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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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第1页）

&ldo;这……&rdo;她显得非常为难。

&ldo;如果你不说，我就要去投诉了。你们物证科，如果不能向我们提供完整的物证，还要你们这个部门干什么？&rdo;黎江的口气也生硬起来。

&ldo;可是，她只锯走那么一点点……&rdo;她低声道。

他？谷平和黎江心照不宣地相视了一眼。

&ldo;小李，这里只有我们三个，你说实话，我们不会怪你的。&rdo;黎江换了一种贴心的口吻，&ldo;你告诉我们，是不是你的男朋友来调用过物证？&rdo;

&ldo;当然不是！&rdo;她立即否认，随即低声道，&ldo;她是我的中学同学。她也是一个法医。&rdo;她沮丧极了，&ldo;好啦，我说就是了。今年3月初，她打电话给我，说她想调用李英杰的骨头，我问她要干什么，她说，她在写一篇论文，我知道她在考博士。我不知道她拿那个骨头有什么用，她也没细说，她说她只要一点点就可以了，所以，我就让她用锯子，锯掉了一小块，是大腿骨……其实，根本看不出来……我没让她登记……想不到，想不到谷老师，您一眼就看出来了……对不起……&rdo;说到最后，她眼看就要哭出来了。

&ldo;有没有办法联系到她？&rdo;谷平问。

小李摇摇头。

&ldo;我已经两个多星期没联系上她了。她的手机关了，我也没再打。&rdo;

&ldo;她在哪里工作？&rdo;

&ldo;她是c区警察局的，她去年刚刚分过去，还是实习生。你们是不是要去见她的上司？这对她的工作会不会有影响？&rdo;小李现在又开始后悔出卖朋友了，&ldo;要不，我们联系她，让她把骨头还回来，就这样算了好吗？谷老师，王梦是我的好朋友，她过去帮过我很多忙。她家里经济很困难，那份工作对她很重要，谷老师，求求您了，您放过她吧……&rdo;她的眼眶里已经聚满了泪水。

黎江回头问谷平：&ldo;谷平，你看怎么办？&rdo;

&ldo;不是我不放过她。我跟她无冤无仇，我干吗要针对她？&rdo;谷平不忍心看小李，只好看着黎江道，&ldo;好了好了，我们不会去投诉的，也不会去找她的上司。但我们现在必须找到她。&rdo;他指指哭哭啼啼的小李，对黎江道，&ldo;你让她把她同学的地址电话写下来。&rdo;说完，他推着滑轮车走出了物证科。

&ldo;谢谢谷老师。&rdo;他听到小李在他身后喊了一句。

一分钟后，黎江从物证科走了出来，他向谷平晃了晃手里的纸，那上面写着那个名叫王梦的年轻女法医的手机号，家庭住址和工作单位的地址。

&ldo;我现在就打。&rdo;黎江在等电梯的时候，拨通了王梦的手机，但手机关了。他又拨通了c区警察局的电话。

&ldo;喂……是我，我想跟你打听一个人，王梦，知道吗？……她现在在吗？……不在？怎么回事？&rdo;黎江神色严峻起来，他朝谷平看了过来，&ldo;……好的，如果有她的消息，跟我说一声。&rdo;他挂上了电话。

&ldo;电梯来了。&rdo;谷平道，两人一起走进电梯的时候，他问黎江：&ldo;她是失踪了还是死了？&rdo;

&ldo;呵呵，失踪。今年4月，她向领导请了三天假说要回家探亲，结果自那以后就没回过单位。谁也不知道她去了哪里。&rdo;

&ldo;她家里怎么说？&rdo;

&ldo;不知道。反正没人报警。你什么时候能有个结果？&rdo;黎江问。

&ldo;你是说骨骼比对？&rdo;

&ldo;对。&rdo;

&ldo;本来比对dna应该很快，因为前几年他们提取过李英杰父母的dna，资料都在，只不过，我想去一次c区警察局，这样恐怕要耽搁一两天……&rdo;谷平是故意这么说的，他知道黎江是个急性子，听他这么说，一定会帮忙。果不其然，黎江立刻道：

4旧案迷踪（7）

&ldo;那我替你去一次好了。反正那里我比较熟。而且，我也知道你需要什么。&rdo;

&ldo;那太好了。&rdo;谷平难以掩饰轻松的神情。他本来就不想去c区警察局，因为他讨厌跟陌生人交流，c区警察局的人他一个都不认识。

&ldo;不过，我希望我回来的时候，你这边也能有一点进展。&rdo;黎江道。

&ldo;我尽量吧。不过……假如不是李英杰，你打算怎么办？&rdo;谷平问他。

&ldo;那我会有点失望。&rdo;黎江坦率地说，&ldo;不过，只要他是被害死的，我们警察就有责任找出凶手‐‐只不过，那又是另一宗案子了。&rdo;

&ldo;那就好。&rdo;谷平对黎江的态度颇为满意，&ldo;我现在唯一可以告诉你的是，根据头颅的颜色，可以判断它可能是九年前埋葬在土里的。&rdo;

&ldo;九年前？那就是2001年。李英杰案就是发生在那一年。&rdo;

&ldo;这是我肉眼观测的，到底是不是他，还要看骨质层的情况，还得进行紫外荧光扫描，看一下它的颜色显示，然后是超声波传导、微量元素分析和化学检验，要做的事一大堆。‐‐对了，我想问你，当年老杜为什么没有把这案子查下去，是不是跟他的身体状况有关？&rdo;他问道。进入警局后，谷平只跟杜成合作过一个案子，杜成病后，他就再没见过这位警探，也没再听到过关于这个人的任何消息，实际上，也可能是他自己完全把这个人遗忘了。他承认大部分时候，他对身边活人的生活漠不关心。

黎江的神情有些古怪。

&ldo;你不知道？&rdo;

&ldo;什么？&rdo;谷平不明白他的意思。

&ldo;他得了癌症，那时其实他的耳朵已经聋了。&rdo;

谷平很震惊。

&ldo;好像是癌细胞扩散引起的，最初他好像就是觉得听力下降，他也没觉得有什么，还想瞒着所有人，他不想让别人知道他听不见。当然了，这我能理解，他过去怎么说也是个神勇警探。&rdo;黎江长叹一声。

&ldo;我跟他合作过一次，后来没看到他，我一直以为他得了感冒之后退休了。&rdo;谷平喃喃道。

&ldo;呵呵，感冒，我不奇怪，&rdo;黎江冷哼了一声，&ldo;知道我们是怎么看你的吗？……&rdo;黎江注视着他的脸，好像准备说什么难听的话，不过，最后他还是改变了主意，&ldo;你好像从来不关心身边的人，是不是所有的大少爷都这样？&rdo;

莫名其妙被抢白了一句，谷平倒并不生气。

他确实比较冷漠，他想，可能是太小年纪就接触了太多尸体的缘故吧，因此他才会喜欢漫画，把自己藏身于单纯的世界里，令他觉得干净舒服，放松。

&ldo;谷平，你一点同情心都没有。上周我当着你的面咳嗽咳出一口血来，你连一句问候都没有，你就这么冷冰冰看着我，等我咳完继续说尸体的事。&rdo;黎江抱怨道。

&ldo;我以为你只想听尸体的事。再说我又不是医生。&rdo;谷平道。

黎江横了他一眼，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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