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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下意识摸向了自己的口袋,却什么也没摸到,才想起自己戒烟已经很久了。他之前烟瘾并不大,抽烟最凶的时候也就是刚分手的那会儿,工作和失恋一起压过来,怕误事也不能喝酒,只能一根接一根地抽烟。知道有了小瓜以后,他便很快把烟戒了,之后为了小瓜的健康也再没抽过,只是有时候还是会不自觉地摸向口袋。
手机响了一声,叶萦回摸出手机点开。是叶妈妈给他发的小瓜自己吃餐包的小视频,那个餐包是巧克力口味的,上面还撒了可可粉,小瓜吃得嘴角和脸颊都是还浑然不觉,一脸茫然地望向镜头。
叶萦回唇角情不自禁露出一点笑意,正要回复,便听见露台角落一声轻咳,这才意识到露台上除了他,还有别人。
他按掉手机循声望去,一人掐了烟,自黑暗的角落里走出来。
第四十九章
露台光线昏暗,逆着光望去,只能看见一个熟悉的轮廓。直到他完全走到月光下,叶萦回才认出这是时鹤汀。
他的烟头还捏在手指间,冲叶萦回轻松地笑笑:&ldo;出来透气吗?&rdo;
叶萦回点点头,也笑了一下:&ldo;嗯。没想到会在这儿碰到你。&rdo;
露台上一时间安静得过分,只有月光和婆娑的树影共舞,乐声与觥筹交错声被隔在玻璃门内,听不真切。
叶萦回望向他:&ldo;说起来我还是刚听说你接了叔叔的任,还没来得及恭喜你。&rdo;
&ldo;谢谢,&rdo;他把烟头攥进掌心,手心微微有些发汗,&ldo;其实早该去了,是我一直拖着。&rdo;
叶萦回眼里带着点轻松的笑意:&ldo;我回国没多久,倒是你帮了我不少忙,之前小瓜发烧还有幼儿园的事,都多亏你了。&rdo;
时鹤汀张了张嘴,最后也只吐出干巴巴的一句&ldo;没什么&rdo;,他顿了顿,才问道:&ldo;小瓜在新幼儿园怎么样,还适应吗?&rdo;
叶萦回笑笑:&ldo;挺好的,比已经之前好多了。&rdo;
时鹤汀点点头。他努力想再挑个话题说点什么,却发现实在找不到可以说的了。
不问过往,没有前路,还有什么可以谈呢?
叶萦回站了一会儿,便准备回去了,推门时好像听见一句低低的什么话,回头望去,时鹤汀已经叼上第二支烟在点火了,便也没有再问。
他身后,时鹤汀吐完一个烟圈,才低低地叹了一声。
他也没有说什么别的,只说了一句&ldo;这酒后劲大,你少喝点&rdo;。只是这样一句,好像他也没有听见。
宴会后半程,韩江才姗姗来迟。他跟这场订婚宴的两位主角都是好朋友,却偏偏因为飞机晚点耽搁到现在才过来,只好不住赔不是的同时送上预先准备好的大礼,这才算混了过去。结果一转头就望见了嘴角挂着笑的叶萦回。
他几个月前就知道叶萦回回国了,但是人在外地一直没回来,所以也一直没跟叶萦回碰面,不承想竟然是在另两个好朋友的订婚宴上见到了。
韩江跟郑秦二人又寒暄了几句,便迫不及待地把叶萦回拉到一边去了。他足足三年没见过叶萦回,眼下见到他高兴得不行,又听叶萦回说他儿子都三岁了更是吃惊,拉着他问东问西,一边喝酒一边聊,聊了一个多小时才脚步有些发虚地被郑声叫走去帮忙。
叶萦回宴会上一般喝酒都比较克制,再加上酒量又好,很少出什么岔子,哪知道今天的酒后劲大,他后来又被韩江灌了不少,等秦沅开始送客才在沙发上看见两颊一片潮红的叶萦回,顿时犯了难。
他把郑声叫过来,郑声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叶萦回今天没有带助理过来,他们跟叶萦回不太熟,也不清楚他的住址,车都没法儿帮他叫,秦沅本还想问问韩江,却得知韩江也醉得不成样,已经被郑声送到酒店客房去了。他正在犯愁,便听到身后一道声音低低道:&ldo;我送他回去吧。&rdo;
他回头望去,见是时鹤汀,登时松了口气,笑笑:&ldo;那麻烦您了。&rdo;
叶萦回睡得很熟,之前秦沅试图叫他和时鹤汀把他搬到车上都没能让他醒过来。嘴唇微微张着,脸颊上的红飞到耳朵上,把耳朵也染了个透。车顶灯的光落在他的睫毛上,打下两弯小扇子般的阴影。
时鹤汀直到把叶萦回在椅子上安置好才稍稍松口气,缓了两三秒才冷静下来,凑过去给他系安全带。
他的呼吸均匀而绵长,因为凑得太近,炽热的鼻息几乎要喷在时鹤汀的脸上。时鹤汀定了定神,才给他系好安全带,把手缩了回去,却也没有急着开车,而是侧头望着叶萦回。
他几乎没有什么这种可以近距离地盯着他看而不用遮掩的机会了,明知不该也不对,却忍不住沉沦,目光近乎贪婪地在叶萦回的脸上来回巡睃着。
时鹤汀最后是近乎强制地逼迫自己的视线离开叶萦回的脸的,下意识又摸了根烟出来,打开车窗,才抽了一口,便瞥见叶萦回微微皱起的眉,便又按灭了,发动了汽车,缓缓往他们先前住的那栋房子那里驶去。
他并不确定叶萦回是否还住在他们之前的房子里,但也不可能把他送回叶家父母那里,更不能把他带回自己家,所以也只好往那里开。
他扶着叶萦回下车的时候对方哼了一两声,也不知道是不是不太舒服。好容易到了门口,时鹤汀从他身上摸出钥匙,才确定对方现在确实不住这里了。
钥匙串里没有那一把。
时鹤汀从花盆底下摸出备用钥匙开了门,才微微松了口气。
房子里干净整洁,虽然没人住,但还好也有人定期来打扫,不至于不能住。他扶着叶萦回,有些踉跄地避过门槛,上了台阶,鞋也顾不得换,先把他扶进了卧室,动作慢而温柔地把他轻轻放倒在床上。
时鹤汀走出卧室,打量着屋内的陈设。他自己的东西当时走的时候基本都收拾走了,不剩什么,只是当时两人一起买的一些摆设与生活用品却基本都还在那儿。
他走进厨房,先烧了壶水,然后在壁橱深处找到了被收起来的那个杯子。
那是当时他和叶萦回一起买的情侣杯,走的时候他只带走了自己的那个,没想到叶萦回的竟然还在。
水烧开之后,他先拿热水烫了杯子,然后才倒了热水端进了卧室,放在了床头,以备叶萦回半夜醒来口渴。
叶萦回依旧沉沉睡着,时鹤汀坐在床边,近乎留恋地最后用目光描摹一遍他的样子,准备离开,却忽然见叶萦回睫毛微微颤了几颤,而后慢慢睁开了。
时鹤汀僵在原地,仿佛被注射了麻醉剂一般,手脚都不知道该放在哪里,好半天才终于找到自己的声音,咳了两声,正欲解释,便见叶萦回朝他伸出了手。他有些疑惑地顺着他的意思低下头,却猝不及防被那只手揽住脖子,拉了下去。
热意从他的心底直接一路烧到了他的手心和头脸,时鹤汀的脸一下子红了个透,他几乎来不及去想叶萦回是什么意思,便想挣开直起身,那双手却固执地环在他的脖颈上,不肯松开。与此同时,一双柔软湿润的唇顺着他的下巴慢慢寻摸了上来,在找到他真正想要寻找的东西后便再也不肯继续矜持含蓄下去,噙住时鹤汀的唇吮吻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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