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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4话 你永远不会懂的（第1页）

军师终于知道画这种东西可以如此展现视界，军师无法忘记在带上眼镜后也会在天气好的下午独自一人，平躺在草坪上，摘掉眼镜，直视天空，这时的天空一如油画，混沌，斑驳，破碎。

军师看着妈妈：“我要画画。”

母亲对孩子疼爱有加很快就买来了，铅笔，排笔和油彩等等，母亲想给儿子报班学习画画，但都被军师拒绝了，军师扔开铅笔直接拿起排笔涂涂画画，父亲从儿子的房间拿出了一张作品，整副画主色调黑色大肆渲染，中间棱形的暗棕色组成一道门，门前有一团东西杵在那里，父亲和母亲看了半天没看明白画的是什么东西，但总觉得的看着怪邪气的，可也没放在心上只当是孩子性情时的涂鸦，把这张画随着插进写字台的玻璃板下面留个纪念。

军师很喜欢那副画，还为画起了名字，可苦于不会写字就没有落款，画名，哭泣的孩子。军师眼中的画，黑黑的屋子中，一个小孩环抱着膝盖坐在门前哭泣……

军师慢慢爱上了画画，他把自己的情绪全部藏在了画中，反正也没人能看懂。后来军师上了小学，依然独自回家，依然独自听收音机，依然被人叫四眼驴，依然回家后把发泄的把颜色泼洒在画上，唯一的不同是不知为何收音机里那些破案侦探类的节目都消失了，军师学会了看书。

父亲是高级职工单位给他很多书票，军师拿着书票免费换了很多侦探的书，一边看一边查字典。

小学毕业了，初中了，生活依然如此唯一的改变是被欺负的方式增多了，军师的家境是同龄人中数一数二的，初中时就开始有不良少年学习抽烟打架了，这些人开始找上军师要钱买烟，而每次徐驰都只是死着脸说没钱，换来的都是一顿踢打，几次下来初中的混混都知道了有一个怪胎，死不给钱，打不还手，揍完也不会告状的人才。

很快混混就对军师失去了兴趣，欺负这种人一点成就感都没有的，还没油水。军师就如此独自过完了初中，唯一让父母欣慰的是绝对的遗传基因下，军师对学习不曾用功但年级排名未下过前十……

中招考试，军师油田考区第6名，直接被油田高中部分到了加强重点班，油田的高中部按照成绩分班，之后每次大考都会给学生调整班级，班级从高到低为，加强重点班，重点班，次重点班，普通班，英才班。最后的英才班其实就是渣子班。

军师待在加强重点班读完了高一，高二要文理分班了，老师发了志愿表让同学填写文理志愿。父亲告诉军师学理科，军师什么也没说。

高一学期结束，没几天老师就给学生发了成绩单，单子上不仅有成绩还有文理分科情况以及学生高二所在的班级。

父母拿着军师的成绩单震惊当场，整整九门课总分居然连350分都不到，就是说不仅都不及格而且平均分连40分都不到，年级排名四百九，可特么的年级就五百个人出头。被分到的班级是英才班？父亲不解：“这英才班是什么玩意。“

军师冷冷解释：“就是渣子班，年级倒数30个人组成的小班。”

父亲气急败坏：“闭嘴，还有脸说话。”

父亲再仔细一看还是文科英才班：“你好好解释下是怎么回事。一个一个说，这次为什么考这么点分，别说什么没发挥好的屁话，你的底子在那，再发挥不好也不是这个成绩。”

军师低着头看着地板平静的说：“走后门让一个学生从文科加强重点班调到理科家加强重点班，这事对你来说不难吧。”

父亲：“不难，打个招呼就可以了。学习好的学生好办事。”

军师点头道：“所以我专门考到英才班，这样你想给我调班级也会有难度，老师那我打过招呼了，他们知道我是要学文科的，而且我告诉他们我不打算好好学了，即使把我拉回原来的班里，我也不学，专门捣乱。”

父亲楞了一会：“好，好，是，这想给你调理科也很难了，你为什么一门心思要学文科？”

军师看着地面：“我大学要考美术院校可以吗？”

父亲大吼：“不可以，扯蛋，你压根别想。”

军师还是看着地面：“所以我报了文科，美术专业要求学生是学文科的，我大学只要上美术学院，如果上不成，那我就不上大学了，就在英才班混混日子到高中毕业，就待在油田等着招工好了，到时候您帮我走走后门，找个好点的岗位让我上班行了。”

父亲大怒：“你这是什么态度，你这是威胁我吗？你就不能老老实实学个理科上个大学像你爸妈一样当个让人尊敬的工程师吗？”

军师看着地面：“我对你说的没什么兴趣，我很早就决定好了，可不知道怎么开口，拖到了今天，是有些突然，但今天我只想让你们知道，我想学美术，我知道你们看不起画画的，但是我喜欢，我要上美术学院。”

一直在旁边叹气瞎哭的母亲抱住了盛怒的父亲，父亲慢慢放下了手中拿着的鸡毛掸，瑶瑶头：“你就那么喜欢画画，这东西有那么吸引你，可你看看，你画的那些东西和单位厕所里的涂鸦有什么区别？”

军师缓缓抬起头，用右手食指顶了一下眼镜，盯着父亲的眼睛，一字一句：“你永远不会懂的……”

军师一生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与父亲正面对杠，结尾却说出了如此冰冷的话语。父亲沉沉坐倒在沙发上，父亲终于见证了儿子第一次正面看着自己的眼睛，不知从何时起父亲就发现了自己的儿子从未和自己对视过，即使要求他和自己说话时要看着我的脸，可儿子还是低着头看着地面说知道了。

没想到今天却和儿子有了如此刻骨铭心的互动，如果不是对话生硬的话，单凭那父子对视就够他泪流满面的了，父亲傻傻的笑出声了，输了，我输了，从开始这个孩子的轨迹就没有和规划重叠过。

只是我没想到会输的如此的彻底：“好吧！你想学什么就认真去学吧。等你开学，我去常驻戈壁的分队上班，我知道美术要学好很花钱的，我去队上多挣些钱，那个，你，你，好好学吧……

父亲站起身勾着背拉着妻子走向卧室，军师从后面看着男人，原来我已经和他一样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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