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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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纪有点大。气得别琼想掀桌，尼玛，年纪有点大，我没挑你，你倒挑上我了。邵小尉说：&ldo;人家说的也没错，他80后，你85后，他可以找80后的，90后的，你呢‐‐只能找70后和80后的。可人家70后和80后的单身男人，稍微有一天条件好，有好工作有房子有车啦，都愿意找漂亮年轻的90后小姑娘，你就说你吧，到底哪儿好?人家凭什么放着年轻漂亮的小姑娘不找，找你一大龄单身女青年?&rdo;&ldo;我……&rdo;&ldo;你想说你还算有姿色，工作也尚可，性格活泼开朗善良?拜托，这值几个钱?人家会说，我年轻貌美还胸大呀。你有吗?&rdo;她正欲反驳，突然听到身后有人发出低低的被压抑的笑声，邵小尉最先站起来，&ldo;温沈锐，我就听出来像你，给我滚出来，偷偷摸摸干嘛呢?&rdo;&ldo;我不是故意的，&rdo;温沈锐干脆走过来坐到邵小尉旁边，&ldo;我来图书批发城看看有什么新书上市，逛了半天来这里吃饭，刚坐下，你俩就进来了。有心打个招呼吧，又怕坏了你俩的事儿。&rdo;与他对坐的别琼反应淡淡，&ldo;哦。&rdo;他应该是都听到了吧，听到了也好，她巴不得派个人专门告诉他。邵小尉找个理由先走，她拉住她的衣襟，&ldo;不用的，小尉你不用走，我俩没什么话要单独说。&rdo;未想到他一本正经道：&ldo;邵小尉，今天对不住了，我有话和她要单独说，所以还是麻烦你先走吧。&rdo;这真是少有的事，邵小尉打着哈哈离开了。她开门见山，&ldo;说吧，你有什么事?&rdo;&ldo;听说你前一阵生病了?&rdo;&ldo;嗯。&rdo;&ldo;现在好些了吗?&rdo;她耸肩，&ldo;如你所见。&rdo;&ldo;你一定要用这样的态度和我说话吗?&rdo;&ldo;不然呢，&rdo;她凝视他，&ldo;你觉得，我应该，用什么样的态度和你说话?&rdo;他挪开目光，沮丧的心情突然外泄，像极了学生时代发卷子时发现因马虎而丢掉的分数时懊悔的表情，&ldo;没什么。&rdo;&ldo;温沈锐，不打哑谜了，既然你今天撞到了，我们就把话说开吧。&rdo;她搅动着玻璃杯内的吸管，&ldo;以前因为什么，我不想追究了，这太没意义也太傻。我不知道你为了什么回来，也不知道你现在是否单身，现在的我，只希望好好工作，尽快找个人嫁了。希望再见时仍是朋友，祝你的店生意红火。&rdo;这些话积攒得足够久了，她说的时候一气呵成，哪句话什么表情十分到位精准。&ldo;别琼，我……&rdo;他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才说出口，&ldo;大家都说，学生时代的恋爱，都是为了今后的婚姻生活，作练习的。可我从没那么认为过，既然决定牵手，我当时想的就是一生。所以当你提出要我和去医学院的城市时，我怕你这么做，影响你的前程，又怕你不那么做，证实你也许并没有你自己想象得那么爱我。当时的我……的确有苦衷，当然这苦衷在今天的我看来，显得格外幼稚和无力。&rdo;这些年，他一定过得也很辛苦吧?当年盛气凌人、胸有成足、一切在握的少年已然不见了踪影，下巴布满青色胡茬，看得出饱经风霜。谈恋爱的时候，仅仅嘴角两边有淡淡胡茬，那时的她，常调皮用手指摸来摸去，扎扎刺刺，手感像是摸一个剃了光头的幼童头顶，最适合打发无聊时光。她听到他说：&ldo;这些年，北京，上海，广州……我都待过一阵，公司出差机会多，待遇也还算好，可不论有着怎样富足的生活，午夜醒来，似乎总有一个声音对我说，这不是你的城。&rdo;所以，他是为了这个才回来的吗?&ldo;这些年，有的是同事朋友介绍，有的是女生主动示好，我陆续接触过几个女生，本想，如果她们能够接受，就尝试着交往。可每当我说出实情，对方便仿佛见到一个怪人，吓得脸色苍白，或者假装神色自若，但很快找个理由迅速离开，此后再无任何联系。&rdo;答案呼之欲出了吗?别琼的心怦怦跳着，似有节奏打起了拍子，这拍子打得越来越急，声音越来越大，像要冲破胸腔冲破屋顶，享受冲破所有捆绑所有障碍时爆发的力度和快感。&ldo;我用了这么多年的时间才想明白，别琼，我宁愿对别人说，也不敢找你透露分毫，我能够接受她们的拒绝，可绝对不是你，如果是你……&rdo;他的声音越来越轻，直至凝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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