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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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第1页）

一个小弟和我一起乘电梯上二十层楼，到了二十屦，他非但没有带我向上屋顶公寓电梯那房间方向走，反而向相反方向转入一个走道，按二○a公寓的门铃。

皇甫太太来开门，脸带笑容，充满亲切感。她穿了件画家的白罩衫，房里有松节油气味传出来。

她看到我带来的是什么东西，脸上笑容消失，代之而起的是眼里的惊奇和激动。

&ldo;吹矢枪!&rdo;她说。

&ldo;吹矢枪，&rdo;我说：&ldo;我还带来了……&rdo;

&ldo;赖先生，请进来坐。&rdo;

她向小弟点点头以示遣回，我进她的画室。

&ldo;这是我的癖好，&rdo;她半解释道：&ldo;我在这里消磨不少时间，我喜欢画画，我丈夫，他知道，我有很多时间画画。&rdo;

她看我一下，又淘气地说：&ldo;人说下雨天打孩子，手闲着还是闲着。&rdo;

&ldo;所以，你是怕你的手闲着。&rdo;我问。

&ldo;不是怕。&rdo;她说：&ldo;而是这样比较好一点。&rdo;她又看向我说：&ldo;再说，我两只手也从来没有闲过。进来，到我画室看看。&rdo;

这个公寓显然在建造时就设计做画室的，向阳处有磨砂的斜面方格大玻璃窗，窗上有窗帘可以调整光线，有些画架，架上有画布。地上有一打以上的画框，一个全裸的模特儿站在一个画坛上，我们进去她在做着一个汽车头上标记的仙女状。

&ldo;喔，我把你忘了。&rdo;皇甫菲丽说：&ldo;我……我想你不会太怪我吧。&rdo;

&ldo;祗好算了，反正反对也太晚了。&rdo;模特儿女郎说。

皇甫菲丽大笑着说：&ldo;我敢说反正赖先生也不是没见过脱光的。&rdo;

她走向一张椅子，四处一看说：&ldo;你的衣服呢，雪薇?&rdo;

&ldo;我脱下来后，挂在壁橱里了。&rdo;

&ldo;我给你去拿。&rdo;皇甫太太说：&ldo;之后再给你们介绍。&rdo;

那女郎大笑道：&ldo;喔算了，把我介绍给他好了，介绍完了我自己去穿衣服。&rdo;

菲丽说：&ldo;这位是哈小姐，这位是赖唐诺，他是有件工作在替……他有东西带来给幼田。&rdo;

哈雪薇微笑向我道：&ldo;高兴见到你，赖先生。&rdo;

她文雅地走向壁柜。

披上一件罩袍，她走回来坐在一张椅子上。

我第一次好意思向她脸上看去，她的脸不陌生，较早在白礼南的一堆照片里我也见过她的裸照。

突然，我灵机一动。

&ldo;你有吹矢枪和……&rdo;皇甫太太问。

&ldo;吹矢枪。&rdo;我坚决地说，使她中断她的说话。

&ldo;喔，我以为你说你有|&rdo;

&ldo;吹矢枪。&rdo;我又笑笑地打断她的说话。&ldo;这件工作的另一任务正在进展中，但是……&rdo;我转向模特儿女郎说：&ldo;我想你是一位职业性的模特儿吧，哈小姐?&rdo;

她摇摇显，笑笑。

&ldo;事实上，&rdo;皇甫太太说：&ldo;她是我的一个朋友，除了做我模特儿之外，她是一丝不苟的。不过最近她在考虑进入职业性。她自己私人情况有点改变，所以……&rdo;

哈雪薇笑出声音道：&ldo;喔，不能谈别人糗事。&rdo;

她自己转向我说：&ldo;我先生不太争气，他占尽了我一切便宜，带了另外一个女人跑掉了。留下我一无所有。菲丽对我太好，假装是我在帮她忙，事实上她是在救济我。

&ldo;我知道她画画，也在出钞票雇模特儿。我也知道我有这个条件，所以我请她付我公定价格，我来做她模特儿。

&ldo;赖先生，这是事实，我从不觉得没什么不可告人的，反正，我是为生活在做一种正经工作。&rdo;

我环视这些已完成的作品，我说：&ldo;显然你们合作很愉快。&rdo;

菲丽大笑：&ldo;我倒没注意到你已经看清楚了，她有非常美好的曲线，我要用各种姿态把她画在画布上。&rdo;

&ldo;我注意到了。&rdo;我说。

&ldo;画?&rdo;

&ldo;曲线。&rdo;

&ldo;我想你是注意到了。&rdo;雪薇假正经地说。

&ldo;你先生现在没有空?&rdo;我问皇甫太太。

&ldo;我先生，&rdo;她说：&ldo;自己给自己准备了一个冬眠室，是个岂有此理的想法，他有工作要做的时候，自己走进去，把门锁起来，一且他进去之后，再也没有东西，绝对没有东西会打扰他。赖先生，他太太也见不到他，他朋友也见不到他，任谁都见不到他。

&ldo;尤其是当他要写旅行书的时候，他一坐录音就是一小时……&rdo;

&ldo;带个秘书?&rdo;我问。

&ldo;不带，录好音之后出来再叫秘书打字。&rdo;她说：&ldo;他冬眠室里有个小厨房，也有他喜欢，但准备不困难的食品、罐头或快餐的……幼田有长处，他不吃新鲜东西也能保持体态。有的时候，他会在里面留上二三天。&rdo;

&ldo;这样看来，他对吹矢枪能否找回来并没有太多兴趣。&rdo;

&ldo;当然他有兴趣，极有兴趣。但是在他从冬眠室出来之前，我们没办法通知他。&rdo;

&ldo;知道他什么时候会出来吗?&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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