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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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第1页）

&ldo;空调已经打开了，一会儿就会好的。&rdo;

&ldo;真希望我也有你这么一身大块头。&rdo;

谢天谢地，幸亏她没有。

练习爆破挖坑的时候，第一次出现了伤亡。

士兵们所配备的武器威力巨大，功能齐全，在经年冰封的冻土层上挖壕根本用不上普通的镐或锹，就算整天用手榴弹炸，充其量也只有弄个小窝。唯一的办法是先用手提式激光器挖出炮眼，待炮眼冷却后放人炸药和定时引爆器，最好用碎石把炮眼封紧夯实。当然，能用的碎石很少，除非附近已有开过的炮眼。

最难办的是怎样撤离爆破区。为保证安全，我们要么隐蔽在坚固的掩体之后，要么撤离到100米之外，从放药到起爆按规定只有三分钟，人们根本没有足够的时间撤离。在查伦星上，哪有什么安全可言。

事故发生时我们正在挖一个深坑。坑是用来做地堡用的。我们先炸开一个坑口，随着深度的不断增加，我们不得不跳到坑底，继续下挖，直至达到设计深度。在坑底，我们把起爆时问定为五分钟，时间显然是远远不够的。我们一方面要小心翼翼地行动，一方面又要抓紧时间撤出坑外。

多数人都已经炸开了两个炮眼，只有我和其他三个人没有完成。我想，波万诺威琪出事时只有我们几个人注意到了。当时，我们都离她有几百米的样子。我把随身的成相转换器调到最大功率，发现她身子一闪，就消失在一个弹坑里了。之后，我只能通过耳机听见她和科梯斯之间的对话。

&ldo;我已经下到坑底了，上士。&rdo;在这种行动中，正常的无线电通讯都被切断，只有科梯斯可以和参加训练的人单独通话。

&ldo;明白了，移动到坑底部的中央，清理周围的碎石。别着急，拔去安全销前一定要保持镇静。&rdo;　　&rso;

&ldo;放心吧，上士。&rdo;我们听到她清理石块发出的声音，还有她的皮靴发出的碰撞声。一连几分钟也没听见她说一句话。

&ldo;已经清理到底了。&rdo;她有些上气不接下气地说道。

&ldo;是冰还是石块？&rdo;

&ldo;是石块，上士。是些带有些绿色的石头。&rdo;

&ldo;把激光器功率调低些，功率一点二，分散度四。&rdo;

&ldo;这不行，上士，这样的话，我哪辈子才能干完？&rdo;

&ldo;那些石块里有水晶体，加热过快，会使石块崩裂。要是那样，姑娘，我们只有撤离，你就会被炸个稀烂的。&rdo;

&ldo;听你的，功率一点二，分散度四。&rdo;坑的内部顿时闪射出阵阵红光，那是激光器发出的光亮。

&ldo;挖到半米深时，把分散度调到二。&rdo;

&ldo;明白。&rdo;

她整整干了十七分钟，其中约三分之二的肘问，她激光器的分散度是二。可以想象她操作激光器的手已经快撑不住了。

&ldo;现在休息几分钟，坑底凝固后，把炸药装上引信后放在坑底。然后，轻轻地走出来，明白吗？你有足够的时间。&rdo;

&ldo;明白，上士。走出去。&rdo;她听上去非常紧张。

有几个人天天围着高爆超光速离子炸弹走来走去呢？我们听见她一个劲地喘着粗气。

&ldo;就在这儿吧。&rdo;耳机中传来一个很微弱的物体滑动的声音，炸弹在坑底就了位。

&ldo;小心点，别紧张。你还有五分钟。&rdo;

&ldo;明白，还有五分钟。&rdo;我们开始听见她缓慢而沉稳的脚步声。但当她开始爬出坑沿时，我们听得出，她的脚步乱了起来，甚至有些狂乱。只剩下四分钟了。

&ldo;见鬼！&rdo;接着是一阵丁零当啷的碰撞声，&ldo;见鬼！见鬼！，，

&ldo;怎么啦，列兵？&rdo;

&ldo;见鬼！&rdo;一阵寂静，&ldo;见鬼！&rdo;

&ldo;列兵，你不想被炸飞吧，快说，出了什么事？&rdo;

&ldo;我……我给卡住了，让滑下来的石头卡住了。见鬼，我动不了啦。快救我，我动不了啦。我一一我‐‐&rdo;

&ldo;住嘴！有多深？&rdo;

&ldo;我的腿抽不出来啦，见鬼！救命‐‐&rdo;

&ldo;赶快用手挖，你每只胳膊都有一吨的力量。&rdo;

还有三分钟。她不再叫喊，而是开始用俄语喃喃自语起来。我猜想那是一种非常单调的俄国祈祷辞。她在急促地喘着气，我听见了石块塌落的声音。

&ldo;我脱身了。&rdo;

还有两分钟。

&ldo;快跑。&rdo;传来了科梯斯单调僵硬的声音。

还剩九十秒时，她终于爬了上来。

&ldo;快跑，姑娘……跑。&rdo;

她才刚刚跑出五六步，就一头栽倒在地，惯性使她顺势滑出去好几米；她立即站起身来，接着跑，不几步，又是一个跟头，接着又站起来……

看上去她跑得飞快，但当科梯斯发出命令时，她才跑出30几米。

&ldo;波万诺威琪，快卧倒，别乱动。&rdo;

还剩十秒钟，但她好像根本没有听见，或者是她想多跑几步。她拼命地奔跑着，慌乱地迈着大步，最后一步刚刚抬起来，只见一道闪电，随即一声巨响，一个巨大的石块正好击中她脖子的下方，把她的头连根削掉。只见她那无头的身体在大地上猛烈地翻滚，身后留下一道弯弯曲曲的血迹，鲜血迅速凝固在大地上，形成了一条覆盖着粉状晶体物的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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