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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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第2页）

&ldo;之后，&rdo;我说：&ldo;一、二年过去了。再美丽的也变得平常了。你看贾道德看惯了。他祖父死了，他得了一笔遗产。&rdo;

&ldo;此后，贾道德完全变了一个人。他忧思、他担心，渐渐的，本来的自以为是，转变为全世界都是罪人，他要救全人类。你变成不可能和他共处。你强忍了半年之后决定走人。

&ldo;你怕贾道德抵死不肯和你离婚。在你认为，道德已经发展成破镜绝无可能重圆的个性。你要欢乐，要冒险。道德要平静守戒。我想，之后你也有过一两位闯入你生活圈子的男人。贾道德对他们都起疑心。万一要诉讼，这些都变成你这一方的困扰。&rdo;

&ldo;反正，你决定先要有些保障，所以在你离开的时候，你偷了贾道德的日记!那一本在他祖父将死前一段时间的日记。&rdo;

她的脸都听白了。她的眼睛睁大，有如手中的鸡尾酒酒杯杯口。

&ldo;唐诺，&rdo;她讲：&ldo;什么人……什么人告诉你这一些的?&rdo;

&ldo;我自己告诉自己的。&rdo;我说：&ldo;贾道德的日记，对他祖父死前一段时间描述得很清楚，事后有六个月谈到怎样使世界更纯洁，使人类能居住，又说到赎罪什么的。自此以后，就没有再记了。&rdo;

&ldo;这只表示一件事。日记本不在他那里，他无法在同一本上写下去了。他祖父死后六个月，你在雷诺离婚成功。随便什么蹩脚侦探都会知道，日记是你走的时候带走的。&rdo;

&ldo;你，你怎么会知道这些事的呢?&rdo;

&ldo;我在调查一件案子的时候，我喜欢深入研究。&rdo;

&ldo;但是，唐诺，警察和你作对，或者可以说你在和警方作对。他们不会和你合作的啊!&rdo;

&ldo;我也不要他们合作。&rdo;

她把玻璃杯放桌上，圆圆的杯底在桌上打圈地磨。她的嘴唇在发抖。

我说：&ldo;贾道德的祖父死后六个月，他丢了他的日记。极可能从此他没有再见到过。但是，日记在他公寓出现。问题是，日记是怎样到公寓去的?&rdo;

&ldo;怎样回去的呢?&rdo;

&ldo;只有一个可能，&rdo;我说：&ldo;你放回去的。&rdo;

&ldo;我放回去的?&rdo;

&ldo;是的，你放回去的。&rdo;

&ldo;唐诺!你疯了。你……我为什么要放回去?&rdo;

&ldo;因为这家伙老想干涉你的私生活，你烦了。&rdo;我说：&ldo;你要警方找到日记。你知道一定会有人去搜索他公寓的，所以你把偷来而保存了四年的日记本放回他公寓去，目的是要警方能找到它。&rdo;

&ldo;不是警方，&rdo;她说：&ldo;是你，我要你能找到它。&rdo;

&ldo;为什么?&rdo;

&ldo;因为我对他自以为是我的守护神，已经厌倦。我是个成人，我知道好坏。我有自己的生活要过。我结过婚，我知道什么可做，我不会一辈子听我前夫的传教式控制。&rdo;

&ldo;那你为什么不直接告诉他，叫他滚远点，&rdo;我问：&ldo;而要用如此麻烦的方式呢?&rdo;

她又用玻璃杯底磨了一下桌子：&ldo;他一直在给我钱啊。&rdo;

&ldo;为什么?&rdo;

&ldo;他的良心在责备他。他是我丈夫，我曾径是他太太。他发过誓要爱我，要支持我。&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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