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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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第1页）

瑶糙对他们说不上喜欢，或者可说并不熟悉。从自己重生后，几位堂兄从未探病，瑶糙猜想，他们大约也不喜欢自己这个愚笨的堂妹。

虽然是感情不好，到底一家人，几位堂兄瑶糙也还认得，个子最高的公鸭嗓，是柯家长房长孙，自己大堂兄柯家为，今年十五岁。

今天柯家为很给面子，叫过柯三爷之后对瑶糙一点头：&ldo;三妹妹身上好。&rdo;

瑶糙连忙福身答礼：&ldo;大哥哥好。&rdo;顺便叫了其他两位堂兄：&ldo;二哥哥好，三哥哥也好。&rdo;

最小那位小帅哥柯家有扑哧一笑，又连忙忍住，对瑶糙眨眨眼睛：&ldo;三妹妹也好。&rdo;

瑶糙回他一个微笑，或许是因为厌恶大伯母王氏，瑶糙心里对这位二伯父家的堂兄顿生一丝好感，或许自己可以与他成为好兄妹。

瑶糙眼光大堂兄二堂兄脸上一一看过去，心里盘算，既然重生，且要把这三位堂兄好好利用利用才好，到时候王氏作孽，也有人维护自己。

瑶糙眼波流转，算计着如何收服这些堂兄为己所用，耳听父亲夸奖大堂兄柯家为：&ldo;恩，文章很有功底了，你父亲怎么说，今年预备下场吗？&rdo;

&ldo;名册已经报上去了，至于今年下不下场，父亲说让听三叔意见，三叔允了，侄儿就去试试，三叔若是不看好，侄儿就再等一年，后年春天再下场。&rdo;柯家为口齿伶俐的转述自家父亲的意见，声音因为正在变声期，有些粗噶发木。

柯三爷点头道：&ldo;好吧，等你父亲回来，我跟他参详参详。&rdo;

柯家为躬身一礼：&ldo;多谢三叔。&rdo;

柯三爷对柯家为礼仪谦谦十分满意：&ldo;恩，去吧！&rdo;

对二堂兄柯家才、三堂兄柯家友，柯三爷也鼓励了几句，说了几句有进步，继续努力之类的场面话，就打发他们走了。

瑶糙见父亲要看书，她原本不爱跟父亲凑一处，忙着乖巧的告别；&ldo;爹爹看书，女儿拜别！&rdo;

柯三爷点头微笑嗯一声：&ldo;去吧！&rdo;

父亲和煦的笑容，让瑶糙心情繁杂，不是滋味。一会儿想跟父亲亲近亲近，打好感情基础，万一父亲再走老路，父亲也是一种牵绊。一会儿觉得应该离间他与母亲，挑唆母亲率先离开，来个干脆痛快，免得他日受欺辱。可是瑶糙想着母亲见到父亲之时喜气盈盈的脸庞，只觉着第二条路很难行通。

瑶糙长长叹口气，回头看着父亲书房烦躁郁闷之极。她不知道自己该如何面对这个与自己血肉相连的仇人，矛盾的心情让瑶糙想要大喊大叫，却又不敢，那样会被祖母惩罚掌手心，抄女戒。

一股愤懑之气只憋得瑶糙胸口发闷，嗓子发疼，为了发泄，瑶糙一路狂奔回到自己小院子，却在自己院门口看见了三位堂兄齐齐一排而立。

瑶糙行动（上）

瑶糙陡见三位堂兄齐齐而来，忙气喘吁吁收住脚步，收拾起杂乱心情，慢慢绽出笑脸：&ldo;三位兄长好，稀客哟，进屋坐坐喝口茶吧。&rdo;

三人齐声拒绝：&ldo;不劳烦妹妹了，我们是请假回来一刻，马上还要学里去。&rdo;又同时掏出各自礼物给瑶糙，大堂兄给的一个不倒翁的笑脸彩绘泥娃娃；二堂兄给一个清油泡过柳条编织的袖珍小花篮；三堂兄送的一个糙编蝈蝈笼。

这些都是小女儿喜爱的东西，多半是父亲兄长出门携带回家送给女儿姐妹，可是前生的瑶糙从未收到过这些东西，一时心中惊喜交加，捧着礼物，喉咙噎住，半晌无语。

柯家为睨着瑶糙：&ldo;三妹妹不喜欢？&rdo;

瑶糙一笑，泪水也跟着下来了，忙着摇头:&ldo;不是，我很高兴，从没人送我东西。&rdo;

三个大男孩相视嗤笑摇头：丫头片子真麻烦，那个稍不如意就吵吵，这个得了东西又哭鼻子。

三人说了几句告辞去了，二伯父家小堂兄柯家忽然回跑几步贴近瑶糙：&ldo;听说妹妹会爬树掏鸟蛋？是不是啊？&rdo;

瑶糙微笑不答，只觉得他少见多怪。前面柯家为见柯家有没跟上，板脸催促：&ldo;三弟，快些，当心夫子板子。&rdo;

柯家有慌忙答应一声：&ldo;噢，就来啦。&rdo;边跑边做个鬼脸：&ldo;三妹妹，等着啊，有空找你玩啊。&rdo;

应付完仇人老子，再又应付三位堂兄，瑶糙只觉得身心疲惫，进房便把自己摊在床上，瞪着双眼看着房顶发呆。

瑶糙自重生后，除了开始半月，一项很活跃，积极的讨好柯老夫人柯老爷子，积极强身健体习字，积极生活，很久没出现今天这般呆滞了。她这反常举动让青果青叶很不安，又不敢打扰，唧唧哝哝商量着要去报告方氏。

青果即将出门，却被瑶糙喝住：&ldo;谁敢出门，我便不要谁了！&rdo;青果青叶一听这话，只得罢了，两人愁眉苦脸继续陪着瑶糙发呆。

四月五日，柯家老小一起到了祠堂，会同柯家族人，开祠堂祭祖。柯家村除了柯老太爷这一支，另有住在后村的几位硕果仅存之长亲，瑶糙的爷爷叫他们三叔七叔。瑶糙的父亲叫他们三叔公，七叔公，还捉着瑶糙给他们作揖，口称：&ldo;三太公，七太公&rdo;。

瑶糙看时，见他们并不老迈，三太公不过五六十岁，七太公也不过三十多岁，这估计就是人们所谓，人小辈分大了。

柯家一簇可谓人丁兴旺，光是成年的男子总有十人之多，簇长就是那位三叔公，据说他中过举人，可是后来不知为何却没入仕，不过确实家境殷实，柯家村一多半土地都挤在他名下，只瑶糙爷爷自信慢慢，一身傲气，又因为族长原本是瑶糙祖宗担当，各种有些纷争，致使瑶糙祖父宁愿缴纳苛捐杂税也没把土地挂到三叔公名下。

不过族长代表一族至尊，瑶糙祖父母伯伯父亲对对着这位族长毕恭毕敬，丝毫看不出有什么芥蒂。

男尊女卑在祖宗面前体现得淋漓尽致，柯家族里男丁依照辈分尊卑齐齐站立前排，瑶糙跟着母亲随着族中女眷站在人群后面，瑶糙并未瞧见如何祭祀祖宗，只看见乌压压的一片后脑勺。

因为不停有柯家族人陆续到来，瑶糙随着母亲的教导，鹦鹉学舌的叫着&lso;某某太公，某某太婆&rso;，&lso;某某叔爷，某某叔婆&rso;，&lso;某某叔叔，某某婶婶&rso;。为了表示亲热，瑶糙脸颊笑得发酸，至于这些长亲长什么样子，瑶糙没有丝毫印象。

不过有一点，瑶糙看得很清楚，在柯家村里，瑶糙家不算最富裕也不算最显贵，前头拦着三太公。却也不算最差，瑶糙家男丁读书勿需宗族救济，当然这都是得益于方氏之功，不过瑶糙家人并未此等见识，他们觉得一切都是理所当然。

瑶糙母亲方氏一直微笑与人寒暄，大方得体。当看到一对母女进门之后，方氏脸上的露出发自内心的欢快。瑶糙母亲亲热的叫她楠枝姐，并吩咐瑶糙叫她楠枝婶，又拉着楠枝女儿夸了好几句，给瑶糙介绍说玉兰绣工了得。并热情邀请她们母女去家里做客。

清明过后，瑶糙父亲柯三爷又歇息一天，便返回书院去了，并言明会从书院直接去汴京参加乡试。

柯家老小依依送出村口，柯三爷并未对妻女有更多的嘱咐，只是放下怀里的瑶糙，摸摸瑶糙额头，笑说一句：&ldo;好好的，听话。&rdo;

瑶糙终于获得自由，郁闷点头：&ldo;爹爹放心。&rdo;

柯三爷带走了柯三夫人给他的行李包裹银钱，也带走了柯三夫人殷殷的期望。

柯三爷走后，瑶糙感到时间紧迫，修改了自己之前的行进计划，除了坚持每日强身健体，跟祖父习字讨好祖父母。瑶糙给自己增加了两件事情。

第一件，得知祖父母喜欢甜食，瑶糙请求奶娘李妈妈教导自己做各种小点心，每日分送祖父母与学堂里三位堂兄做零嘴。

这第一件事情，瑶糙大方告诉了母亲方氏，方氏十分高兴，兴致来了亲手教导瑶糙。瑶糙很快学会了山药枣切糕，驴打滚，甜麻花，桂花糕，绿豆糕等几样小点心，虽然开始形状滋味不是很好，或是过甜，或是面筋儿死板，几次发酵过头，错不过是瑶糙心意，祖父母堂兄们都很给面子，纵不好吃，也兴高采烈收下。

半月后，瑶糙手艺已经更上一层。三位兄长每日课间会伸长脖子望着瑶糙点心。当然，三位堂兄也有回报，是不是替瑶糙带些外面的小东西回来，瑶糙很快得了一对红眼小白兔，一对黄小鸭，一只不会说话的八哥，还有一只拖着长长尾巴的翠鸟幼鸟。

瑶糙一律用笼子装着吊在院子树上，引得野生鸟雀围着笼子打转，院子里热闹至极。

二堂姐因为这些小鸟雀儿几次背过瑶玉前来找瑶糙玩耍，瑶糙同样用自制的点心招待这位二堂姐。瑶糙三位堂兄隔三差五就会光临，给瑶糙带来各种小礼物，同时扫荡瑶糙这里的美食点心。瑶糙与堂姐堂兄的关系越来越融洽，直除了瑶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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