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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记下了,一切仰赖王爷做主。”
言辞虽然依旧客气有礼,但刚刚答时,裴玉戈没有再一板一眼地守着规矩行礼,萧璨见了,心中也不免轻快一些。再细细打量裴玉戈的脸,不经意间注意到他眼中疲惫,以及淡淡一层脂粉下没有掩盖住的眼下青黑,便知人此刻是虚耗了不少。
车内倒有一方小榻,裴玉戈身量不算高壮,躺是能躺。只不过萧璨瞧他那身子虚的,车轮行进过程颠簸,人如何能歇得住,便索性弯腰站起,三两步挪到裴玉戈身边坐下。不由分说便揽了肩过来,让人靠着自己肩头歇息。
“王爷?!”
“我在你面前都不称本王了,你若是记得本王的好,私下便别一口一个王爷。表字、名讳随你挑着称呼。依年纪,你比我大,反正日后我便唤你玉哥了,倒是同你名讳同音。”萧璨一股脑把话都说完了,半点没给裴玉戈拒绝的机会,末了还补了句,“不许说不。”
裴玉戈身子有些僵硬,瞧着萧璨任性之举,也只能无奈长叹了口气。
“王爷…容臣想想。”
“好。”
【作者有话说】
1227新编说明,因为读者宝子在这一章反馈比较多,统一在作话回复。
当时写的时候因为比较冷清,我试图用幽默的说法活跃气氛,当时确实没想到误导了偏攻控的读者宝子,造成了一定程度上的不适。
这里二编说明下,攻受是各自都有他们的爱慕者,但都不会发展出实质情敌竞争事实,玉哥和王爷在第一卷后面一些就会确定感情,后续的侧重点也是携手搞事业。如果确实对于王爷有爱慕者这点无法接受的话,我也能理解并尊重宝子们的是否继续追文的决定。
(以下为当时作话记录留档)
结婚没两天,就有人要来跟裴宝抢老婆了。危机感是个好东西,嗯(来自亲妈的肯定)
来者不善
萧璨人自生辰宴第二日后便没在府里了。
倒不是说完全见不到人,只是每日回来都过了晚膳时分,那些送拜帖来的公府门第总不好天黑了还上门拜访。
一连半个来月,别说府里碰不到人,便是衙门应卯萧璨也不曾去过一次。
御史台上下对此倒没有半点意外,毕竟萧璨又不是第一日不务正业了。
裴玉戈倒是每日都去御史台衙门坐上半日多。他虽‘嫁’入王府,可仍是朝廷命官。纵然天子明言‘免’他大朝,裴玉戈却不容许自己日日荒废在府中。
萧璨一连半月不在王府的缘由与平日去处并非与他言明,也不似先前刚大婚时日日往他的院子跑,裴玉戈拢共只几日晨起去御史台时恰好碰到过还未出府的萧璨,不过他俩见了也没什么话好说。
对于裴玉戈来说,他眼下最重要之事只有查清恩师被害之事,先前因为皇家事务繁琐耽误了许久,如今终于能腾出手来理一理个中疑点了。
裴玉戈因萧璨之故官升数阶,如今已至正四品御史中丞,也因此有权调阅御史台存放旧档。又因天子指派了另一名官员同样担任御史中丞,辅佐萧璨打理御史台日常要务,裴玉戈素日清闲,反倒能腾出手来专心做事。
萧璨不来,那位御史中丞便名正言顺接手了原本御史大夫的权柄,有皇帝的叮嘱在先、膨胀的实权在后,对方打理公务极为卖力,鲜少有心思顾及裴玉戈。
御史台有监察百官之权,却无查案之由。裴玉戈此时甚至无权调阅恩师遇害的前后详情。若想要为恩师求个公平公正,便只能从她经受过的卷宗中寻找契机,借旁的事向大理寺或京兆府施压。
可这事想来简单,办起来却是困难重重。
他明知殷绰应是幕后指使之人,却清楚堂堂太师不可能亲自指使手下人杀害朝廷官员。如今人犯究竟在何处、人又是否已被灭口、中间是否有人经手、大理寺及京兆府是否有所包庇懈怠、恩师又到底因何事找来杀身之祸?
诸多疑点皆是未知,天子又不欲严查,裴玉戈纵得御史中丞之位,可官位能给予他的帮助微乎其微,想要撕开一条口子,仍需要他大海捞针。
“裴中丞。”
一人走到桌案边出声唤了句,裴玉戈扶着桌子起身,朝来人拱手道:“符中丞,有何指教?”
徐正礼破例被允许跟着陪侍在旁,裴玉戈起身的时候他忙上来扶了一把。裴玉戈一句话说完便轻咳了几声,符礼见状抬手回了一礼,笑言道:“岂敢。我与裴中丞官位相当,不敢称指教二字。只是听人说裴中丞近日一直翻阅整理库中旧档,每日很晚才回去。这些时日我因王爷不在,一直忙于打理御史台上下事务,今日见你还在忙,便来问问,看看有何处能帮上忙?”
“咳咳…符中丞客气了。不过是我天资愚钝,不及符中丞稳重聪慧,又突蒙圣恩升任此职,一应公务皆不熟悉,看什么都慢些,未能帮衬符中丞一二,心中不免惭愧。”
“裴中丞过于自谦了。身为同僚,如何不知裴中丞身子骨不好,符某得陛下亲命,王爷不在时自该多多尽职,万万当不得裴中丞这番话。”
符礼得天子亲命,手握御史台实权。他嘴上说得谦虚,心里却巴不得萧璨不来,那样整个御史台便只有一个病秧子勉强和他平起平坐,日子反倒痛快。
再则,他也是确实怕裴玉戈天天熬着出什么事,毕竟这病秧子如今顶着雍亲王妃的头衔,若是萧璨不在,裴玉戈却在御史台出了什么事,符礼只怕是再笑不出来了,故而不论是顾忌自己的官途,还是奉行天子之命,他都不希望裴玉戈滞留御史台太久。
“听闻王爷近来总是出京晚归,近来天黑得早,裴中丞不若同符某一道回去?”
符礼的宅子与雍亲王府并不顺路,同行是假,赶人才是真。见裴玉戈没答应,便又道:“左右是看些陈旧卷宗,也不急于一时。若是非要今日,符某便留下来帮裴中丞一同整理好了。”
话说到这个份上,裴玉戈再坚持留下,只怕是个傻子也能看出些端倪来了。
“承蒙符中丞好意。不过王爷这些几日虽不在,却已吩咐过府中每日派车马来接,就不劳烦符中丞相送之意了。”
裴玉戈将桌上卷宗一合,随手放在了一边桌角,坦坦荡荡、并无半点遮掩之举。
符礼的目光在裴玉戈桌上的卷宗面上停留一瞬,然后很快落回人脸上,侧身让路客气道:“裴中丞也请。”
同裴玉戈一路闲聊,到了衙门口,果见王府车马等候在侧。相较于寻常官员的轿子和青顶马车,王府马车显得格外醒目,随行侍女侍卫约有十人之数,便是拉车的两匹马也是专供皇家的纯血良驹,奢靡用度可见一斑。
为首亲卫见人出来,一手按住腰间长剑,近前道:“卑职见过王妃。”
裴玉戈微微颔首道:“今日也辛苦白校尉久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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