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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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第1页）

我们不明白……绳梯停在我们面前……然后，我终于看见了……梯子下面横杠上别着一张纸，我看到上面有埃萨莱斯写的几个字：&lso;柯拉丽她一人上来可以获救。我给她十分钟时间考虑，否则……&rso;

&ldo;啊!&rdo;帕特里斯站起来说，&ldo;那么这一套还会故技重演吗?这副梯子……我在西蒙老头的壁橱中发现的绳梯……&rdo;

柯拉丽眼睛一刻也没有离开天窗，因为那里响着脚步声。上面静了一会儿。帕特里斯和柯拉丽相信，这个时刻已经到来，他们即将见到……

帕特里斯恶狠狠地低声说：

&ldo;是谁呢?能够在这场灾难中扮演角色的只有三个人，而两个已经死了：埃萨莱斯和我的父亲。第三个就是西蒙，可是他疯了，他在疯傻状态下还能使这场阴谋继续吗?但是怎么想得到，他竟会如此精确地做到了，不，不……是另一个人在控制他，另一个人也来了，躲在幕后。&rdo;

他感到柯拉丽的手指紧紧地抓着他的胳膊。

&ldo;别吱声，是他……&rdo;

&ldo;不……不……&rdo;他说。

&ldo;是他……我敢肯定……&rdo;

柯拉丽猜中了正在进行着的另一件事，果然，像从前一样，天窗开得更大了，一只手推开了它。他们忽然看见了……

他们看见一个人的头从开着的天窗中露出来。

这是西蒙老头的脸。

真的，他们看见他并不感到特别意外。之所以对迫害他们的人是西蒙而不是别人并不感到意外，是因为几周来西蒙同他们在一起，扮演着悲剧角色。不管他们是否愿意，他总是随处可见，他的角色神秘、令人难以理解。是不自觉的同谋?受盲目的命运驱使?这有什么关系!反正是他在干，他在不停地进攻，令人防不胜防。帕特里斯嘀咕着：

&ldo;疯子……疯子……&rdo;

&ldo;他可能不疯……他不一定疯。&rdo;

柯拉丽颤抖着。

上面的人透过黄眼镜片瞧着他们，在他那冷漠的脸上，既看不出仇恨，也看不出得意。

&ldo;柯拉丽，&rdo;帕特里斯低声地说，&ldo;……你让我……我来……&rdo;

他把她轻轻推开，装做扶她到椅子上去坐下，而实际上，他只有一个想法，走到放手枪的桌边去，拿起武器射击。

西蒙一动不动，活像个兴妖作怪的凶神……柯拉丽无法猜透这个盯着她的人。

&ldo;不，&rdo;她喃喃地说，她害怕帕特里斯的行动会加速这可怕的结果，&ldo;不，不要……&rdo;

可是帕特里斯比她坚决，他接近了目标，再进一步努力就摸到手枪了。

他迅速下定了决心。瞄准后就开枪，枪响了。

上面的人头不见了。

&ldo;啊!&rdo;柯拉丽喊道，&ldo;您错了，帕特里斯，他会报仇的……&rdo;

&ldo;不，不会的……&rdo;帕特里斯说，手里握着手枪，&ldo;不，谁知道我就打得中!……子弹打着窗框边……可能打飞了，那么……&rdo;

他们手拉着手抱着一线希望等待着。

这希望没有多久，房顶上的声音又响了。

接着，又同过去一样，他们好像已经看见了，同从前一样，从开着的天窗扔进一样东西，这东西落在房子的中央……一个梯子……一副绳梯……那是帕特里斯在西蒙老头的壁橱里看见过的。

同从前一样，他们等待着，而且很清楚，一切都会重复进行，事情毫无改变地一件件地发生，他们快速地在梯子下面一根横杠上去找别着的纸条。

柯拉丽找到了，那是一个纸筒，纸已经发黄。变脆，被磨损了。

这是二十年前，埃萨莱斯写的那张纸条，像从前一样地用于同样的目的，进行同样的威胁。

&ldo;柯拉丽一人上来，她可以得救。我给她十分钟时间考虑。否则……&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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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棺材钉子

&ldo;否则，……&rdo;这个词帕特里斯机械地重复了好多次，它的可怕的含义他们两人都已领悟。&ldo;否则……&rdo;意味着，如果柯拉丽不服从，不屈服于敌人，如果她不跟这个牢狱的主人出去，那就只有死。

此刻，他们两人谁也不再考虑怎样的死法，甚至也不考虑死的问题。

他们只考虑敌人给他们下达的生离死别的命令。一个走，另一个死。如果柯拉丽牺牲帕特里斯，她就可以活下去。然而这是什么样的代价，怎么能作出这种牺牲呢?

两个年轻人长时间地沉默着，满心的犹豫和不安。现在事情已经摆明，悲剧肯定发生在他们身上，无法避免，只有坐以待毙。虽然如此，但是他们能够改变事情的结局。多么可怕的问题!从前的柯拉丽面临过这个问题，但她用爱来解决了它，因为她死去了……

这个问题今天又重新出现。

帕特里斯读着父亲的记录，并且很快地把那些模糊的字描出来。帕特里斯读道：

我祈求柯拉丽……她扑在我的膝盖前。她愿意同我一起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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