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魂草可以泡水喝吗(香溪河畔草)_第1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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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第1页）

如今天天在老太太面前承欢者，就只有瑶糙与柯家栋梁以及大表嫂五岁的女儿了。

表兄们也有邀请瑶糙改扮出行，只是今年缺了薇君莲君撺掇，瑶糙本不是那种好招摇性子，便有些兴趣缺缺，又害怕遇到不能摆平之人事，所以，瑶糙婉拒了表兄们好意，选择留任家里，自动承担了照顾柯家栋梁责任，以便母亲安心办事。

却说瑶糙日日在外婆面前说笑承欢。偶尔听外婆说百衲衣可以消灾避祸，瑶糙多有空闲，便起意亲手fèng制百衲衣作为一双兄弟生辰贺礼。遂在方府各房舅母、表嫂、表姐房里大量搜罗边角布料，日夜赶工刺绣，希望在年前赶制两件百纳小棉袄，以期栋梁兄弟百病消除，健康成长。

期间，清明谷雨来给瑶糙请安，她两个已经做了母亲了，谷雨得了儿子，清明得了女儿，都是才刚出月，瑶糙摸着她们软软小手，心头甚是。

谷雨清明言语之间十分念及旧情，回忆起许多之前主仆一起温馨之事，其中不乏大家一起唬弄老妇人，埋汰瑶玉之事，瑶糙笑了一场，心情大好。

晚间悄悄跟母亲提起谷雨两人来访，方氏倒笑了：&ldo;嗯，开年秋云冬云要成婚了，她们夫家小有薄产，婚后要做少奶奶了，我跟前要升两个大丫头，要填补几个小丫头，你与栋梁们也要再添几个丫头使唤。清明谷雨家里都有姐妹侄女，估计是来求这个。&rdo;

瑶糙笑道：&ldo;栋梁要丫头做什么，等他们岁了配个小厮书童就是了，我有青果青叶也够了，我自己有手有脚，勿需多人伺候。&rdo;

方氏抚抚瑶糙额前刘海一笑：&ldo;栋梁两个跟前也要各配一名小丫头，帮着奶娘打杂学针线，你的房里去年添补那两个针线丫头，学了一年混没长进，又是没嘴的，不堪大用。我已经打算好了，开年叫你外婆替你挑两个机灵点的针线好的家生子儿，将来看着好就提成贴身丫头，她们祖祖辈辈在方家做事，也好拿捏。再买八个小丫头跟着陈妈妈打杂调|教，慢慢看着。青果青叶两个到能干贴心，毕竟岁数大了，今年都十四了，过个一二年都要配人，到时候只能当成陪房媳妇，你心腹丫头还要从新挑选，这些事情都要早作打算才是，免得到时候手忙脚乱。&rdo;

瑶糙知道这就说得远了，脸儿一红：&ldo;还早呢，慢慢再说不迟。一时添置着许多人手，可是一大笔开支，娘别忘了，您将来要讨两房媳妇呢。&rdo;

瑶糙心里默算，一个大丫头一两银子，陈妈妈李妈妈楠枝婶子都是二两银子，还有罗京娘十五两，加上父亲长随，柯家有书童小厮，还有花工厨师婆子洒扫丫头婆子，这可是老大一笔开支，父亲柯三爷只有十五贯（相当于十五两）俸禄，加上其他不可说收入也不过每月五六十两贯银钱，还不够这些下人开支，更别说一大家子吃香喝辣，上官同僚斡旋了。

方氏咯咯一笑：&ldo;不碍的。且女儿本该娇养些，之前有瑶玉瑶枝比着，娘不好太特别，左不过你那时也小无关紧，如今你一年大似一年，在不能潦糙马虎。就娘从前也是大小丫头七八个呢，何况我儿错不过是官家千金，该有的排场体面不能简略，不然将来出去，倒叫人瞧不起。银钱之事不用担心，你爹爹每月也有四五十两入息，所缺不多，你别忘了，外公每年有花红给娘啊，家里还有几家铺子入息，别说你们姐弟三人，再添几个，娘也不愁。&rdo;

的却，就像外祖家薇君莲君们房里，除了粗使洒扫丫头婆子，每个房里都有贴身丫、针线丫头、小丫头共计八名，几位舅母以及老太太跟前就更多了。

母亲说得对，自己今生再不是孤苦伶仃的孤女，要想很好的生活就得融入上楼社会，就得习惯这些排场，哪怕是虚假的门面，也得撑着，端着。

瑶糙至此也无甚话反驳，只是依了母亲笑微微：&ldo;女儿也不懂这些，娘亲说好就是了。&rdo;

方氏笑盈盈道：&ldo;这就对咯，虽说人不过需要一席之地就可容身，可是人们已经习惯广夏千间，你慢慢就会习惯了。&rdo;

瑶糙点点头：&ldo;女儿一切都听娘亲。&rdo;

母女说这话，方氏慢慢告诉瑶糙，柯三爷官升六品正堂留任祥符县若无大的意外，基本已经定了。舅舅升任翰林检讨也差不离了。

瑶糙闻听舅舅升官倒笑了：&ldo;这要恭喜舅舅了，离文渊阁又近了一步。&rdo;

方氏忽然皱眉瞧着女儿：&ldo;怎么？你爹爹不值得恭喜。&rdo;

说实话，瑶糙倒真对父亲高升兴致不大，因看着母亲笑一笑：&ldo;倒不是，不过，我希望舅舅升的快些，这样三舅舅就可以镇着爹爹，叫他不敢学大伯父。&rdo;

瑶糙还真不希望父亲高升的太快。无他，只因柯三爷这人有前科，差点倒在简小燕裙下，他若手里余钱多了，并非什么好事情。

方氏闻言笑着一刮瑶糙鼻子：&ldo;古灵精怪，你爹爹不会。&rdo;

想着母亲前生那样火爆的脾气，宁愿一死，也不与人共事一夫，虽说今生很多事情都有改变，可是瑶糙记得，父亲六年后回京任职，曾经有上官同僚送过美貌姬妾，下属的可以打发，上官所赠可还是烫手，弄不好就会交恶上司。瑶糙有点惶恐，不知母亲今生能否讲究想得开些，因试探道：&ldo;三舅母那日与外婆说笑，说如今达官显贵之间竟然时兴送美女，就跟那个典吏夫人们一样呢，娘亲，爹爹他日做了大官，会不会？&rdo;

方氏闻言皱一皱眉，忽又笑了：&ldo;到时候再说呗，大不了学你宋家干舅母，把她们集中一个院子养着，练习歌舞，等招待客人之时，也不用外面去请歌姬。&rdo;

瑶糙闻言，仔细看着母亲脸色，似乎不想说笑，难道人一旦有了依靠果真就想的开了，看来真要感谢栋梁兄弟了，他们使得母亲腰杆硬了，底气足了。

一丝微笑慢慢在瑶糙嘴角绽开，看了今后就算父亲有什么不轨，母亲也不会一怒撒手了，因搂着方式胳膊笑道：&ldo;这个法子妙！&rdo;

方氏忽然叹口气：&ldo;唉，也不知你爹爹年前能否赶回来，你大爷……&rdo;

提起大爷，瑶糙忽然想起瑶玉母女，因道：&ldo;娘啊，我们既然出来了，因何不干脆与大伯二伯家分家散了，免得他们老出状况拖累爹爹。&rdo;

方氏苦笑：&ldo;嗯，我何尝不想这样，你二伯母也想分呢，只是律有教令，百善孝为先，父母在，儿孙不得不得攒私房要求分家，前朝犯此律条要出三年徒刑，我朝虽然无此严令，若父母健在，子女要求分家，就被被人构陷，你爹爹连做官的资格也没有了。所以，就算我们再厌恶你大伯父大伯母，只要你祖父祖母健在也不能提说分家，就是祖父祖母提说分家，你父亲三兄弟都会被冠上不孝之名，所以，唯一的办法就是忍耐，否则，你爹爹为何寒冬腊月出门漂泊。&rdo;

瑶糙顿时泄气：&ldo;也就是说，我们这一辈子都难摆脱大房压榨纠缠了？&rdo;

方氏笑道：&ldo;还好他们现在自顾不暇，应该没空纠缠我们了。&rdo;

瑶糙悄悄问道：&ldo;娘亲，您说祖母会不会因为大伯父离家出走，而带着瑶玉来投奔我们？&rdo;

方氏笑着摇头：&ldo;这且不会，方家祖坟在柯家村，你祖父祖母若无故离乡，断了祖宗香火，就是不孝，会被人戳脊梁骨。&rdo;

瑶糙稍稍安心：&ldo;这就好。&rdo;

方氏又道：&ldo;倘你祖母硬要带着瑶玉来探亲玩耍一年半载，我们也不得拒绝。否则会被人说成不孝。&rdo;

瑶糙顿时沮丧：&ldo;啊？&rdo;

方氏失笑道：&ldo;她就来了，你怕什么？你是正牌小姐，我是当家太太，就是衙门一只蚂蚁也只会偏向你，她断不会翻起浪来。&rdo;

瑶糙闻言眼神凛一凛，是啊，曾经祥符县衙，除了青果青叶，真是连蚂蚁也偏向简小燕瑶玉呢。

一时又是心酸又是高兴，如今的自己真的是不怕什么了。祖母瑶玉都不能伤害自己了，不说父亲日渐喜欢自己，母亲健在，就是外祖家出手，也能把她们的黑爪撅断了。

瑶糙心神一安，顿时神思迷蒙，却依旧听着母亲亲切絮絮叨叨，偶尔点一点头儿，往母亲身边依偎紧些，在沉入梦乡之时，瑶糙似乎感觉前生的自己高在云端，远远瞧着今世自己微笑：好好珍惜母亲弟弟带给来福气。

瑶糙紧赶慢赶，终于在三十除夕之前赶起了两件百纳小夹袄，今年栋梁兄弟很得意，除夕子时一过，梦想中的栋梁被奶娘穿戴一新，捏着鼻子摇醒了接受大家祝贺生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