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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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第1页）

麦克被激怒了。多尔顿脸上的表情，明显流露出对提出此事的懊悔。但还没等麦克发作，多尔顿腰上的对讲机就发出了呼叫。这个对讲机和俄勒冈州波特兰的fbi分局连线。麦克不愿走开，他听到一个女人的声音，她自称是特工。她要求多尔顿仔细描述那枚别针。麦克跟着警官来到法医小组设立的工作区。那枚别针被封在带拉链的袋子里。麦克紧挨这些人身后，竖起耳朵偷听多尔顿的描述。

&ldo;这枚瓢虫别针穿过好几页别在涂色本上。像是女人别在翻领上的那种。&rdo;

&ldo;请描绘颜色和瓢虫斑点的数量。&rdo;对讲机里的声音指示道。

&ldo;是这样，&rdo;多尔顿说话时几乎两眼贴着装别针的袋子，&ldo;头是黑的，带有……呃……瓢虫的头。身体是红的，有黑色的边沿和间隔线。从上面看左侧有两个黑点……这么描述可以吗?&rdo;

&ldo;不错，继续。&rdo;那个声音耐心地说。

&ldo;瓢虫的身体右侧有三个黑点，因此一共是五个黑点。&rdo;

对讲机里停顿了一下，&ldo;你肯定有五个黑点?&rdo;

&ldo;是，女士，有五个。&rdo;他抬起头，看见了麦克。麦克已转到另一边，想看得清楚一点。两个人目光相触，多尔顿耸了耸肩，好像在说&ldo;谁在乎有多少黑点&rdo;。

&ldo;好吧，现在，达布尼警官……&rdo;

&ldo;是多尔顿，女士，汤米&iddot;多尔顿。&rdo;他又抬头朝麦克看，转动着眼珠。

&ldo;请原谅，多尔顿警官。你能把别针翻过来吗?告诉我瓢虫腹部有什么。&rdo;

多尔顿把口袋翻过来，仔细地察看。&ldo;底部刻着什么东西……女士……呃，我没听明白你的名字。&rdo;

&ldo;我叫维考斯基，写法和发音一致。告诉我上面刻的是字母还是数字?&rdo;

&ldo;哦，让我看一看。是的，我想你说对了，看上去像是某种型号的代码。呃……c……k……1-4-6，是的，我相信是插rlie，kilo1，4，6。隔着袋子很难辨认。&rdo;

对讲机的另一端沉默。麦克悄声对多尔顿说：&ldo;问问她干吗要问，那是什么意思。&rdo;多尔顿犹豫了一下，照他说的问了。那边沉默依旧。

&ldo;维考斯基，你在吗?&rdo;

&ldo;是的，我在。&rdo;那声音突然响了起来，听上去疲倦、低沉。&ldo;喂，多尔顿，你能找个清静的地方单独说话吗?&rdo;

麦克夸张地点点头，多尔顿明白了他的意思。&ldo;等我一会儿。&rdo;他放下装别针的袋子，走开。他允许麦克跟着他。多尔顿对待麦克有些反常。

&ldo;现在可以了。那么告诉我吧，这只瓢虫有什么特别之处?&rdo;多尔顿问道。

&ldo;已经快四年了，我们一直想抓住这个家伙，为了追踪他跨越了九个州。他一直在往西移动，人称&lso;女童杀手&rso;。我们没有将瓢虫的细节透露给任何媒体和个人，所以请严守秘密。我们相信他迄今为止诱拐和杀害了至少四个孩子，都是女孩，都在十岁以下。每次他都在瓢虫身上加一个黑点，因此这一次的数字应该是五。他总是在绑架现场留下同样的别针，同样大小的代码。他好像买了一盒。但我们不怎么走运，始终没有追踪到这些别针的来源。那四个孩子的尸体我们一个都还没找到，尽管法医拿不出任何证据，但我们有足够的理由相信，这些孩子没有一个活下来。每次犯罪都发生在露营地及其附近，紧挨着州立公园或自然保护区。凶手好像很熟悉森林，还擅长登山。除了别针，他都没留下任何蛛丝马迹。&rdo;

&ldo;那么他开的车呢?我们已详细描述了他开走的那辆绿色卡车。&rdo;

&ldo;啊，你们可能会如愿找到那辆车。假如真是我们要抓的人，那辆车一定是一两天前被盗，重新刷了漆，装满了野外活动的装备，并且擦得干干净净。&rdo;

麦克听着多尔顿与特工维考斯基的对话，感觉心中最后的希望也被攫走。他颓然倒在地上，双手捂住脸。有哪个男人像此时此刻的他这般疲惫?自从梅西失踪，他第一次想到种种骇人的可能，一旦开始，他就无法自制，善与恶的想象混到一起形成无声无息却令人惊骇的行列。他试图摆脱这些，但做不到。有的非常恐怖，是痛苦和受折磨的快照;来自黑暗深处的怪兽恶魔，伸出带刺铁丝般的手指，那种触感如同摸到锋利的剃刀;梅西尖声唤着爸爸，但无人答应……一些往事也在脑海里闪现，与这些恐怖场景混在一起：叼着被戏称为&ldo;梅西吸水杯&rdo;的杯子、还在蹒跚学步的梅西;两岁时因吃了太多的巧克力蛋糕而兴奋莫名的梅西;在爸爸的怀里安心入睡的梅西……种种印象如此之近，无休无止。他会在她的葬礼上说些什么?他又会对南说些什么?怎么会发生这种事?上帝呀，怎么会发生这种事?

现在事情到了最难熬的阶段‐‐等待。麦克感觉自己就像置身飓风眼，风在周围肆虐，自己则被裹挟着缓慢移动。各地的报告陆续发了过来。连埃米尔都忙于同他认识的人（其中有些是专家）在网上联络。

下午过了一半，fbi的人到了。他们来自三个城市的分局。很明显，负责人是维考斯基。她风风火火，是个苗条的小个子女人。她马上赢得了麦克的好感。她也公开用好心回报。从此时起，没有人对麦克的在场提出疑问，他连最机密的谈话都无须回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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