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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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第1页）

一时间，霍奇斯在门边犹豫起来，不知道为了喝这一杯是否值得与这些人中的任何一个遭遇。最后，对那份寒冷的记忆，加上对威士忌美味的期待，促使他走进了屋内。

霍奇斯不去理睬任何人，径直走向吧台的远端，坐上了一张无人的吧台凳。炉火散发的热力温暖着他的背部。一个跌跌撞撞的家伙出现在他面前，是卡尔顿&iddot;哈里斯，身体肥胖的酒吧招待。他为霍奇斯倒了一杯不加冰的迪沃尔牌威士忌。他俩是老相识了。

&ldo;我想你会愿意另找一个座位的。&rdo;卡尔顿建议说。

&ldo;为什么？&rdo;霍奇斯问道。他很高兴没有人注意到他进来。

卡尔顿冲着吧台上两张凳子以外的一只半满的球形高脚杯点了点头。&ldo;恐怕我们无畏的警长，韦恩&iddot;罗伯逊先生，已经顺便进来喝一杯了。他正在男厕所里。&rdo;

&ldo;噢，倒霉！&rdo;霍奇斯说道。

&ldo;可别说我没提醒你。&rdo;卡尔顿补充道，同时朝几个走近吧台的大学生走过去。

&ldo;见鬼，半斤对八两，没什么不同。&rdo;霍奇斯喃喃自语道。如果移到另一头，他就得面对约翰&iddot;麦肯齐。霍奇斯决定原地不动；他把杯子举到嘴边。

他刚要喝上一口，突然觉得背上被人拍了一下，他不得不尽力防止酒杯碰到牙齿上，把酒洒出来。

&ldo;啊，这不是那位江湖郎中嘛！&rdo;

霍奇斯转过身，两眼怒视着韦恩&iddot;罗伯逊醉意朦胧的面孔。韦恩今年42岁，身体肥大。他曾一度满身肌肉，现在却变成了一半肌肉一半脂肪。他身体最突出的特征是那个大肚子，实际上他的肚皮是耷拉在他的警察皮带扣上的。罗伯逊仍然身着警服，全副武装。

&ldo;韦恩，你醉了，&rdo;霍奇斯说道，&ldo;那么干吗不回家去，好好睡上一觉呢？&rdo;他说完又转向吧台，想再呷一口他的酒。

&ldo;由于你的缘故，回家已没什么意义了。&rdo;

霍奇斯又慢慢转过身子，看着罗伯逊。罗伯逊两眼发红，几乎像他的两顿一样通红。他的黄头发剪得很短，是50年代式样的平头。

&ldo;韦恩，&rdo;霍奇斯开口说道，&ldo;我们不要再纠缠这件事了。你的妻子，愿她的灵魂安息，不是我的病人。你喝醉了，回家吧。&rdo;

&ldo;你那会儿在管理那所古怪的医院。&rdo;罗伯逊说道。

&ldo;但那并不意味着我要对每个病例负责，你这个木头脑瓜。&rdo;霍奇斯说，&ldo;另外，那都是10年前的事了。&rdo;他又想转过身去。

&ldo;你这个杂种！&rdo;罗伯逊吼道。他伸出手，抓住霍奇斯的衬衣领子，想把霍奇斯从凳子上拎下来。

卡尔顿&iddot;哈里斯来到吧台前，巧妙地站在了这两个男人中间，那份敏捷与他的大块头很不相称。他一个一个手指头地掰开了罗伯逊抓着霍奇斯衣领的手。&ldo;算了，你们两个，&rdo;他说道，&ldo;回到你们各自的位子上去，我们不允许在铁马酒店里闹事。&rdo;

霍奇斯愤愤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衬衣，抓起自己的酒杯，走到了酒吧的另一端。走过约翰&iddot;麦肯齐的背后时，他听见这家伙嘟嘟囔囔地说了一声&ldo;赖账鬼&rdo;。霍奇斯忍着没有发作。

&ldo;卡尔顿，你不应该插手，&rdo;坎特医生朝酒吧招待喊道，&ldo;如果罗伯逊把老霍奇斯除掉了，半个镇子的人都会高兴的。&rdo;

听了坎特的评论，达内尔医生同坎特一起高声大笑起来。两个人互助声势，直到笑得直不起了腰，啤酒呛了喉咙方才罢休。卡尔顿没有理睬他们，绕到吧台后，帮走近来想再斟一杯的巴顿&iddot;舍伍德去了。

&ldo;坎特医生的话不错，&rdo;舍伍德大声说道，让酒吧里的每个人都能听见，&ldo;下次霍奇斯和罗伯逊再较上劲儿，不要去管他们。&rdo;

&ldo;你自己也不要管。&rdo;卡尔顿说道，同时熟练地调制着舍伍德的酒。

&ldo;让我告诉你霍奇斯医生的事吧，&rdo;舍伍德说道，声音仍然很大，以便让每个人都听见，&ldo;他可不是一个好邻居。由于历史上的原因，他拥有一小条土地，恰恰把我的地分成了两块，你知道他干了些什么？他在中间筑起了一道高高的篱笆。&rdo;

&ldo;我当然要把那块地围起来，&rdo;霍奇斯大声反驳道，无法管住自己的舌头，&ldo;只有那样我才能防止你那些他妈的马匹在我的土地上到处拉屎。&rdo;

&ldo;那为什么不把那一条地卖掉呢？&rdo;舍伍德把脸转向霍奇斯，反问道，&ldo;那地对你没有任何用处。&rdo;

&ldo;我不能卖，因为那是我妻子名下的地产。&rdo;霍奇斯答道。

&ldo;胡扯，&rdo;舍伍德说，&ldo;你的房子和土地是你老婆名下的，事实只不过是一个惯用的老花招，为的是保护你的财产不致受到不公正的裁决。这都是你自己亲口告诉我的。&rdo;

&ldo;那么也许应该让你知道实情，&rdo;霍奇斯说，&ldo;我当时只不过想委婉一些。我不把地卖给你，是因为我看不起你。对你那个傻瓜脑袋来说，这话是不是容易理解了呢？&rdo;

舍伍德转身面对屋内所有的人，说道：&ldo;你们大家都可以作证，霍奇斯医生承认他那样做是出于恶意。当然，这没有什么奇怪的，而且不大像基督徒的做法。&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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