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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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第1页）

&ldo;几百万年吧。&rdo;

&ldo;而现在，&rdo;谢菲笑了，&ldo;你所看到的，就是被打回原形的人类了哦。&rdo;

&ldo;可是……&rdo;我有些迟疑，&ldo;听你的意思，这样的社会形态，似乎已经持续了很久?但自小到大，我从来没有听过这样的天方夜谭;人类社会也是一如既往的……&rdo;

&ldo;知道亚种么?&rdo;

他抬眸看我，打断了我的疑问。

&ldo;嗯。&rdo;我回答，&ldo;我养的宠物，就是一只亚种的布偶猫。&rdo;

&ldo;别出心裁;那你觉得‐‐它怎么样?&rdo;

&ldo;挺、挺可爱的啊。&rdo;我昧着良心，望天，&ldo;很听话……&rdo;

&ldo;人会变成动物、或者说，怪物，是一件很可怕的事。&rdo;他突然话题一转，&ldo;想想会觉得有趣，但只有身临其境，才能体会到其中的绝望、混乱、迷茫……它将原本有秩而平稳的人类社会，变成了方舟建成之前的一片汪洋。仿佛孤舟作海，不知前途……&rdo;谢菲先生淡淡地说着：&ldo;生活在和平富裕的年代，你可能想像不到：因为这件事，联盟、或者说曾经的国家机关，究竟发生了多少起的暴行，而那时的人类，又是多么的绝望……当然，最后的结果也能想到，经过那些毫无意义的混战后，为了不再制造一代又一代的恐慌，人类齐心协力、统一成联盟……无数科研人员花费了诸多的心血，才共同研制出那些控制变异的药物……比如我们每个人出生，就必须打的那些疫苗。&rdo;他顿了下，眼神有些疑惑，&ldo;说到这里，我想到一个令我从刚才就很奇怪的事情。佑佑，你小的时候没有做过身体检查?按理说，夜莺大多都是从小就会被发现的。&rdo;

我心思一动，十分镇定地摇头，&ldo;不记得了。&rdo;

&ldo;但这又关亚种什么事呢?&rdo;随即，我疑惑地问道。

&ldo;呵。&rdo;他微微叹了口气，&ldo;你见过的亚种，大多都是宠物吧。可是，这么优良的作品，怎么可能仅仅用来作为人类的玩具呢?&rdo;

&ldo;再好用的疫苗，哪怕是添加夜莺的血清，也只能作为预防和控制。比如说，像今天。&rdo;他看着在手心慢慢爬动的小蜗牛，&ldo;必要时候，以此来平息失控的局面，注射镇定的药剂，不让体内的荷尔蒙蹿动发狂……这是最好的保护方法了。但大多时候，即使有统一的管理和从小到大的疫苗抑制，很多人，我是说很多很多的人……都会在不注意间、因为一件小事引起了情绪的波动‐‐继而就变成了令自己、也令家人感到陌生的动物。我们的工作，泰半就是巡查这些人可能会乱絮的荷尔蒙，在发生之前做好处理和替换。&rdo;

&ldo;替换?&rdo;联想到他刚才提及的亚种，我灵光一闪，&ldo;……是，将可能会变成动物的人，替换成他的亚种么?……这就是发明亚种的真正目的?&rdo;

&ldo;很接近了。&rdo;他笑叹一声，&ldo;当人类，变成动物后，就很难再区分它和其他同类生物的不同。就算尽最大的努力，我们也很难一个一个地排查，时间、精力和有能力做此类工作的人都很有限。而且，生物本身大多都是社会性的‐‐独来独往的物种有限，变成动物后，自然就会不由自主地，想要和&lso;同类&rso;亲近。等找到它们的时候，就算用多么精密的仪器，也无法区别清楚。&rdo;

&ldo;这就是联盟要求人皆有宠的原因‐‐尽量善待每一只动物，就是善待自己。……人类可是很自私又现实的生物，这世界上又哪里有毫无来由的爱呢?&rdo;

原来如此啊。

就说呢，这种奇葩又猎奇的社会规则，根源竟然出于此处。

&ldo;可就算是人形，亚种不是最多只能存活五年，好一点的十多年，哪里比得上正常的人类呢……&rdo;

&ldo;对。&rdo;他睫毛微垂，动作专注地将蜗牛放回它的地盘，&ldo;你的盲点抓的不错，这就是我们给那些异变的人类，最后的期限‐‐每个人自出生起，即便年年更新，但基因保存度仍是有限制的;你能想像吧?大多人在变成动物后，十有八九都会回归野性‐‐换言之，他们基本上不出意外都会失踪。为了不引起其家人的担忧，联盟机构用芯片控制的亚种代替原主，然后尽可能地以最快的速度找到本人，将替换的记忆芯片注入，再销毁亚种……到此为止，你都能听明白么。&rdo;

我点点头，&ldo;科幻的展开……不过还可以接受，&rdo;耸耸肩，我道：&ldo;毕竟事实已经摆在眼前了。&rdo;

&ldo;而你，&rdo;他目光灼灼地看向我，&ldo;从幸运的方面来讲，你并没有这种烦恼呢。你要知道，在这个世界，&lso;正常&rso;，还真是求之不易……无论是多么优秀出众的存在，一旦失控，就会变成可悲的野兽。&rdo;

他语调悠长：&ldo;如果将人类的基因，放在天平之上当作比较的话，右边过多则是懵懂的动物，这是多数;左边稍微倾斜一点，就变成了我们这类的&lso;幻兽&rso;。虽然不多，但依照如今的科技发展程度，通过药剂注射，也能够改造顺利。‐‐可&lso;夜莺&rso;却是天生的人类宠儿，极其稀有的正常基因，不会受到病变基因的妨碍;纵然数量稀有到连放在天平称量的机会都没有，但哪怕只是开口说话……他们的存在，能让人类感到生而为人、自己并非野兽的真正意义……所以第一个发现的人，称呼你们为夜莺。&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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