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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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第1页）

&ldo;我们吃早餐时谈论的就是这个话题。&rdo;她回答，&ldo;让我先问你一个问题：当事情降临到你头上时，你如何确定它是善还是恶?&rdo;

麦克思忖片刻，然后回答：&ldo;哦，我还真没怎么想过。我估摸着，当我喜欢它，当它让我感觉不错或给我安全感时，我会说它是善的。相反，我会称引起痛苦或让我付出沉重代价的情况为恶。&rdo;

&ldo;这么说来，它是非常主观的东西?&rdo;

&ldo;我猜是这样。&rdo;

&ldo;你对自己的分辨能力有多大的信心?你确实能识别什么是善，什么是恶吗?&rdo;

麦克说：&ldo;坦率地说，当有人威胁我的&lso;善&rso;时，我习惯于表现出适度的激愤，你知道，我觉得那&lso;善&rso;是我应得的。但除非某事或某人影响了我，我不敢肯定我有任何符合逻辑的证据，来确定什么是真正的善，以及什么是真正的恶。&rdo;他停下，顿一顿，喘口气，&ldo;好像都是相当自私和以自我为中心的。而我这方面的成绩也不那么令人欣慰。有些事物我一开始以为是善，后来却变得具有可怕的毁灭性，而有些事物我以为是恶的，却变得……&rdo;

没等把想法都说出，他就犹豫起来。萨拉玉插话进来：&ldo;这么说是你自己决定善恶的。你成了法官。使事情变得更为混乱的，是你确定为善的东西会随着时间和情况的改变而改变。因此，当你的善恶观念与你的邻人发生抵触时，争论和争斗由此出现了，甚至会爆发战争。&rdo;

萨拉玉说话时，身上移动的色彩暗淡下来，黑色和灰色混入并遮蔽了彩虹。&ldo;要是没有绝对的现实，那么你就失去了任何进行判断的基础。这只是语言问题，人们也可以把&lso;善&rso;字换成&lso;恶&rso;字。&rdo;

麦克表示同意：&ldo;我明白问题可能出在什么地方。&rdo;

&ldo;问题?&rdo;萨拉玉站起身面对着他，差不多是在呵斥。她显得很忧虑，但他知道这不是针对他。&ldo;确实如此!选择吃那树上的果实而把宇宙撕成两半，使精神与物质脱离开来。他们在自己的选择中驱除了上帝的气息，于是就失去了生命。我要说那才真成问题!&rdo;

萨拉玉说到激情洋溢处，身体就会渐渐从地上升起。但此时随着她在地面站住，她的嗓音又变得轻柔清晰：&ldo;那是一个极为悲哀的日子。&rdo;

差不多有十分钟，两人都不说话，只是干着活儿。麦克继续挖树根，把它们扔进树枝堆，但内心却忙于理清她话中的含义。最后，他打破了沉默。

他坦白地说：&ldo;现在我能看出来了，我花费了大半辈子的时间和精力试图获取自己认定为善的东西，不管是财物、健康，还是退休等等保障。我还付出了大量的精力去担忧我认定是恶的东西。&rdo;他长叹一声。

&ldo;你说出了真相。&rdo;萨拉玉温柔地说，&ldo;记住这一点。这使你们在独立状态中扮演上帝。那就是你们中的一部分不愿见到我的原因。当你们杜撰出善和恶的目录时，你一点都不需要我。但假如你们想要终止这种谋求独立的疯狂意愿，就肯定需要我。&rdo;

麦克问：&ldo;有什么弥补的方法吗?&rdo;

&ldo;你们必须放弃依照你们的条件决定善恶的权利。这是不得不接受的苦果，只选择居于我之中。你们必须对我有足够的认识，信赖我，学会留驻于我固有的善之中。&rdo;

萨拉玉转向麦克，至少他感觉她这么做了。&ldo;麦肯齐，我们用&lso;恶&rso;这个词描述&lso;善&rso;的缺席，正如用黑暗描述光明的缺席，或者用死亡描述生命的缺席。对恶和黑暗的认识都只能在与光明和善的关系中完成，它们并不真的存在。我是光明，我是善。我是爱，我之中没有黑暗。宣布独立，其后果是置身于恶，因为从未这里分离，你们只能依赖自身。那就是死亡，因为你们已和我（即生命）分开了。&rdo;

&ldo;哎呀，&rdo;麦克大声喊道，愣愣地坐了片刻，&ldo;这番话确实很透彻。不过我也明白要放弃独立不会是件轻松的事情。这可……&rdo;

萨拉玉再次接过他的话头：&ldo;……举个例子来说，善可能是患上癌症或是去收入，甚至失去生命。&rdo;

&ldo;可这话能对患癌症的人或失去女儿的父亲说吗?&rdo;麦克语调夸张地反问，其语气比他想要的多了一些讽刺味道。

萨拉玉安慰他：&ldo;啊，麦肯齐，你不觉得我们也把他们放在心里吗?他们每个人都处于还未讲述出来的另一个故事的中心。&rdo;

&ldo;可是，&rdo;麦克使劲用铲子挖着地，感觉自己已经失去自制，&ldo;梅西就没有受到保护的权利吗?&rdo;

&ldo;不，麦克。还是受到保护是因为她被人爱，而不是因为有受保护的权利。&rdo;

这话稳住了麦克。不知怎么回事，萨拉玉刚才说的这番话似乎把整个世界翻了个个儿，他正挣扎着想找个立足点。

&ldo;那么……&rdo;

&ldo;权利是陷入困境的人需要的，这样他们就不必去发展关系了。&rdo;她接着说。

&ldo;可要是我放弃……&rdo;

&ldo;那么你将开始见识居于我之中的奇观和奇遇。&rdo;她又打断了他。

麦克越来越懊丧。他亮开了嗓门说：&ldo;可是，我就没有权利……&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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