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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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第1页）

&ldo;就我所知，他非常穷。&rdo;

她一脸沉思，倒了一杯酒，喝了一口。

&ldo;我不太确定。&rdo;她说，&ldo;总体上说，他似乎太过小气。没错，他会定时付租金，不过他也会抱怨房租太高。即使一个月只有八十克朗。就我所知，他除了狗食之外没买过什么东西‐‐噢，还有猫食，也不喝酒。没有花钱的习惯吧。即使他只有退休金，也应该偶尔买得起一些香肠吧。有许多老人真的靠狗食维生，但他们可能是要付较多的租金，而且有较高的生活需求，例如晚餐要有半瓶酒。可是斯韦德连收音机都没有。我念心理学的时候读过有人靠马铃薯皮维生，而且穿着破旧的衣服出门，可是他们的床垫下却存了好几十万克朗。大家都看过这种事，那是一种心理上的现象，我忘记叫什么了。&rdo;

&ldo;但是斯韦德没有在床垫下藏什么钱。&rdo;

&ldo;而且他搬了出去，这不像他。他新搬去的地方一定更贵，搬家也必须花一笔钱，这没有道理。&rdo;

马丁&iddot;贝克喝光他的葡萄酒。他很喜欢和这些人在一起，但是他必须走了，他有事情要想。

&ldo;噢，我必须离开了。&rdo;

&ldo;我要做些意大利肉酱面，自己做的调味酱，应该还不错。

无论如何请留下来。&rdo;

&ldo;不，我必须走了。&rdo;

她赤着脚跟他出去。经过婴儿室时他向里面瞥了一眼。

&ldo;是的，&rdo;她说，&ldo;孩子都搬到乡下去了。我离婚了。&rdo;停了一会儿之后，她又说：&ldo;你也是，嗯?&rdo;

&ldo;是的。&rdo;

到了门边她说：&ldo;那么再见了，下次再来。白天我在夏季大学有课，但是六点以后都会在家。&rdo;停了一下，她撩人地看了他一眼说：&ldo;我们可以谈谈斯韦德，不是吗?&rdo;

一个穿着拖鞋和皱巴巴灰色长裤的胖男人走下楼梯。他的衬衫上缝着红黄蓝三色组成的越共徽章。

&ldo;雷亚，&rdo;他说，&ldo;阁楼里的灯坏了。&rdo;

&ldo;你可以到碗橱那里拿个新的灯泡换上，&rdo;她说，&ldo;七十五瓦的应该就可以了。&rdo;

&ldo;你想要留下来，&rdo;她对马丁&iddot;贝克说，&ldo;那就留下来吧。&rdo;

&ldo;不，我还是走吧。谢谢你的茶、三明治和酒。&rdo;

他看得出她想办法要他改变主意，譬如用意大利面留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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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她克制住了，说：&ldo;好吧，那只好再说一次保重了。&rdo;

&ldo;保重。&rdo;

他们俩都没说&ldo;再见&rdo;。

他想着斯韦德，也想着雷亚。他有很久一段时间不曾如此快活了，一段非常久的时间‐‐虽然他目前还没有意识到。

第二十二章

科尔贝里和贡瓦尔&iddot;拉尔森坐在拉尔森的书桌前对望着，两个人看起来都若有所思。

现在是星期四，他们放&ldo;推土机&rdo;独自去梦想那个快乐临近的日子，也就是将华纳&iddot;罗斯关起来的日子。

&ldo;推土机&rso;着了什么魔?&rdo;拉尔森说，&ldo;他真的想放毛里松走吗?就这样放他走?&rdo;

科尔贝里耸耸肩。&rso;&ldo;似乎是吧。&rdo;他说。

&ldo;但是连监视都不做，我就不能理解了，&rdo;拉尔森继续说道，&ldo;跟踪他一定可以得到一些情报的。还是你觉得&lso;推土机&rso;另有妙计?&rdo;

科尔贝里思考过后摇摇头说：&ldo;没有，我想可能是&lso;推土机&rso;不愿牺牲掉比跟踪毛里松还要重要的东西。&rdo;

拉尔森皱皱眉头。

&ldo;那是什么?&rdo;他问，&ldo;绝对没有人比&lso;推土机&rso;更想亲手抓住这群歹徒。&rdo;

&ldo;噢，那倒是真的。&rdo;科尔贝里说，&ldo;但是你有没有想过，我们都没办法像&lso;推土机&rso;那样得到第一手的消息?他认识一大堆线民和骗子，而且他们都信任他，因为他从不欺骗他们，总是会信守承诺，他们信赖他，知道他从不允诺他做不到的事。

&lso;推土机&rso;的那些眼线是他最大的资产。&rdo;

&ldo;你的意思是，如果他去监视自己的眼线，以后就没有人会信任他了，连带那些密报也就泡汤了?&rdo;

&ldo;没错。&rdo;科尔贝里说。

&ldo;不过我还是认为，让这次机会溜走实在是不智之举。&rdo;贡瓦尔拉尔森说，&ldo;或许我们可以不声不响地跟踪毛里松，这佯就不会给&lso;推土机&rso;惹麻烦了吧?&rdo;他疑惑地看了科尔贝里一眼。

&ldo;好吧，&rdo;科尔贝里说，&ldo;我对我们的费思富尔&rso;毛里松先生在打什么主意也很好奇。对了，费思富尔是名还是姓?&rdo;

&ldo;是狗的名字，&rdo;拉尔森说，&ldo;说不定有时他也假装成一只狗。不过我们得立刻行动，我想他随时会溜掉。谁去跟踪?&rdo;

科尔贝里看着他新买的腕表，这只表的样式和被洗衣机洗坏的那只一模一样。他几个小时没有吃东西了，现在想要狼吞虎咽一番。他在某本书上读到，一个想要减肥的人应该少吃多餐，他欣然接受这个建议的后半部。

&ldo;我提议你去，&rdo;他说，&ldo;我在这里守着电话。如果你需要帮忙或想要休息，只管打电话来给我。开我的车去，它不像你的车那么显眼。&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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