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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第1页）

费聚被激怒了，充英雄地嚷了起来：&ldo;屁！小时候，我发起威来，朱元璋哪次不趴在地上管我叫祖宗！&rdo;

朱元璋忍着不笑出声。费聚突然大叫起来，训斥地说：&ldo;我说你几遍了，你他妈找打呀！&rdo;猛回头，一下子哑了，怔了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朱元璋说：&ldo;骂呀，怎么不骂了？我什么时候趴在地上管你叫祖宗了？&rdo;

费聚扮了个鬼脸说：&ldo;再骂，又得加一百军棍。&rdo;

朱元璋说这治棒伤的药方是郭宁莲家祖传的，涂上去好得快。

费聚见他亲手给自己涂药，心里热乎乎的。他知道，朱元璋是不得不拿他试法。他问朱元璋，若是没人求情，真会拿他开刀吗？

朱元璋反问：&ldo;你说呢？&rdo;

费聚说：&ldo;我想不会，你的心又不是铁打的。&rdo;

朱元璋说：&ldo;那也难说。有时讲人情，有时讲法，法大于人情，人情又有时重于法，法乎于情上，情乎于法上，相伏相倚。&rdo;

费聚说：&ldo;你越说越玄了，我这一百军棍吃得也值，打出军威来了。&rdo;

朱元璋说：&ldo;不然，我能亲自为你涂药吗？&rdo;

费聚撇了撇嘴，表示委屈，原来他替自己涂药，不是因为从小的感情，而是因为帮他打出了军威，费聚心想，狗屁，你朱元璋真出息了。可这回不敢骂出声来了。

《朱元璋》第二十章（1）

借刀杀人，又不承担借刀杀人之过，又可从容地落下几滴同情之泪。变敌兵为亲兵，是冒险还是怀柔？一介书生手提三颗人头来晋见，换来个应天知府，举座皆惊。

一朱元璋刚刚与李习、陶安等人筹划过太平府安民劝农的各项事宜，郭宁莲来了，她说家里人从和阳捎来信，马秀英为朱元璋生下一个白白胖胖的儿子，且说长相英俊，有马秀英的相貌、朱元璋的威仪，取了父母双方所长。郭宁莲还开了个玩笑，说若完全像朱元璋，那可不敢恭维了。

朱元璋打了胜仗又喜得贵子，心情好，玩笑怎么过分都不恼。他回应郭宁莲说，我朱元璋肯定不丑，不然郭宁莲怎么上赶着巴结送上门来呀！郭宁莲一听，拿起扇子要打他，朱元璋忙躲闪，他要郭宁莲与他马上乘船回和阳去看儿子。

朱元璋和郭宁莲坐在船甲板上。郭宁莲告诉他都传说马秀英生孩子时，满院红光，儿子将来一定是大命之人。

朱元璋不由得想起有关自己出世时的种种传说，有说他降生时满室芬芳扑鼻的，有说红光四射的，也有说巨蟒盘于房脊的……这个岂能当真！

朱元璋说：&ldo;你也信这个？人都有阿谀奉承之心，倘我还在凤阳的小村里放牛，我生个儿子，谁会编出红光照耀的话来？&rdo;

郭宁莲说：&ldo;也说得是。&rdo;

朱元璋对郭宁莲说，一直盼着她生个儿子呢，一定是文武双全的。

&ldo;我怎么好越过元配夫人呢？&rdo;她笑道。

&ldo;又来了，&rdo;朱元璋说，&ldo;当年让你当元配，你又让贤，现在却又耿耿于怀。&rdo;

郭宁莲说她给孩子准备了一份礼物。她拿出一个碧玉长命锁，说是她请一个最好的工匠打的，这块玉，也是最好的和田玉。

朱元璋托在手上看看，正反两面刀工不错，阴阳纹刻的都是篆字&ldo;长命百岁&rdo;，他说，意思不错，俗了点，谁能真正活过百岁呢。

郭宁莲说：&ldo;我让你给拟个长寿的词儿，你没当回事呀。&rdo;

朱元璋说：&ldo;谁知道你是干这个呀！&rdo;

二朱元璋占了太平，等于在江南元军心腹处插了一把刀，他早料定元军不会善罢甘休。果然，元将蛮子海牙、阿鲁灰为防止朱元璋东下取金陵，竟然想出个极其笨拙的办法，将大船装满巨石，凿沉在采石矶江底，堵塞和封闭了姑苏口，截断了通往金陵的西南门户。这步棋对朱元璋来说是很凶险的，弄不好会进无可进，退无归路，在尴尬境地被消灭。

更不利的是趁元末乱世崛起的追随元朝的民军领袖陈也先、康茂才又率五万之众趁火打劫，水陆之师进逼城下。在这危急之时，朱元璋出奇地冷静，他派徐达、汤和、邓愈出奇兵绕到北面夹击陈也先，并在襄阳桥设伏兵，结果一举歼灭这股敌人，生俘了陈也先。尽管朱元璋以礼相待，不忍心杀掉陈也先，但陈也先不想真降，来了个假投降。不过，陈也先的败北，令蛮子海牙胆怯，屯兵于裕溪口观望。

八月，朱元璋派将领分路出兵，连续占领了溧水、溧阳、句容、芜湖等州县，做好了攻打集庆路（金陵）的准备。

也许朱元璋不该心软放了陈也先，还当面告诉陈也先，人各有志，从元从我，不相强。陈也先随后网罗残部屯兵板桥，暗里与元朝行台御史大夫福寿勾结，迷惑朱元璋，装出为朱元璋谋划的架势，来信说金陵右环长江，左枕高山，三面有水，很不利于步兵作战，他举历朝成败的例子，说来说去是阻止朱元璋攻南京。

朱元璋识破了陈也先的阴谋，也写了一封回信，说明自己已渡其上游，扼住了金陵咽喉，胜券在握，非晋、隋各朝所比。朱元璋断然发起了金陵攻城战。

陈也先狐狸尾巴露出来了，竟与守金陵的元将福寿联手，在秦淮河上拼命抵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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