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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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第1页）

&ldo;你会怎么样呢？谋反么？叛国么？&rdo;

她越说颊边笑意越盛：&ldo;要谋反，先帝尚武，那会儿后军都督府兵力最少时也有五十万人，率军杀进居庸关或紫荆关，父亲率京卫给你开城门不难的吧？叛国的话……你什么都不用做啊，顶多就是先杀监军和巡关御史，再让都司衙门大开清远门不抵抗就可以了，鞑靼铁骑不到半日便可踏破宣府，可你什么都没有做啊。&rdo;

&ldo;这样好的人，我不觉得他会做出什么伤天害理遭天地生民唾弃的事来。&rdo;

她缄默了好一阵子，轻声问：&ldo;当年那一役，还有内情是么？求一个真相竟然这么难么？&rdo;

孟璟身子僵了僵，没说话。

她并不追问，只是轻轻叹息了声，继续道：&ldo;但是呢，你虽然很好，可若说要我心甘情愿陪你下地狱呢，我也不想说假话骗你，哪怕我现在已经嫁给你了，我也依然不愿意。我还有大好山河没有看遍，还有书山辞海未曾读完，还有外祖密友未曾探望，我不舍得。&rdo;

他侧头看了她一眼。

她缓缓接道：&ldo;但是啊……我想在深渊前，拽住你。&rdo;

孟璟倏然笑了笑。

这笑里带几分寂寥，又像是自嘲，总归……不太相信她说的话。

&ldo;我说真的。&rdo;

她不知为何眼里竟然盈了泪。

他微微侧身，将肩膀递了过去。

她并不忸怩，自然而然地靠上来，带着哭腔，极轻声地说：&ldo;孟璟，你也给我个机会，让我也试试吧。&rdo;

第57章小哭包

孟璟仰头忘了一眼天际。

夕阳隐在云层后面，晚霞层叠，红紫相间，一点点地烧得愈来愈旺，再一点点地黯下去，溶于远山。

他已经很多很多年没有再这样看过夕阳了。

那几年里，他畏光，白日里并不肯出门，连窗纸都比旁人所用的厚上几分，整个阅微堂，便是连大白日里，都笼罩着一层黯淡阴沉。

只有晚间，他才偶尔会到中庭里坐一坐，看月出东山，再等瑶台月落。

这大半年里么，则更是心事重重，他也再难有这样的心境，在夕阳下好好坐上一坐。

他微微侧身，取过她手里那枚玉兰，轻轻将她眼角的泪一一擦干。

夕阳垂下，身侧佳人似月。

他安安静静地将她的手帕叠好，递还给她，这才轻声应道：&ldo;好。&rdo;

她握住这一方叠得整整齐齐的手帕，欢快道：&ldo;择日不如撞日，快到月中了，你既然没走，今晚去东池吧，我请你看月亮啊。&rdo;

他缓缓抬眼看她：&ldo;你怎知道我没走？也可能是半道折返了。&rdo;

&ldo;不知道，直觉。&rdo;她自个儿乐了，&ldo;又或者，薛敬仪盯你盯得正紧，我觉得你不会蠢成这样，不是谁都可以随随便便草草埋了便揭过的。起码薛敬仪没了，我哥肯定第一个告假来宣府悼念，未必不能发现点什么。&rdo;

她提起薛敬仪，他脸色顿时青了几分。

楚怀婵看得发笑，拉着他起身：&ldo;今日天气正好，去不去嘛？&rdo;

兴许是瞧着他不大高兴，她这后半句故意带了几分嗲意逗他，勾得他心间轻轻一颤，他本欲发作的怒火今日不知第几次被强行压了下去。

他顺从地跟着她起身往外走，哪知她刚走出去一步，忽地顿住了脚，握住他的手也顿时用力了几分。

&ldo;怎么了？&rdo;他疑惑地看向她。

楚怀婵脸瞬间红透，迟疑了下，两下将他往外推：&ldo;你先出去。&rdo;

他没多想，走出去两步，又觉她这反应莫名其妙，好奇地回头盯她一眼，她赶紧冲他摆手叫他快滚，他见她这副忸怩不安的样子，虽说觉得奇怪，但也没说什么，一头雾水地先一步往前头去了。

等见他掀开门帘进去了，楚怀婵这才放心地往后退了几步，悄悄退到院墙下，这才放心伸手去揉了揉……她忿忿地盯了眼那朵木芙蓉，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时夏这丫头的脑子真是越来越不灵光了，方才推她那一把下手也太狠了，她现在尾骨一阵一阵的疼，还不知要怎么办才好。

她缓了一会儿，怕孟璟等得不耐烦，强撑着面色如常地往里走，只是么……这动作实在是慢吞吞，活像是只千年老乌龟边打瞌睡边慢慢往前挪似的。

孟璟立在窗下看了好一会儿，总算看出点不对劲来，他方才因看见时夏手背上的血迹，断定她掌心受了伤并且血还未止住，这才替她简单处理了下，但她手肘处的衣物也还是看得出有过擦痕，他简单想了下便明白过来什么个姿势才能蹭到此处，明白了几分，又掀帘往后头去。

哪知门帘才刚一动，这呆子立刻严阵以待，和防贼似的盯着他，连眼睛都不敢眨一下，脑子里那根弦崩到最紧，几乎口不择言：&ldo;你想干什么？&rdo;

孟璟低笑了声，缓缓踱到她跟前，边走边笑。这意味深长的笑令她颇为心虚，迟疑着往后退了一步，孟璟忽地将她一把打横抱起来，她一时间怔住，迟疑着看向他，他却只是轻声问：&ldo;摔着了？走不动的话，能坐么？&rdo;

楚怀婵哽了一下，不知他到底怎么看出的端倪，但也没再隐瞒，只是缓缓摇了摇头：&ldo;我也不知道啊。&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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