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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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第1页）

&ldo;算了。&rdo;他最后说。

&ldo;麦克，你不必把一切都想清楚，只需与我同在。&rdo;

过了一会儿，他决定像耶稣那么做，一仰面躺到耶稣旁边。用手遮挡住阳光，看白云清扫着午后的天空。

&ldo;坦率地说，&rdo;他承认，&ldo;&lso;黄金街道&rso;不是巨额奖赏，对此我并不感到有多么失望。我听了老觉得有点乏味，与在此处和你同在简直不能相提并论。&rdo;

麦克此时注意到周围一片寂静。他能听见风在轻拂树木，附近的小溪流淌着，它汇入湖水时发出阵阵笑声。这一天如此庄严，周遭令人叹为观止的美景简直恍若梦中。

&ldo;我真心想要弄懂。我的意思是说，我发现你说的信仰方式与我熟悉的所有善意的信仰方式大不相同。&rdo;

&ldo;也许是有善意的出发点把，可你知道，宗教体系能把活人嚼得粉碎!&rdo;耶稣说着咬了一下嘴唇，&ldo;太多以我的名义做下的事情其实和我毫无关系，而且即使是出于无意，也经常与我的目的背道而驰。&rdo;

&ldo;你不是那么喜欢宗教和制度?&rdo;麦克说，不确定自己是在提问还是评论。

&ldo;我不创建制度‐‐从来没有，从来不想。&rdo;

&ldo;你对婚姻制度怎么看呢?&rdo;

&ldo;婚姻不是一种制度，而是一种关系。&rdo;耶稣停了一下，声音坚定而充满耐心。&ldo;就像我说过的，我不创建制度;那是为那些想扮演上帝的人预备的职业。不，对宗教我不那么狂妄。&rdo;耶稣的话里含着讽刺，&ldo;我也不是非常爱好政治和经济。&rdo;他的笑容明显阴沉了下来，&ldo;为什么我该喜欢这些东西?它们是人们创造的恐怖的三位一体，它们用来糟蹋大地，蒙蔽那些我关心的心灵。人类面临的心智混乱和焦虑有哪一种不和这个三位一体有关系?&rdo;

麦克颇为踌躇。他不知该说什么，感觉这些内容超出了他的领悟能力。耶稣察觉到麦克的目光有些迟滞，就放慢了说话的节奏：&ldo;简单地说，这些恐怖玩意儿都被用作工具，来支持他们自认为已拥有保障和支配权的错觉。人们害怕不确定，担心他们的未来。这些制度、机构和意识形态都想徒劳地创造某种并不存在的确定感和安全感。真实大错特错!制度不能给你们提供保障，只有我能给你们提供保障。&rdo;

&ldo;天哪!&rdo;麦克能想到的只有这一句。他自己以及每个他认识的人以往所寻求的理想人生道路，此时都变成了无足轻重的瓦砾。&ldo;是这样。&rdo;麦克仍在加工吸收之中，还没有完全想清楚，于是他嘴里的话又变成了问句，&ldo;是这样?&rdo;

&ldo;麦克，我这里没有什么议事日程。恰好相反，&rdo;耶稣果断地说，&ldo;我要给你们最圆满的生活，就是我的生活。&rdo;

麦克努力想要弄懂，&ldo;也就是过质朴和纯洁的生活，享受不断增加的友情?&rdo;

&ldo;啊，正是这样!&rdo;

&ldo;假如你试图离开我而生活，离开这个周末我们共享的持续不断的对话，那就像是想靠你自己在水面上行走。你做不到!而当你尝试的时候，尽管出发点是好的，你也将沉下去。&rdo;耶稣知道已作了圆满的回答问道：&ldo;你曾试着救过溺水的人吗?&rdo;

麦克的胸膛和肌肉不自觉地绷紧。他不愿意回想起乔舒和那条独木舟，来自过往的恐慌感突然杀了个回马枪。

&ldo;假如被救的人不信赖你，那你要救他们就极其困难。&rdo;

&ldo;是，肯定是这样。&rdo;

&ldo;我对你的要求就是这个。在你往下沉的时候，让我来救你。&rdo;

这似乎容易做到，但麦克习惯于做救生员，而不是溺水之人。&ldo;耶稣，我不能肯定自己知道如何…&rdo;&ldo;让我来告诉你把。不断给我一点你拥有的东西，我们将一起看着它增长。&rdo;

麦克开始穿鞋袜。&ldo;此时此刻与你坐在一起，并不觉得有什么困难。可一想到回家去过惯常的生活，我就不知该如何保持你所建议的质朴了。我和别人一样，受困于同样的起支配作用的东西。政治啊经济啊社会制度啊账单啊家庭啊承担的义务…这一切都过于强大了。我不知道如何去改变它们。&rdo;

&ldo;没有人要求你去做。&rdo;耶稣语气温和地说，&ldo;那是萨拉玉的任务，她知道怎么在不伤害任何人的情况下去完成。这一切是一个过程，而不是一个事件。我想从你这儿得到的就是尽你所能地给我一些信赖，并以我与你分享的同样的爱越来越多地去爱你周围的人。你要做的不是去改变他们，或使他们信服你。你的爱不受限制，没有固定程序。&rdo;

&ldo;这正是我想要学的。&rdo;

&ldo;你正在学呢。&rdo;耶稣眨眨眼。

耶稣站起来。伸展胳膊，麦克也照着做。&ldo;别人对我说了那么多谎言。&rdo;他承认。

耶稣看看麦克，然后把他拉过去，拥抱了他。&ldo;我知道，麦克，我也是。只是我都不信。&rdo;

他们一起沿着码头走。当他们走近湖岸时，又放慢脚步。耶稣把手搭在麦克肩头，和蔼地转向他，直到他们脸对着脸。

&ldo;麦克，人间的制度已经这样了。制度、系统、意识形态，以及人类与之相应的所有徒劳无益的努力无所不在，所受的影响无法避免。但我可以使你摆脱任何支配人的系统的控制‐‐在这些系统中，你发现自己成了宗教人、经济人、社会人或政治人。你将自由地在各种系统内外发展自身，随意地在它们之间或之中活动。你和我一起，可以处于其中而不属于其中。&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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