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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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第1页）

&ldo;他没有告诉我们，他用什么名字，豪西。&rdo;罗琳道。

&ldo;有，他有告诉我他用的是什么名字。他……郑!没有错，郑道德!对了，接线生，奠耳郑，你给我接吧，我等在这里不挂。&rdo;

我们足足等了两分钟。裘豪西在等候的时候两度加添酒到我酒杯里去。突然他放下杯子，脸上露出光彩。

&ldo;嗨!道德?道德老弟。你知道发生什么事了?我的&lso;撒哈拉的太阳&rso;卖出去了。我也一生从没如此快乐过。

&ldo;我总算找到了一位知音，他懂艺术，知道艺术。老弟你要相信我，他知道天才。&rdo;

&ldo;老弟，你别急，我知道，不过你等一等。……我知道，如果不是十分紧急事件，你不要被人找到。不过这是一件紧急事情，老弟。事实正是紧急大事。这件事会使我整个人生改变，对我一生事业也会改变。这件事真是件天大的大事!你猜猜看，道德老弟，这是件艺术大奖作品。我已经在脑子中有了整幅画的蓝图了，我只要着手画就可以了……这是你一生也不会听到过的什么鬼主意。老弟，兴奋极了。简直是令人要昏过去了。我要画一部汽车的变速箱……嗨!哈啰……哈啰!&rdo;

裘豪西向电话的舌钩上下猛拍。

&ldo;哈啰!接线生!接线生!线路不通了!&rdo;

对方静寂了一下。然后他犹豫，不信，无奈地放下话筒。

他转向罗琳和我，厌恶地言道：&ldo;你们猜怎么着，这王八蛋把电话给挂了。&rdo;

我们把酒喝掉。我告退。蹒跚地走向门口，本来那幅画夹在腋下。

裘豪西送我到电梯口。大姆指按了三次，才按到电梯的钮。

豪西道：&ldo;你要&lso;兹&rso;道……万……万先生。&rdo;

&ldo;知道什么?&rdo;

&ldo;我立即就来开工。今天晚上就上画架。我已经有概念应该用怎么样子的冲突彩色……你要……&lso;兹&rso;道……你既然给了我一个打破传统形态画框的概念，我要把这幅用一个不等边六角形的画框，没有两条边长短相似，像撞车一样的颜色，一幅画每件东西都不顺眼!但最后有个宗旨……冲突。万先生，你是大宗师，你是世上少有的……是灵感大师。我受益匪浅。&rdo;

电梯门关起。

一条街外我找到一辆出租车。我全身不舒服。我回到旅社咖啡厅喝了三杯黑咖啡。我回房休息了十分钟，摇摆地走进洗手室，大吐一场，舒畅了不少。我打电话给客房服务部，再要他们送咖啡上来。

我打长途电话给费巴仑。

&ldo;赖先生，办案辨得怎么样了?&rdo;他问。

&ldo;不错，&rdo;我说：&ldo;我马上去和贾道德联络。我找到他了。&rdo;

&ldo;在哪里?&rdo;

&ldo;凡利荷，凡利荷的路界汽车旅馆。他用郑道德的名字登记的。他不愿让人知道，但我要去看他。&rdo;

&ldo;你现在在哪里?&rdo;

我告诉他。

&ldo;你要对他讲些什么?&rdo;他问。我几乎可以从电话中听到他压手指关节的声音。

&ldo;我要请他保留一点高尚的风度。&rdo;

&ldo;要是不成呢?&rdo;

&ldo;我自己就会失去高尚风度。&rdo;

&ldo;赖，&rdo;他焦急地问：&ldo;你有什么不对吗?&rdo;

&ldo;我，没有啊!&rdo;我说：&ldo;看我不是找到他了吗?你要相信我，这也真不是容易的事。我目前只是告诉你进度。你会从账单上知道怎么找到他的。&rdo;

我挂上电话，自己照照镜子。我用冷水泼自己的脸，不得已倒在床上。咖啡渐渐发生作用。

我还是爬不起来，反倒在我闭上眼睛时，各色各样的事情都在眼前晃。

我看看钟，下午五点，我抓起电话，心中有责任感，也感到时间紧促。我打对方收费的电话，给在办公室的柯白莎。

她在对方答话，对于我打对方收费电话生气得冒烟。

我告诉她我在哪里，我说：&ldo;白莎，我只要你知道一件事。&rdo;

&ldo;什么啊?&rdo;

&ldo;我花了五十七元办案开支。&rdo;

&ldo;五十七元，那么多?&rdo;她不高兴地问。

&ldo;是的。&rdo;

&ldo;干了什么了?看你这样子，你买一瓶五块钱的烈酒，不是一样可以醉一醉吗?何必一定要开香槟呢?&rdo;

&ldo;那是为一幅画，&rdo;我说&ldo;我买下来的，名字叫撒哈拉的太阳，我要做一个紫色的画框……&rdo;

&ldo;这是长途电话，你这个醉鬼，笨鬼。&rdo;白莎大叫道：&ldo;有话快讲，为什么找我，为什么喝醉?你叫我不懂。&rdo;

&ldo;没有人会懂我的。&rdo;我说。

白莎一下把电话自她那一方挂断。

我拍打电话，拍到旅社的接线生问我有什么事。

&ldo;七点钟叫我。&rdo;我说，又趴回床上去睡。

隐隐之中，我知道我有两个小时可以睡一下，两小时后那么许多咖啡应该会作用，到时我要去凡利荷，我要拜访贾道德。

第04章

门上有敲门声。我自昏睡中醒来。

敲门声停了。我躺在床上把意志集中起来。敲门声不会是来自门上的吧?一定是来自自己脑子深处什么地方，声音大小一样，敲打的频率也不变。我脑子深处有一种潜意识，我该办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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