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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平国每天的工作状态,用日理万机四个字来形容也丝毫不为过。
而如此忙碌的他,今天上午竟然推掉了所有的事务,就只是为了与姓朱的见一面,可即便如此,他在到了姓朱的家门口后,依然是等了两个小时,才被邀请进屋,在这之前,姓朱的还一直要他滚蛋,但哪怕是见到姓朱的后,人家也没给他半点好脸色,并且还一直对他爱答不理的样子。
张平国心里当然有怨言,但他也不敢说出口,并且还得装作一副卑躬屈膝的样子。
这是他多年养成的习惯性卑微状态,以至于每次见到姓朱的,他都抬不起头。
此时,姓朱的正在自家的后院里,拿着水壶在给那些花花草草浇水,不远处有一条趴在地上的藏獒在吐着舌头,藏獒的眼神一直盯着张平国,似乎不怀好意,除此之外,还有那位身穿唐装的老人坐在一张藤椅上玩弄收音机,这部收音机显然是个古董玩意了,但是播放出来的声音很清晰,此刻收音机里正在播放新闻资讯,老人并没有望向张平国这边,甚至都没有看一眼张平国。
可张平国一直都知道,这位穿唐装的老人就是曾经杀手榜排行第一的那个老家伙。
在跟着姓朱的来来回回围着花园走了几圈后,张平国忍不住开口说道:“老爷子要不歇会?”
姓朱的微微皱眉,手里的动作也跟着停顿了会,然后头也没回的冷声道:“什么意思?是觉得我年纪大了,连走两步路都走不了了吗?对,我是年纪大了,都半只脚踏进棺材了,指不定哪天就得要死翘翘,可我年纪大,不代表我脑子糊涂,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天天都在盼着我去死吗?”
张平国心里咯噔一下,连忙说道:“老爷子,您误会了,我怎么可能会有这种想法?”
姓朱的终于转过头来看了他一眼,眼疾手快的张平国则连忙伸手从他手里接过水壶,习惯在姓朱的面前卑躬屈膝的他,此刻更是卑微到了极致,可姓朱的却还是不把他当回事,冷声道:“你别嘴上跟我把话说的这么好听,你心里在想着什么,你自己心情清楚,当然我也承认这几年我确实有时候手伸的有点长,但你应该要明白,我所做的一切,并不是为了我自己。”
张平国笑呵呵说道:“老爷子言重了,其实我一直很满足于现状。”
“放屁!”姓朱的直接对他爆了句粗口,冷笑说道,“你满足于现状?你要真满足于现状,这两年就不会把我的人陆陆续续都连根拔掉了,就连我在你身边安插的两名眼线,也都被你想方设法给开除了,你这叫满足于现状?对,可能我是不应该在你身边安插眼线,但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不是这两年我给你撑腰的话,你觉得你能坐稳这个位置?我安插眼线在你身边的目的是什么?我不是为了监视你,我也不是不信任你,我主要是怕你犯错,这样的话,至少我还能为你及时改正,否则坐在你这个位置上,一旦真正犯下不可饶恕的错,你知道会造成什么后果,多大的影响吗?”
张平国有些战战兢兢回道:“我懂,我都懂,所以我应该感谢老爷子这几年对我的照顾。”
姓朱的双手背后,缓缓走到后院门口的那张长凳上坐下,在他伸手擦汗的时候,很会察言观色的张平国立刻从口袋里拿出手帕给他递了过来,姓朱的接倒是接了,但立刻又被他摔在了地上。
有些尴尬的张平国老老实实弯腰把手帕从地上捡起来,一下子变得手足无措起来。
此刻的他再也没有了往日的神采,就好像是一个犯错的学生,在自己老师面前的委屈样子。
而也就在这时,那只本来趴在地上的藏獒突然朝这边冲了过来,张平国当时就被吓了一大跳,吓得连忙从姓朱的左边跳到了右边站着,好在那只藏獒不是冲着他来的,而是来到姓朱的脚底下,然后老老实实趴在了地上,姓朱的对这只藏獒似乎很喜欢,伸手轻轻在藏獒头上不停抚摸着。
他对待藏獒的态度,跟对待张平国的态度,完全不同。
在他眼中,张平国似乎还不如脚底下这只藏獒。
许久后,姓朱的又再次开口说道:“当年我把位置让给你,除了看重你的能力之外,更主要是觉得你比较听话,本来按照我的计划,再过两年,等你彻底坐稳了这个位置,到时候我自然会当一名甩手掌柜,让你放开手脚去展现自己的才能,结果没想到你也是个白眼狼,你看我养条狗,人家都还会认识我,跟我亲近,可你呢,你自己说说,这两年你把我当成什么了,当傻子吗?”
“咱们现在不说以前的事,就说说最近的事情,你跟张邪见面,是几个意思?”
“别的我不说了,我现在给你三天时间,这些破事你得全部给我摆平。”
“你要是摆平不了,那我就换人,换一个比你更听话的人。”
“我说到做到,你现在给我滚,我不想再多看你一眼。”
就这样,张平国连开口的机会都没有。
就被这么赶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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