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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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第1页）

我走进电梯，他开我上去。

电梯门打开，我又走进了一间大的接待室，东方的地毯，水晶吊灯，一侧一排舒适的椅子，一侧是宽敞的隔间，设计得可以在开宴会的时候用作衣帽间之用。

一个裙子短到差不多不能称为裙子的女郎，站在柜台后接受了我的帽子和大衣。她看起来非常疲倦，但是硬挤了一个笑容出来。

一扇门打开，倪茂文匆匆走过来。他穿了正式的礼服，但满脸的灰头土脸相。

&ldo;请进，&rdo;他说。

&ldo;什么事?&rdo;我问。

&ldo;进来再说。&rdo;

我跟了他走进一个布置得非常令人安适，东方色彩浓厚的房间。

房间里的客人分开一堆堆，各聚在一起，每个人都在发言。

我认出房间当中一堆，最高的一个是皇甫幼田。他的照片经常会在不同的每周发行一次的杂志，运动狩猎期刊及社交栏上看到。

柯白莎也在这一堆客人中，她好像高兴找到了离开的理由，她走过来抓住我的手臂，抓得那么紧，好像她从一百尺高楼落下来抓到了什么救命的东西似的。她脸上厚厚的白粉竟遮不住她皮肤的猪肝色。额角上冒了不少汗点，她气得快疯了。

&ldo;狗娘养的!&rdo;她说。

&ldo;我?&rdo;我问。

&ldo;他，&rdo;她说。

&ldo;那还差不多。&rdo;我说：&ldo;发生什么事了?&rdo;

她说：&ldo;过来这里，我告诉你。&rdo;

&ldo;柯太太。&rdo;皇甫幼田有神地叫了一声。

&ldo;我等一下过来。&rdo;柯白莎高声对他说：&ldo;这位是我合伙人，我先和他谈谈。&rdo;

&ldo;带他过来，我要见见他……现在。&rdo;白莎犹豫了一下，带我过去。

皇甫幼田是一个天生有男性魅力的人。

他六尺二寸高，天生宽肩，服装又垫了肩，使他腰部看起来更细，上身是个三角形。

看到他令我想到有一次有一个短文，写到记者访问他的裁缝，裁缝师说：&ldo;老天，这个人不须特别的裁缝技巧，他本身就是一个好的衣服架子。&rdo;

皇甫幼田眼光向下看着我，伸出一只日晒健康肤色的手。

这家伙把自己晒成古铜色大概和吃饭一样重要，天气好的时候，他要日光浴，天气不好的时候，他用人工灯光来晒。他保持自己有健康肤色，任何时间，任何场合，大家都会羡慕地以他为中心。

&ldo;你是柯白莎的合伙人，久仰了。&rdo;他说。

他和我握手，我忍耐着希望我的手骨不要断了。

&ldo;很高兴见到你。&rdo;我说。

&ldo;这里给弄得乱七八糟。&rdo;他说。

&ldo;怎么回事?&rdo;

&ldo;有人就在你合伙人大鼻子下面，偷走了我另一座玉雕的菩萨，和我的侏儒族吹矢枪。天知道还掉了什么东西。

&ldo;我不知道你们侦探社对这一类工作有过多少经验，但是很明显的，连最古老的骗术你们也不知道。有人把邀请卡给开电梯的看，上了楼，把邀请卡想办法带下楼，又弄了个小偷上来。小偷就用那张邀请卡，大模大样经过你合伙人柯白莎鼻子底下进来的。显然你合伙人没有把邀请卡和名单来对照。我还没时间造一张失窃清单，但是已经知道的有吹矢枪和玉菩萨。玉菩萨和上次小偷偷去的一座本来是相同的一对。

&ldo;老天，大家会以为我是专门把古董珍玩散出去送人的……上一次失窃，我倒不太难过。但是这一次，这一次我是付了钱请人来看守的。我做那么多报纸宣传，冒了不少险。我现在都不敢报警，弄到大家知道出糗。当初是我自己要向他们挑战，现在落得如此灰头土脸。&rdo;

向这边走过来的金发女郎曲线玲珑，态度有礼，和他不一样。&ldo;幼田，&rdo;她说：&ldo;也不全是他们的错。&rdo;

&ldo;不要告诉我不是他们的错。&rdo;他说：&ldo;老天，我付他们钞票的，我请这个女人站在这门口检查邀请卡，结果发现她连最简单的基本工作，进来一个在名单上划掉一个也没有做。&rdo;

白莎说：&ldo;邀请卡上有你的签名，我当然放他进来。&rdo;

&ldo;当然，每张都有我的签名。&rdo;皇甫说：&ldo;但是，你知不知道把张三放进来了几次?张三自己上来了，可以把邀请卡弄下去，小偷就拿了张三的邀请卡又上来。&rdo;

我第一次开口问道：&ldo;你的意思张三是自己把邀请卡带下去的?&rdo;

&ldo;当然不是，&rdo;皇甫幼田看看我严酷地说：&ldo;他请上上下下供应食品的助手带下去的，这是老办法了，也许塞他个十元钱，叫他带下去交给一个不可能交错的人，譬如靠在墙上吸一支大雪茄。&rdo;

我看向白莎。

她脸涨得很红，眼睛在冒火。&ldo;邀请卡上面，他们可能骗过了我。&rdo;她说：&ldo;但是我告诉你，不可能有人带了一支吹矢枪经过我前面，我看不到的!&rdo;

&ldo;我也相信那支吹矢枪你会在什么地方找出来的，亲爱的幼田。&rdo;金发的说：&ldo;你一定是自己放在什么地方，有人把这东西拿出去是不可能的。&rdo;

&ldo;这是我太太。&rdo;皇甫简短地说，以示介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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