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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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第1页）

她半点没有怀疑自己说出话的真实性。这是真的有可能的。

古崇静静听着谭潇月说这些大逆不道的话。

&ldo;……往小里说。&rdo;谭潇月想着祁子澜对自己笑得开心那模样，&ldo;他只是一个普通的皇子。高墙会毁了他。&rdo;

监狱，能轻易毁了一个觉得自己明明无错，却被关押进来的普通孩子。高墙不是寻常监狱，它完全割裂了人与外界，能从精神上彻底击溃一个人。

尤其是送他进来的，是他的父亲。

谭潇月甚至觉得，如果祁子澜熬不过来，那皇位到时候，也未必就是祁子澜的。

皇帝在赌，赌朝廷内乱，高墙围困，到底能不能揠苗助长。可他从来没有想过祁子澜到底能不能赌得起。皇帝输了一个七皇子，还可以有别的儿子。

可祁子澜，只有一个。

谭潇月直视着自己的领路人：&ldo;他会疯。&rdo;

古崇深深看了眼谭潇月。

他看着她入锦衣卫，和别的死侍都不一样。他亲自将她送去谭家，看她逐渐成长。

像是发现了一颗石头，切开发现里头有翡翠，越打磨，越是亮眼。

敲门声响起。

屋里两人暂且不言。

仆役进屋后，将糕点摆到了桌上，给专门端了小架子，放在旁边搁酒。

放完了东西，仆役安静退下，又将屋子留给了这一老一小。

古崇等人走远了，才缓缓开口：&ldo;我也觉得很可笑。但我能理解陛下。&rdo;

谭潇月觉得理解个锤锤，禁不住翻了个白眼。

古崇见谭潇月这样，到底还是没忍住自己常年崩着的脸，笑了起来。

他带着笑意，和谭潇月说起过往：&ldo;我追随陛下的时候，陛下年纪不大，但很有治国想法。运气好，他就此成为了人上人，而我被他拎上了锦衣卫指挥使的位置。这一坐，就是好多年。&rdo;

祁政并不是一个庸才，从他多年治理下国泰民安这一点，还是能看出来的。

&ldo;朝廷上的事，时常牵连太多。有的事情，他知道错的，也必须做。做错了，还不能是他做错。我还替他背了好几回的锅！&rdo;古崇想到这个，还不住摇头。

谭潇月清楚这点，继续听古崇说话。

这位老人说话很慢，时常会有所停顿。这已经是他多年的习惯了。谭潇月并不催促，就想看看他能为陛下找出多少个理由来说服自己。

古崇取了边上的酒坛，给自己和谭潇月都倒了一小杯。

桃花红并不是桃花酿造出来的酒，单纯是粉色的酒，顾有这个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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