。家庭方面的事也增添了他的烦恼。当他的妻子玛米来信天真地请他到商店给她买些东西的时候，艾森豪威尔勃然大怒。他回信说：&ldo;可能你难于理解，我不能像许多别的人那样有时间去商店闲逛&rdo;。在外出一个星期之后，他于12月1日回到了他的司令部。他急切地在信函中翻找玛米的来信，可是根本没有。他责备她说：&ldo;我希望你不是在雷诺寻欢作乐。可是如果你不是这样忙得不可开交，那你究竟为什么不写信呢？&rdo;在同一封信中，他小心翼翼他说：&ldo;我听说了各种提到的关于我的职务可能变动的谣传，我对此一无所知‐‐究竟会如何很快就可见分晓，不过我反正是什么也不知道。&rdo;

事实上他已猜到正在搞什么名堂：马歇尔将担任指挥&ldo;霸王&rdo;行动的最高统帅，而他将接替马歇尔的职务。他对于在五角大楼蹲办公室的职务并不热心。在12月初的一个晚上吃饭时，他自己的工作班子的一名成员问他们是否将跟他一起去华盛顿。他脸色阴沉，怒气冲冲地嚷道：&ldo;没有必要。如果我不得不回华盛顿，那么反正在六个月之内我就会被抬到阿林顿公墓去的。&rdo;

他在几个星期之前曾打电报给马歇尔，其中表示如果他被调任其他职务，他要求把他的参谋长沃尔特&iddot;比德尔&iddot;史密斯也带走。但是没有回音。

他觉得十分孤独并且毫不掩饰地非常想家。他渴望见到玛米，并由于她一直没有回信而仍感到心焦。他与玛米已经离别十八个月了。12月4日，在他等候罗斯福到达的时候，他再次给她写信说：&ldo;我非常想念你，关于指挥官变动的等等谣传到底会有什么结果，我确实不知。但是不管发生什么情况，我的确希望在最近能见你一面。我知道我的脾气已经变坏了‐‐任何一个经历了我所经历的这一切的人都会变的。但至少有一点我可以肯定‐‐我爱你！我但愿能见到你，哪怕是一个小时也好，能让我告诉你这种爱是多么强烈！&rdo;

12月2日，英美两国领导人从德黑兰回到开罗。在此后的三天中，他们忙着和参谋人员交换意见。12月3日，英国人获悉罗斯福提出要在三天之内离开开罗，感到大吃一惊。布鲁克写道，&ldo;什么问题也没有解决，他们提出要坐飞机上天溜之大吉了，把与会议有关的所有重大问题统统悬而不决地扔在这儿。&rdo;布鲁克认为，这似乎是他从未见过的最糟糕的不择手段的做法。会议的结果是英国人的失败。12月6日双方的参谋长向邱吉尔和罗斯福递交了最后报告。他们在报告中宣称，&ldo;&lso;霸王&rso;行动和&lso;铁砧&rso;行动是1944年压倒一切的作战行动。这两个作战行动必须在1844年5月实施。在世界任何地方都不得做任何可能损害这两个行动的事情。&rdo;显而易见，邱吉尔在巴尔干采取行动的打算就这样完结了。

罗斯福在最近这几天中对许多问题都进行了反反复复的考虑。但是在与邱吉尔谈话时，只有一次他回到那最后一个尚未解决的中心问题：&ldo;霸王&rdo;行动将由谁指挥？12月6日，在他们驱车前往金字塔参观时，罗斯福几乎是漫不经心地提到他已经意识到他不能让马歇尔将军离开他身边。罗斯福问道，如果他任命艾森豪威尔来指挥&ldo;霸王&rdo;行动，邱吉尔有什么想法？

马歇尔已经知道了这个决定。两天前他曾对哈普&iddot;阿诺德谈过这一点。阿诺德在日记中写道，&ldo;马歇尔与总统共进午餐。&lso;霸王&rso;行动不归他指挥了，指挥权落到了艾克的手里。&rdo;后来罗斯福曾对亨利&iddot;史汀生讲过他与邱吉尔共进午餐的情况。&ldo;你知道。&rdo;史汀生点头表示同意。但是罗斯福又继续说，在他与马歇尔单独在一起吃午饭时，他再次向马歇尔提出了这个问题，并让马歇尔自己选择：是继续留任陆军参谋长呢还是去指挥&ldo;霸王&rdo;行动。马歇尔很巧妙地表示他不愿进行选择。他回答说，这是应由总统本人作的决定。罗斯福担心艾森豪威尔顶替马歇尔在五角大楼的职务是不合适的，因为艾森豪威尔对太平洋地区的情况几乎一无所知，并且还可能处理不好与国会的关系。因此总统决定把马歇尔继续留在华盛顿。

这是一个非同一般的决定。它与斯大林和邱吉尔已表示的愿望都背道而驰。也跟史汀生和罗斯福的助手哈里&iddot;霍普金斯的明确建议大相径庭。这个决定不是对文森豪尔的偏爱，而是对马歇尔的一种赞扬。总统曾对马歇尔说：&ldo;如果你不在国内，我就觉得我夜不成寐。&rdo;马歇尔当时六十三岁，在他手下工作的将军们对他几乎是奉若神明。1939年希特勒进攻波兰的那一天，马歇尔就任美国陆军参谋长并成为四星上将，那时候，陆军和空军总数还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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