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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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第1页）

◎知事闹新房

山西文水县富绅安姓，与儿完婚，该县知事丁常恒前往道喜。安绅设盛筵款待，丁某扬扬自若，巨觥自饮，不觉大醉。口唱淫词，不堪入耳，竟到新娘屋中，逢女人即拉，女宾急趋避之。丁某跻近新娘，将两弓鞋握住。新娘畏其野蛮，退身炕里。丁嫌其不遂，复就抓新娘裤裆处，来宾观者大哗。有某少年气愤不平，见知事如此混蛋，力牵丁出。某老羞变怒，吓令拿人。幸安绅一再谢罪，丁始含恨乘舆而去。一时全城哄动，妇孺皆詈丁官卑鄙不置。

◎知事闹笑话

无锡县知事杨梦龄，自常熟县调任到锡。接任以来，竭意与邑中有力之绅商接洽。其敷衍手段之工，为历任知事所不及。近来该邑绅商，纷纷请杨知事宴会。有雇画舫者，或有另择清闲之处所者。凡席中陪宴之客，带有妓女，杨知事竟能降尊与妓女猜拳行酒。有时醉眼朦胧，将妓女搂在怀中，周身摸索。旁观者见此情状，谓有失行政长官之尊严，目不堪睹。而杨知事方乐不可支，心胸大畅。一日，邑绅杨某邀请西洋人，雇画舫往游太湖，并宴请邑中绅商。是日杨某席中，并未请有县知事在内。讵此日杨知事适赴某师范学校参观纪念会，在途遇某绅，闻杨某在太湖宴客。杨知事因杨某系熟人，坚欲与某绅同去赴宴。某绅无奈，即与杨知事同舟前往。同席在座三人，以今日未请县知事，而知事忽来赴席，莫不匿笑其能到处和调。而杨知事则心中大乐，入席后，连饮白兰地酒十余杯，以中国言语与西人剧谈，西人对之，漠然无语，且颇厌其哓哓不休。惟是时杨知事已大醉，席间语多不伦。不识因何事故，忽起立夺杨某手中切大餐之刀。而杨某正在切食西餐，口舌几为割破。席间陪客见之，莫不哄堂。

◎知事拍马屁

江西临川县知事傅岷孙，对于应酬一道，素极讲究。近因天气炎热，特派干员在本县采买大西瓜一船，另派护兵二人送省。用土车载入城内，分送各当道。计李督军大西瓜三十个，戚省长大西瓜三十个，罗财政厅长二十四个，陈政务厅长二十四个，其余各处或十二个、十个、八个、不等。大要以官位之大小，分西瓜之多少。午间派来之护兵，又将木盒三个，送入公署。表面装璜，极为精致。内中何物，不得而知。闻系送省长寿礼也。

◎袁公子碰碑（故宫禾黍泣残阳）

袁项城秉政数年，积蓄之私产，不下千万。即以新华宫之古玩器皿论之，亦在百万左右。当项城死后，未满百日，诸公子即因争产问题，大起冲突。攘夺不已，继以用武。幸有徐菊人在侧，出其老前辈之面孔，力为排解，始免骨肉相残之祸。然诸公子自项城出殡后，已将府内物件，不论公私，一律运回彰德。且将清室历代珍藏之宝玩，亦搬回原籍。其重大之物，不易搬运者，则捣碎之，以泄其忿。内中有清室所藏之名贤真迹甚多，如三希堂之碑石，亦为某公子打碎。此碑外间不可多得，项城在日，曾刊印数十部，分送各要人。为某氏所把持，暗中扣勒，以致外间流传颇少。遭此不幸，遂令同归于尽。从此遗迹不复留于人间，不亦考古家之伤心事乎？黎总统曾派某某两员至新华宫查勘，该员将此种情形，报告总统。所有从前府内之什物，已被袁家诸公子拆毁一空。惟其二公子袁豹岑所保存书籍，尚不在少，皆经豹岑亲手封藏完好，置于流水轩内。并将公有、私有各种图籍，标识分明，尚有条理。舍此而外，几无一整齐之物。总统据报后，喟然叹息曰：&ldo;项城身后，竟致如此。幸而豹岑尚知大体。&rdo;言时，叹息不置。

◎省长困于群小

广州省城为通商繁盛地点，殷富固多，而贫寒者亦属不少。加以前年之水灾、去年之兵燹，流离失所，变为乞丐者，所在多有。故沿途乞丐满目，几成为城中一种特别点缀品。丁巳新正六日，晚膳后，朱省长庆澜独自一人出署，徒步闲游。至长堤，有一七十余岁之老乞丐。见省长皮袍小褂，虽不识其为省长，亦知是富贵中人，遂向之求丐。省长悯其年老，恻然动念，解囊给以银毫。各乞丐见之，以为如此阔绰，可望其大发慈悲，以求沾润。一时群乞追随围绕，叩求恩施者，至二三十人。少顷，愈聚愈多。省长窘极，乃就近向街边钱台找换铜元，分给之，始得脱出重围。

◎盛氏之阔绰

常州故绅盛宫保之妻庄太太，近为故夫营奠营斋，颇为忙碌。先在杭州之灵隐寺设水陆道场，超度亡魂，兼自庆五旬寿辰。盛氏族人因之成群结队，联袂赴杭，车乘翘翘，湖山生色。仅仅游资一项，竟有数千之巨，可谓穷奢极欲矣！近又在原籍东门外天宁寺大做水陆，日前为功德圆满之期。庄太太亲自到常，一时亲戚故旧，逢迎恐后。即于翌日下午回沪。因沪上某寺水陆，又须开场故也。

◎镇守使延师条件

江苏某镇守使，欲聘一老师宿儒教读其公子。因念吾国旧社会之习惯，视教读先生为至高无上之位置，莫不竭诚尽敬而崇奉之。该使思得一特别改良之崇奉法，大开私宅会议，规定延师待遇法四条。兹以道路所传，得其条例大纲，亟为披露。俾四海文人学子，咸知该使礼贤下士、尊师重道之高风也。（一）月修四元。（二）每日午后步行到该宅上课，旁晚散课。不供膳宿，并不供点心。（三）居停主人不相见。（四）不用关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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