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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该是神圣雄伟的大殿,此刻却显得阴气森森,透露出一股鬼气来。
那一根根圆柱上都染了漆黑的血,散发出恶臭味道。
地面上似乎还有什麽东西在蠕动着,令人不寒而栗。
高洋坐在上位,早已是喝的烂醉如泥。
群臣哆嗦着坐在两旁,直勾勾的看着面前的酒水和肉,不敢下咽。
在两方群臣的中间,则是堆放着一堆人头,那些人头被堆积成了小山的模样,也就是京观。
面对如此血淋淋的一幕,高洋却食欲大增,一口撕下手里的大腿骨的肉,又往嘴里灌着酒。
「啊!!!」
「啊~~~」
在京观之前,一人被脱去了衣裳,浑身赤裸,被按在地上,两个甲士抡起大棒,正在对他进行杖刑。
一棍又一棍落下,那人的身上出现了一道又一道伤口,疼的他高声惨叫。
而此人,正是高阳王高湜。
看着高湜挨打,群臣皆低着头,没有一个人上前劝谏。
杨愔坐在最前头,他悄悄的用肘碰了碰坐在他身边的少年郎。
坐在杨愔身边的少年,穿着与其馀众人皆然不同,他的年纪大概只有十四五岁,长得瘦小,此刻只是低着头,沉默不语,被杨愔碰了几下,他这才抬起头来,看向了杨愔。
杨愔看了看挨打的高湜,又看向了皇帝。
少年郎却低下了头,浑身瑟瑟发抖。
杨愔的眼里闪过一丝忧惧,他又用肘子碰了碰少年郎。
少年郎哆嗦着,缓缓起身,在众人的注视下走出来,朝着高洋行了礼。
「陛,陛,陛下,请,请您饶恕了高,高」
高洋将手里的酒盏狠狠丢向他,酒盏险些砸中少年,就摔在他的面前,酒水溅了少年一身,少年被吓得呆若木鸡,一动不动。
「还陛,陛,陛下呢!!你有几个陛下?!」
高洋勃然大怒。
此刻,又一人走上前来,朝着高洋行了礼,此人也不过二十多岁,却是身材高大,双眼明亮,相貌堂堂,极有威仪,「陛下,高阳王一时不查,请您饶恕他的罪行,若是再继续杖刑,只怕他便要死在此处了。」
高洋打了个嗝,醉醺醺的挥了挥手,「别打了!」
甲士终于收了手,高湜哭着叫道:「多谢陛下!多谢六哥!」
高洋又指了指跪在他面前的少年,而目光却是看向了跪在一旁的年轻人,「演啊,往后你做什麽都可以,就是不要杀了这个小结巴!!」
高演浑身一颤,吓得赶忙顿首,一言不发。
群臣皆沉默,陛下发疯说疯话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故而高洋说什麽他们都不会觉得惊讶。
可唯独,杨愔此刻的脸色却极为难看。
他看着那呆滞的少年,又看向了那顿首的年轻人,他那原先宽厚的脸色忽变得不善,眼神里充满了愤怒。
「桃枝!!桃枝!!」
「扶朕回去」
高洋醉醺醺的说着,一甲士赶忙前来,扶着高洋,晃晃悠悠的走出了这里。
「臣等恭送陛下!!」
众人保持着行礼的姿势,直到高洋离开。
高演抬起头来,看向了跪在一旁,一动不动的少年,他依旧是保持着方才的模样,就连眼睛都不眨。
高演看着他这怪异的模样,摇头叹息,轻声叫道:「太子殿下?太子殿下?」
太子高殷一动不动,浑身僵硬,犹如死人。
他刚朝着太子伸出手来,就有一双大手将太子猛地拽起,太子起身,也随之惊醒。
高演抬起头来,发现拽起太子的正是宰相杨愔。
杨愔低头俯视着他,高演平静的仰头与他对视。
「常山王。」
「杨公。」
ps:后文宣登金凤台,召太子使手刃囚。太子恻然有难色,再三不断其首。文宣怒,亲以马鞭撞太子三下,由是气悸语吃,精神时复昏扰。——《北齐书·帝纪第五》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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