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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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第1页）

匪众亦齐声说这是难得的机会。

张云卿接着说：&ldo;机会虽是千载难逢，但我们也不能鲁莽，更不能蹈前次的覆辙，我们现在最大的问题是力量薄弱，当务之急，就是招兵买马、购买武器！&rdo;

&ldo;说得对！&rdo;匪徒齐赞。

回到燕子岩，张云卿召集张亚口、张钻子、尹东波、谢老狗四名骨干开会。

张云卿手头有梅满娘资助的一万大洋，足够买一批军火。问题是尹东波他们对本省的军火行情不熟，要到广西去购买。

张云卿把大洋换成全国可以通用的银票，全部交给尹东波、谢老狗，用于购买军火。

接过张云卿的银票，尹东波受宠若惊，但他还是建议说：&ldo;满叔，还是留点钱在家里吧。&rdo;

&ldo;不，你都拿去，出门没钱是很难的，家里我可以想办法。另外，你们每人还要买一匹马，弟兄们这么辛苦，总不能走路回来。&rdo;

尹东波一行启程了，张亚口埋怨道：&ldo;顺路，你胆子也太大了，这么多钱交给别人，他们要是不回来怎么办？&rdo;

&ldo;他们一定会回来的！&rdo;张云卿说。

&ldo;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一万大洋数目不少，你怎能保证他们不见财起歹意？&rdo;

&ldo;我凭直觉。加之他们都是本地人，有根可查。&rdo;

&ldo;可也不能全给他们。&rdo;

&ldo;全给他们说明我胸怀坦荡，不存私心，是值得相信的头目。&rdo;张云卿面带得意之色说。

张亚口仍有几分不放心，说：&ldo;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万一他们起歹意，或者在路上被人抢……&rdo;

张云卿极不耐烦说：&ldo;所以你这种放不开的人永远不会有出息。他们真要起坏心，就不能为我所用。花点钱除去一大隐患，这不是好事么？而且，他们还有十条枪在这里。如果像你说的在路上被人抢了，他们十个大活人连那么一点财物都保不住，要他们何用！&rdo;

张亚口虽然挨了骂，但他心里很高兴，一来他开了窍，二来他钦佩张云卿想得如此透彻。有这样的领头人，将来不愁前程。

尹东波走后，张云卿发动留下的匪徒，物色愿意入伙的人。入伙者第一个条件必须是知根知底的，第二个条件才是各方面的素质。

这年头天灾人祸频繁，很多人都在饥饿线上挣扎，张云卿一声号令，匪徒们便纷纷将各自的亲友拉进来，不出几天功夫，报名者竟逾百余人。

由于武器未购回，发展太快给养也有困难，张云卿只招收了四十名合格者。

这天，张云卿正在屋里擦拭快慢机，忽听外面吵吵嚷嚷。

随后张钻子进来报告：&ldo;有位年轻人想入伙，我见他生得单薄，不想要，他硬是不肯离开，吵嚷着要见你。&rdo;

张云卿说：&ldo;就让他进来见我吧！&rdo;

不一会，一位体型干瘦衣服却整洁的年轻人随张钻子进来。他不等张云卿发话，行了拱手礼说：&ldo;你就是张大老爷吧。我叫邓联佳，武冈东乡扶冲人氏，是贵部钟雪华的表兄，今特来投奔大老爷。可你们死活不收，你说，我还有什么脸面回去？&rdo;

张云卿有意拉动枪机，又在黑洞洞的枪口吹了几口气，一边把玩着枪，一边望着邓联佳说：&ldo;干土匪时刻有被官府杀头的危险，你不怕死么？&rdo;

&ldo;大老爷问这话不是多余么？若怕死，我来入伙干啥？&rdo;

张云卿见邓联佳口齿清楚，又是东乡人，留下来有利于今后向东乡发展势力，因此，进一步问道：&ldo;古人说，蝼蚁尚且偷生，你为啥不怕死？&rdo;

&ldo;古人也说，人生一世，草木一秋。人一生下来，就注定有死亡的一天，最多不过百年。即使一百年，相对浩浩历史长河，也不过弹指一瞬。因此，如不利用这短暂一生干一番事业，在历史上留下痕迹，让后人知道有这么个人在世界上生活，我的一生岂不是白过了？这和死有什么两样？古往今来，要留名无非两样，一是流芳百世，二是遗臭万年。流芳百世我不能，而且往那条路上挤的人也太多，因此，我决心投入绿林！&rdo;

&ldo;好，讲得好！&rdo;张云卿把枪重重地往桌上一放，&ldo;爽快，再说说，你打算怎样留名？&rdo;

邓联佳几乎不加思索道：&ldo;绿林中出名的人不少，但以梁山最为典范，足可流传千古。因此，我把大老爷看做宋江，而我正是吴用。若干年后，我要让世人夸赞你是当代的宋江，我呢，就权当民国的吴用吧。&rdo;

张云卿点点头，突然问道：&ldo;敢过堂么？&rdo;

邓联佳挺起胸膛道：&ldo;过刀山都敢，过堂何足惧！&rdo;

张云卿令张钻子打一碗水顶在邓联佳头上，并叫他站到二十丈远处，说：&ldo;你站好，不过，我要告诉你，我张云卿才入住绿林不久，这是我第一次打枪，瞄不准请不要见怪。&rdo;

&ldo;快打吧，你吓不住我！&rdo;

&ldo;你真的不怕死？&rdo;

&ldo;我干吗要怕死？&rdo;

&ldo;你说过想留下痕迹在世上，如果现在死了，名从何来？&rdo;

邓联佳从容地说：&ldo;如果现在被你打死，那也是天意。天意难违，我死何足惜！&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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